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斬五虎
“好!”
“這一曲唱得好,真特娘啊的,都不知該如何夸贊才好。”
“繞梁三日!”
“對,沒錯,我此刻腦子里都是歌聲。”
“來了,又來了一個,這個好美,是舞蹈。”
舞臺上,一個女妓出場。
這里是華亭城中最為寬敞的地兒,前方此刻起碼有上千人猬集觀看,外圍的人就更多了。大伙兒都想近距離觀看名妓的才藝,紛紛往前涌。
“退后!退后!”
當地官兵被蔣慶之調了來,一個百戶滿頭大汗的指揮麾下維持秩序。
“娘的,都特么的瘋了!”擋住了這一波人潮涌動后,百戶罵道:“又不給動手,這活真特娘的不是人干的。”
有軍士說:“百戶,動手吧!”
“動尼娘!”百戶罵道:“長威伯說,這些都是貴賓,誰敢動手,那便是砸華亭父老的飯碗。那他便會砸了那人的飯碗!”
“這話可沒說錯。”一個總旗說:“百戶,此次周邊來了許多人,那些都是有錢人,一進城就四處撒銀子買買買,府衙那邊讓良善人家接待這些人,管著他們的食宿……百戶不知,如今城中的商戶和那些百姓都說長威伯乃是華亭的恩人。”
“恩人?”百戶冷笑,“你等都是本官的心腹,華亭多少人暗地里在詛咒長威伯,恩人?笑話!”
“百戶可知那些商人賺了多少?”總旗一臉夸張的驚訝,“小人有個親戚就在城中擺攤,他說就這么數日,他掙的錢比往常一月還多。”
“那么多?”眾人驚訝。
“我那親戚說,忙起來的時候他連拉屎的功夫都沒有。后來他把家人都拉出來幫襯,生意越做越大。你等想想,這花魁大賽還得數日吧?他一家子能賺多少?”
總旗見眾人艷羨,便嘆道:“還有那些百姓,當初蘇州府父老給長威伯送萬民傘,華亭這邊不少人還說定然是假的。如今那些靠著接待客人掙了不少的百姓都在干啥你等不知吧?”
總旗一臉得意,“說是要準備萬民傘呢!”
“這事兒不是府衙弄的嗎?”百戶搓搓臉,當初蔣慶之還未到松江府之前,上官就吩咐過,對蔣慶之的吩咐陽奉陰違。可如今上官卻絕口不提此事。
“小人那親戚說,他們當初也以為是府尊弄的,后來有小吏說了,這事兒是長威伯的主意。”
“嘖!”百戶嘆道:“這位伯爺,還真是……隨手便有點石為金之能。不愧是墨家巨子。”
“百戶大才,小人不知……這墨家是干啥的?”總旗一臉懵逼問。
在上官面前出風頭,搶風頭是大忌。總旗方才一番話就搶了百戶的風頭,他得意之余心中凜然,趕緊低姿態奉承一番。
百戶本心中不渝,被他輕輕一捧,心情大悅,他看著手下,“這墨家……儒家吧!就如同是書生。這墨家……便是一個游俠兒。知曉游俠兒吧?”
眾人點頭,總旗說:“百戶懂的真多。”
“墨家擅長廝殺,還擅長什么……打造之術。長威伯年未二十便是我大明名帥,這便是墨家巨子之能。”
百戶唏噓道:“黃麟是松江府有數的地頭蛇。更是大儒,可就是這位大儒,自承長威伯門下走狗。”
“早些時候那些讀書人對墨家和長威伯喊打喊殺,勢不兩立。怎地要做走狗呢?”
“我方才說了,儒家是書生,書生擅長的是什么?就是吹,吹的天花亂墜。”百戶覺得自己的比喻極妙,“墨家是游俠兒,書生沖著他噴口水,這位游俠兒不是說對噴,而是反手一巴掌,抽的書生滿地找牙。書生一看不對,再不服軟還得挨抽,于是便納頭就拜,自承門下走狗。”
“這不就是軟蛋嗎?”
“本就是軟蛋。”
“當初那些人得意洋洋,說是要把松江府變為龍潭虎穴,讓長威伯有來無回。如今看看,哎!那位大公子躲在家中閉門不出,據聞吐血了。黃麟低頭,其他人也鴉雀無聲……
哎!果然是百戶說的書生,就知曉噴口水。一旦遇到只做不說的游俠兒就蔫了。”
這時有人喊道:“有人謀反了。”
這里上千人,這聲喊頓時就引發了一陣騷亂。百戶大怒,“把那人找出來。”
幾個軍士沖進人群,不再顧忌什么尊貴的客人,一番推攘,把一個男子從人群中拉了出來。
百戶冷冷道:“狗東西,你這是要制造騷亂?”
男子面色慘白,“軍爺,小人沒說謊啊!真有人謀反了。”
“誰?”
百戶按著刀柄喝問。
“常家。”
“常家?那不是松江府有名的五虎之家,華亭一霸嗎?”
“軍爺,就是常家,如今長威伯那邊已經出動了騎兵。”
百戶看著常家的方向,輕聲道:“這是亂世要來了嗎?”
“安心,本伯在此,這華亭亂不了!”
面對來請示的陳連,蔣慶之很是自信的道。
就在先前,動手毆打官吏的常家突然反了,豪宅的圍墻上竟然打出了陳字旗。
“常氏那邊說自家原先姓陳,祖上便是陳友諒那個賊子。如今朝中逼迫我南方軍民太甚,陳氏當再度出山,帶著大伙兒再造……大漢。”
陳友諒當年起事,口號便是再造大漢。后來在和太祖高皇帝的爭斗中失敗,所謂大漢就此灰飛煙滅。
雖說勝者為王,敗者寇,但當年的陳友諒確實不凡,鄱陽湖一戰,他也曾令太祖高皇帝狼狽不堪。
蔣慶之一怔,“這特么……不是扯淡嗎?”
陳友諒當年稱帝后頗為驕橫自滿,這也是最后失敗的原因之一。陳氏在和太祖高皇帝廝殺中死傷慘重,直系后人就剩下個兒子陳理。陳理歸降,被流放朝鮮。陳理的后代男不能娶妻,女不能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