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死者,謝奶奶
上午九點，封林準時起了床。
因為任務的原因，封林接完大叼萌妹的單之後就選擇了關門，接下來應該也不會有人下單，另外，紅衣女人那一串金項鏈，已經讓他很滿足了。
相較於這些簡單任務來說，封林更熱衷於挑戰噩夢任務。
簡單準備一下之後，封林關上店門，走進了隔壁C棟居民樓，謝奶奶居住在六樓六零四房間裡，封林之前幫她般重物來過一次。
紫苑小區雖然是老校區，但革新之後裝上了門禁，封林向物業阿姨打了一聲招呼之後，順利坐上了前往六樓的電梯。
沒辦法，物業阿姨不刷卡，他就得爬到六樓。
不過好在物業阿姨在平時工作的時候見過封林，這才讓他上樓。
來到六零四門口，封林聞到了一股很淡的屍臭味，他微微皺眉，哪怕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但在面對真正的屍體的時候，他也會恐懼。
再者，六零四門口的走廊燈一閃一閃，讓整個樓道顯得有些幽靜恐怖。
封林假裝敲了幾下門，接著目光打量著周圍，跟著坐著電梯回到了樓下，“物業阿姨，這幾天你有見到謝奶奶麼？”封林一副乖巧模樣，詢問道。
“嗯？”聽到封林那麼問，物業微微皺眉，仔細一想，她確實有幾天沒見過謝奶奶了，“我也兩三天沒見到了，怎麼了？謝奶奶不在家？”
“嗯，您這有備用鑰匙麼？”
“備用鑰匙，有的！謝奶奶是高齡空巢老人，留了一把備用鑰匙在我這，上去看看。”物業四五十歲年紀，封林如此問，很快就明白，謝奶奶可能出事了。
說著，物業開啟抽屜，尋找備用鑰匙。她掌管著這一棟樓所有的水電物業，偶爾接手一些房屋出租，此時尋找起來，確實有些麻煩。
幾分鐘之後，物業終於將鑰匙找到。兩人迫不及待的坐上電梯，來到了六零四門口。
咔擦！
鑰匙孔轉動，防盜門被緩慢推開。
封林屏住了呼吸，這一刻跟過了一個實際一般漫長。明知道謝奶奶已經去世了，他卻還要再面對眼前的現實。
“客廳沒人，應該在臥室。”物業倒沒多想，站在門口觀望了一下，接著走了進去，生怕謝奶奶突然從哪裡走出來也說不定。
這間是普通的兩室一廳房間，謝奶奶一個人平時都睡在次臥。此時房門緊閉，封林能明顯的感覺到，那一股淡淡的屍臭味，來自次臥。
“謝大媽……”物業推開臥室的門，輕輕呼喊了一聲，但下一刻，開門的手靜止在了空中。
封林站在一旁，也能感覺到周圍空氣的凝固。
“啊！死人了，報警！快報警！”物業將門徹底推開，慌亂的尖叫道，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顫抖的準備報警，而封林還楞在原地，有些驚訝。
謝奶奶的死法很奇特，頭朝著臥室門的位置，雙眼充滿血絲且突出，但他的雙腳卻還掛在床上，嘴巴張開欲要呼喊，整個人死相很猙獰。
“倒掛腦淤血而死。”封林不知為何，腦海中浮現了那麼一個詞，他完全不懂醫學，也沒讀過幾年書，但腦淤血卻是知道的，看到謝奶奶的狀況，確實死於腦淤血。
“小封，你快過來幫我啊，我這手一隻抖，沒法報警啊！”物業年紀雖大，但見到死人也確實是人生第一次，放任何人身上都會慌。
封林走過去，撥通110之後，對方很快便接通了。
“你好，紫苑小區C棟604發現一具屍體，死者是一位老人，目前我和物業在一起，維護現場。”封林的聲音很平靜，讓電話那頭的女警察有些驚訝，但還是照例詢問。
“您好，請問您的姓名和電話是什麼，方便我們聯系。”女警察聲音細膩甜美，但此時封林無暇欣賞，只希望警察能盡快到來，將謝奶奶的遺體送往醫院。
封林將自己的資訊匯報過去之後，女警察表示二十分鐘內會到達。
“好了。”封林將手機還給物業，轉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謝奶奶，四目相對，封林以為謝奶奶就是在看他。目光微瞇，他能感受到謝奶奶死之前的絕望，一個人想要呼喊卻無法呼喊，如果搶救及時，她不會去世。
深深的看了一眼謝奶奶的屍體，封林的心情很復雜，他凌晨就已經知道謝奶奶已經去世，但來到現場看到屍體的那一瞬間，那種感覺又是不同的。
死亡，或許就是這種感覺吧！
“阿姨，您別怕，警察很快就來。”封林看到門口焦急踱步的物業阿姨，忍不住走上去安慰道，她也只是普通人，見到這種事情根本無法冷靜。
“謝大媽怎麼就……就突然去世了呢？前兩天我還跟她討論要一起過年呢。怎麼……就突然沒了呢？”物業說著，忍不住哭了起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封林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等警察到來。
十幾分鐘後，封林的手機響了起來，是警察打來的。他接過物業的門卡，將五位警察帶了上來。
警察剛走上來，便打量著封林和物業，語氣嚴肅的問道，“誰是第一個見到死者的？”
“我們兩個。”封林語氣平靜的回答道，接著，他將自己如何來到這裡，並下樓找物業的情況簡單的匯報了一下。
警察聽完之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封林。他只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不簡單，很沉穩，很冷靜，完全不像是出現在死者現場的人。
“法醫，鑒定一下！確認一下死者的死亡時間和死亡原因。”為首的警察很高冷，封林細細的打量了一番，身上散發出一種無法反抗的陽剛之氣，彷彿任何奸邪陰妄在他面前都會被驅散一般。
封林和物業就這樣站在一旁，等待著法醫鑒定。
幾分鐘之後，法醫站了起來，“死於腦淤血，死亡時間應該是昨天晚上八點到十點，死者有長期的心臟病和高血壓，死因應該是睡覺前從床上滑下來，導致的腦淤血死亡。”法醫很專業，封林也沒猜錯，死因確實是如此。
“那就是一起簡單的意外死亡事件，通知死者家屬，再將死者拖到寧鎮人民醫院去放著。”男人看了一眼封林和物業，“你先跟我出來一下。”高冷警察說罷，轉身往門外走去。
封林指了一下自己，有些驚訝，找他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