第三章 關于氣運
“聖子”
趙昊剛回到後山大殿，陳雲立即便對趙昊恭敬喊道。
“陳師弟”
趙昊微笑著對陳雲道，若不是特殊情況，趙昊對待其他人的態度一向是很溫和的。
雖早知道聖子是一個良善之人，但趙昊這樣的態度還是讓陳雲受寵若驚。
“可能要麻煩陳師弟一件事。”
趙昊繼續說道。
“聖子盡請吩咐。”
陳雲略微激動道。
“我想讓陳師弟幫忙叫陸凡過來一下。”趙昊說道。
陳雲雖是外門弟子，但這段時間在長留峰後山駐守，還是認識陸凡的。
於是陳雲滿口答應道：
“沒問題，請聖子稍等。”
說著，便往外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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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片刻，陳雲帶著陸凡走進了趙昊所居住的大殿中。
“聖子，陸凡來了。”陳雲對坐在上方的趙昊道。
“參見聖子。”
陸凡此時也恭敬喊道。
“嗯，陳師弟，辛苦你了，麻煩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單獨和陸凡交流一番。”
趙昊輕聲對陳雲道。
“是。”
陳雲應聲後，退出了大殿，順便還將殿門合上，在這個過程中沒有絲毫多餘動作，倒是讓趙昊刮目相看。
待陳雲的身影消失在趙昊視線後，趙昊這才將目光放在陸凡身上。
修為在第一境——開脈境，平平無奇的長相，動作神情略微拘謹，修煉天賦也是奇差無比，氣運更消不用多說，當初在天照鏡前測試時，陸凡的氣運呈現的是清白之色，可謂是平庸至極。
談及氣運，這方世界，氣運是有等級之分的。
由低到高依次為：黑、灰、白、赤、橙、黃綠、青、藍、金、紫。
一共十一個等級。
白色氣運，完完全全就是凡俗普通人的水平。
按理說，這樣的人，根本沒有任何出眾的地方，怎麼就能得到佔據他人命運的方法呢？
而且陸凡還是一介奴僕身份，在昆侖聖宗的地位最為低下，以後居然能夠竊取自己的命運，這還真是一步登天。
就連凡俗話本都不敢這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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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通，趙昊索性也便不想了。
將一些雜七雜八的思緒拋除腦外，然後對陸凡語氣莫名道：
“陸凡”
“弟子在。”
陸凡察覺趙昊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立即躬身應答道。
雖不知今日趙昊叫自己過來是何事，但他心裡卻時刻緊繃著，不敢有絲毫放鬆。
“你說，平日裡本聖子對你們怎麼樣？”
趙昊問道。
“聖子待我們那自然是極好的。”
陸凡想也不想，脫口而出道。
這話是發自陸凡真心的，趙昊從來沒有另眼相待過他們這些奴僕，平日閑暇時還會指點自己的修為，算是非常平易近人了。
昆侖聖宗等級森嚴，奴僕、外門弟子、內門弟子、真傳弟子、長老、峰主、聖主。
奴僕的地位最低，若被弟子打死了，上面的人通常也不會追究。
而趙昊的聖子身份最為特殊，嚴格來說，聖子還屬於昆侖聖宗的弟子一列；但聖子是昆侖聖宗下一代的指定聖主，所以地位比較尊貴，一些長老見到趙昊都得畢恭畢敬。
只有其餘八峰的峰主，以及趙昊的師父，可以隨意指使趙昊。
在昆侖聖宗尊貴如此的趙昊，對待他們這些奴僕態度還如此溫和，趙昊的形象在底層弟子心中，又怎會不好？
“是啊，我雖然不是什麼至善至純之人，但自問對待身邊的人，還是極好的。可即便這樣，有些人怎麼還是不知足呢？”
趙昊俊俏的臉上有些唏噓，雖沒有狠戾之色，但也讓本就心虛的陸凡內心為之一寒！
“聖子怎麼會對我說這些？難道他知道了什麼？”
陸凡在心裡極速想道。
“不，不對，我那個想法也是才產生不久，沒和任何人交流過，他應該不知道才對。”
陸凡內心自我安慰道，同時讓自己已經開始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盡量以平時那樣的姿態、語氣去回答趙昊的問題：
“聖子，對於這樣的人，就不能太溫和，不如打殺了算了，否則其他人也會得寸進尺的。”
陸凡的回答顯得有些冷酷，但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世界，卻也是一種常態。
“哦？連你也這麼覺得？”
趙昊有些似笑非笑地看著陸凡。
陸凡被趙昊今天莫名的態度搞得心裡有些發毛，但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回道：
“是，小人認為這是聖子當下處理的最佳方式，殺雞儆猴，以一儆百！這樣，其他人才懂得感恩。”
“嗯。”
趙昊右手敲打著座椅的扶手，輕輕點頭回道。
“好了，先暫時不說這個。”
趙昊極速轉變著話題。
“陸凡，你說這世間，人的氣運究竟能不能改變？”
“那自然是能的。”
聽到這個問題，陸凡心裡一鬆，因為這是修行界的常識，不過他很好奇為何趙昊會問出這樣“愚蠢”的問題。
“對啊，我最近觀看一些古籍，裡面說，無論人神妖鬼魔，氣運都是可以更改的，或增加或減少，但前提是都要得到一些氣運之寶才行。”
趙昊緩緩說道。
“但無論這些人的氣運怎樣更改，本質的命運卻還是以自身為主，只是在自身的基礎上加以修繕而已。”
說到這裡，趙昊又將目光看向陸凡。
“陸凡，你說有沒有那種直接將他人命運竊取過來，佔為己有的方法呢？”
趙昊的目光有些幽邃，黑色的雙眸盯著陸凡動也不動。
而陸凡聽到這裡，猛地抬頭，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汗毛乍起，徹底慌了神。
“他知道了！他絕對知道了！可這麼可能，怎麼可能！”
陸凡身子蜷縮，下意識做出防衛姿態。
上方的趙昊看著陸凡神態的變化，輕笑了一聲。
“呵，你那麼緊張幹什麼？”
“沒、沒緊張，小人沒緊張。”
陸凡的心理素質終究還是顯得幼稚，雖急忙否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有問題。
“對了，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趙昊繼續追問道。
“小人......小人不知道。”
此時陸凡已六神無主，有些蒼白無力地回答道。
“不知道？你怎麼會不知道呢？你應該是很清楚的才是！”
趙昊說著，語氣愈發冷峻！
然後趙昊便直接探出右手，一個巨大的、由靈氣組成的虛無手掌，在大殿上空形成，掌紋清晰可見，向著陸凡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