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新的顧客
這四個字宛若驚雷一般的落在許俊強和封林的心中。
早有預謀？！她對謝奶奶的恨意，已經達到如此程度了嗎？
“從小時候就想殺她了？”許俊強再度開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可怕了，一個人的心冷酷到何等程度，才會殺了自己的母親？
弒母，比普通殺人嚴重千萬倍。
“是的，我在結婚之後，無時無刻想殺了她，我覺得我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她造成的。”謝歡語氣平靜，宛若在敘述著一件很平常普通的事。
“你婚後生活怎麼樣？”
“很不美好，我沒有經濟收入，在家帶孩子，老公養家，經常有應酬，喝的醉醺醺的就家暴我，孩子上幼兒園，各種補習班各種費用，讓我很痛苦。”
“你將自己的苦難，牽扯到母親身上？”許俊強不解，這些生活早已是獨立的了，為何還要遷怒母親？她的三觀怕是不正常吧？
“嗯！”謝歡至始至終的情緒都非常穩定，沒有絲毫的波動，甚至讓她在這裡殺了自己的丈夫，他都可以。
“你想殺了你的丈夫嗎？”
封林突然問道，聽到這個問題的許俊強都愣了一下，那麼直白？
“想，我也想殺了他，我就可以逃出苦難生活了。”謝歡臉上帶著笑容，！她此時剩下的就只有殺人。
“哎……你好自為之。”許俊強將筆記本合上，站了起來，他無法和一個瘋子去交流，她只想殺人，被怨恨沖昏頭腦的人，早已無法交流。
已經確認殺人事實，接下去走流程就好了。
走出審訊室，封林也被一陣風吹醒了頭腦，那種憤怒的情緒已經悄然退去。
“難受嗎？”許俊強突然問道。
“難受！”
封林沒有猶豫的回答道，他沒明白許俊強問這句話的意思。
“十點多了，回去吧，明天我會帶著她去死者家裡看看有沒有其他的東西。”許俊強指的其他的東西，應該是謝奶奶留下的遺囑，或者是“線索”。
“好的。”封林走出了警察局，冬天的冷風迎面吹在他的臉上，再過十幾天就春節了，沒想到謝奶奶卻與世長辭了。
走在路上，封林沒有坐出租回去。這是他第一次覺得寧鎮市的天有些黑，在這混跡了五年，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關心自己的長輩，這讓封林孤寂的內心感受到了溫暖。
但這溫暖沒存在多久，便冷卻了。
“十點半了，回去開一下店吧。”看了一眼時間，封林撥出一口濁氣，這世界在他眼裡有些不一般，紛擾復雜，人性難測，他這些年打工的時候都經歷過。
在自己憂鬱的目光中，他坐上了滴滴夜車。
回到深夜美食屋，已經十一點，紫苑小區亮著燈，封林從美食街走過，還有忙碌的外賣人員以及附近學校的大學生，來這裡吃宵夜。
他們不是留校學生，只是房子租在這裡，想要在寧鎮市過年。至於為什麼不回去過春節，封林也不明白。
按道理來講，又不是工作者，到臘月二十幾號才放假，沒理由不回老家啊？
封林沒讀過大學，所以也不明白他的想法。但如果是他的話，肯定也不會回去，因為他是孤兒。
開啟門，封林習慣性的將機器開啟。他並不準備接接下來的兩個噩夢任務，紅衣女孩他有想法，但現在還不是時候，至於再去一趟地下屍庫，封林果斷選擇紅衣女孩之後。
叮，美途外賣接單啦！
封林坐在位置上還沒幾分鐘，外賣接單器便響起了機械聲。
聲音在寂靜的黑夜中顯得多麼振奮人心，封林咻的一聲坐了起來，將單子列印出來，“中翅便當，現在的人都喜歡吃中翅嗎？”封林呢喃了一句，但還是拿出了原材料，給這位顧客做一份深夜便當。
他的店叫深夜美食屋，本著情懷為主，美食為輔，但現在有了牛逼的系統幫助，封林自然要將味道提上去。
將原材料拿出，封林簡單的處理了一下，便將米飯放進盒子裡，將燒熟入味的三隻中翅放在了米飯上，再用保溫錫袋將便當盒包好，放進了深夜美食屋定製的袋子裡。
“老闆，外賣。”將便當放在櫃臺上，幾分鐘之後，外送員從外面跑了進來，左手拿著手機，喘著粗氣跑進來，拿起封林桌子上的便當便往外面跑去。
“又是個鬼……”封林目光一撇，看到對方猩紅色的雙眼，就知道自己進入了一個詭異的世界，接單的人都是鬼。
看來，十點鐘之後的深夜美食屋，所有的顧客都會不一樣。
一單過後，整個美食屋只剩下封林的呼吸聲，以及門外呼嘯的風聲。
“快過年了，也不知道春節怎麼過。”封林瀏覽著電腦，百無聊賴，心中哀嘆，看來鬼都不太喜歡吃宵夜啊，那麼久才一單。
十二點，封林想要睡覺，他的作息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樣，生活在夜裡的人。
“老闆，我要點菜。”十二點十分的時候，門外走進來一個身著殭屍服的男人走進來，額頭上還貼著黃符，看到這人的裝扮，封林心裡咯噔一聲。
我草！現在殭屍都能去地獄了？
“你好，吃點什麼？”
“隔壁那個199的蛋炒飯太貴了，我想吃個便宜的牛肉炒飯！”男人低著頭，看不清容貌，但聽聲音像是個中年人。
“好的。”封林餘光瞥了對方一眼，能夠看到他的雙耳是正常的慘白色，至少不是電影裡放的腐爛黑色，看來……算是個正常鬼。
從冰箱裡拿出牛肉雞蛋和蔥，封林將牛肉放入鍋中煸炒一番之後，整個後廚散發出一股牛肉香味，讓殭屍兄弟忍不住想要抬頭看一眼封林。
“應該比隔壁的好吃。對了，老闆，你這個多少錢一份！”殭屍有些擔心的問道，萬一這人比隔壁199還要坑怎麼辦？哎呀，殭屍心中懊悔，應該先問一下。
“不貴，也就三十塊錢。”
“呼——”聽到封林的話，長舒了一口氣，不算太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