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徐階不忍了

2026.06.283,1977 分鐘閱讀
“陛下,那些權貴在戶部大打出手……” 芮景賢繪聲繪色的說著戶部的熱鬧,道爺靜靜聽著。 “陛下,二位殿下來了。” 兩個皇子站在門外行禮。 “今日跟著你們表叔在戶部學到了什么?”嘉靖帝問道。 芮景賢束手而立,心想隨著兩位皇子年歲減長,外界對立儲的呼聲越來越高漲。陛下這是要歷練他們不成? 是了,通過歷練從二位皇子中找到最適合承襲大統的繼承人! 可不該是立長嗎? 若是立賢,那可是破了多年來的規矩。 若是如此,這便是從龍的大好機會啊! 自覺窺探到了帝王心思的芮景賢偷瞥了嘉靖帝一眼,心想陛下可不年輕了,是該立儲了。 “父皇,今日我見到了以利誘之。”這是裕王的回答,中規中矩。 “父皇,今日表叔用海貿為餌,令權貴們丑態百出。不過我覺著,此輩見利忘義,不可倚重。” 景王的回答更為積極些。 景王有后宮之主為靠山,機會不小啊! 芮景賢心頭火熱。 “這只是表象。”道爺在教子,“誠然,那些猴兒為了利益丑態百出不奇怪,大打出手,不至于。” 景王隨即說:“父皇的意思,他們是故意的?” 兩個兒子在裝傻……道爺心中嘆息,說:“這是故作粗鄙之態。罷了,朕為你二人剖析一番。” 道爺起身,想走出,走到了門邊才想起二龍不相見的事兒,止步后,有些悻悻的說:“他們在利益之前選擇了低頭。那么低頭可還能攫取更多好處?” 他停頓了一下,外面景王若有所思,裕王低著頭,看不出神色。 “海貿利大,可出海風險更大。沒有水師隨行保護,風浪,海盜……這一切都有可能會葬送他們的本錢。” “父皇,水師是朝中的,只聽父皇吩咐。若是父皇看誰不順眼,只需一句話,便能讓那人的商船有去無回!” 景王恍然大悟。 “這只是其一。最要緊的是,忌憚!那些猴兒擔心朕忌憚他們。于是便做出了粗鄙之態,讓朕覺著,這不過是一群紈绔,不值當防備。” 嘉靖帝說:“莫要小覷了這些人,能經歷多年而不倒的權貴,都有自己的存身之道。” “是。” 教子時間結束,道爺問了二人的功課,甚至還和景王探討了一番醫術。 “陛下。”陸炳來了。 “何事?”嘉靖帝問。 “有倭國使者來了京師。”陸炳說。 “陛下,徐閣老來了。” 徐階到了殿外,行禮,“見過二位殿下!” 兩個皇子不敢怠慢,還禮,“閣老無需多禮。” 徐階溫和笑道:“臣聽翰林院的人說,二位皇子最近的功課頗為出色。” 徐階曾執掌翰林院,消息靈通不奇怪。 “徐閣老,陛下召見。”黃錦出來了。 徐階對兩個皇子頷首,隨即進去。 “他在示好。”景王看著徐階進去,想到了這位閣老的處境。 “嗯!”裕王點頭,“據聞他和表叔鬧的有些不渝?” “他是儒家推出來的士林領袖,百官領袖,和表叔天生就是對頭。”景王冷笑,“若非父皇仁慈,就該把他弄到地方為官。” 裕王嘆息,“可換上的新人,弄不好比徐階更為難纏。” 徐階善隱忍,至少在當下對新政大局有利。 “你不裝蠢了?”景王譏誚的道:“你這一會兒聰明,一會兒蠢的,換個人能被你折騰瘋了。” 裕王苦笑,“最近有人上了奏疏。” “我知,說是建言立儲。”景王坦然說:“你無需裝傻,我也無需避諱。還是那句話,咱們各論各的。至于那事兒,表叔說的對,父皇一言而決罷了。” 裕王看著他,眼中多了溫和之意。 “不過,你休想讓我主動退讓。”景王咄咄逼人。 “誰要你讓?”裕王莞爾,然后伸手勾住他的肩頭,“我那里弄了好酒。” “我才將從表叔家中弄到了香腸和臘肉。”景王挑眉,“今日不醉不歸!” “你的酒量……” “別忘了,我是醫者!” 殿內,徐階微微垂眸,“倭國使者到了城外,鴻臚寺與禮部才得到消息。” 嘉靖帝平靜的道:“南邊這是要給朕下馬威嗎?” 所謂南邊,指的是南京。 死道友不死貧道……徐階不語。 嘉靖帝問陸炳。“南京那邊最近如何?” “戶部官員下去后,南京那邊牢騷滿腹,甚至有人說,若是激起民變算誰的,是算京師的,還是算南京的。” “戶部官員到了南京后,就催促六部搭配人手,陪同他們下去。南京六部磨磨蹭蹭拖延了數日,被多番催促后,這才派人。” 嘉靖帝淡淡的道:“這是給下面那些人應變的功夫。” “是。”陸炳點頭,“如今戶部官員分頭下去,各處傳來消息……都不樂觀。” “如何不樂觀?” “各地反饋,戶部官員下到地方后無人接待,去了那些士紳家中,要么碰巧人不在,要么便是病了或是各種由頭……” “讓朕的人吃閉門羹?”嘉靖帝瞇著眼,“看來,南方推行新政是要催促一番才行。” 陸炳突然苦笑,“陛下,錦衣衛打探到了消息,倭國使者登岸后,地方官便用快馬飛報南京。南京那邊……卻不知為何擱下了此事。” “貴人多健忘。”道爺微笑著,陸炳卻感受到了一抹冷意。 徐階干咳一聲,“陛下,此事長威伯已然接下。” “唔!”嘉靖帝沉吟著。 “長威伯令鴻臚寺簡薄些接待。”徐階說道。 “簡薄接待?”嘉靖帝心想那瓜娃子這是何意? 當初哪怕是俺答的使者蔣慶之都不曾這般建言過。 “讓他來。” “是。”黃錦出去,吩咐人去直廬請蔣慶之。 “讓長威伯快些!”黃錦交代道。 此事讓黃錦嗅到了些危機的味兒,給蔣慶之報個信,算是示好。 人情往往就是在這等不經意之間釋放出去的。 至于回報……黃錦想到了白馬寺。 上次他去信家鄉,問了白馬寺的情況,據聞有些殘破不堪。 興許,哪日借機能回一趟家鄉。 黃錦輕聲道:“咱是內侍,無兒無女,死后籍籍無名。若是能重建白馬寺,也算是福緣……” 蔣慶之聞訊急匆匆來了。 “徐閣老也在。”黃錦出來,輕聲說。 “老黃夠意思!”蔣慶之拍拍黃錦的手臂,算是領情了。 進了殿內,道爺正在看徐階寫的青詞。 “陛下。”蔣慶之打斷了道爺的興致,他嘆道:“好詞。” 徐階微笑道:“臣仔細琢磨了三日三夜,不及陛下萬一。” 這馬屁拍的,蔣慶之心中呵呵。 “倭國使者是怎么回事?”嘉靖帝問、 “這事兒……”蔣慶之看了徐階一眼,心想難道是這位忍者神龜在道爺這里給我下了爛藥? 徐階溫和一笑,仿佛人畜無害。 蔣慶之哂然一笑,說:“陛下,倭國國中君不君,臣不臣多年,藩鎮各自為政。當下乃是大將軍足利氏為尊……” “你是說,這是足利氏的使者?”嘉靖帝敏銳的問道。 “八九不離十。”蔣慶之微笑道:“一個所謂的大將軍派出使者來大明,能求什么?難道求賜封?” 眾人都知曉不可能。 “那么,使者的來意便值得玩味了。”蔣慶之看了徐階一眼,“這事兒……徐閣老掌禮部,當有一番見解。本伯洗耳恭聽。” 禮部加鴻臚寺,便是大明外交的兩架馬車。 蔣慶之的姿態無可挑剔:您徐閣老是行家里手,還請為我等解惑。 自從和徐階達成了聯姻的默契后,陸炳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親家如此窘迫。 “此事……”這不是能忍就能解決的事兒,這是你徐階的本職工作,本職工作你都弄不清楚,你這位閣老…… 要你何用 蔣慶之的反擊來的又快又猛烈。 徐階竟坐蠟了。 “徐閣老?” 蔣慶之誠懇的道:“本伯還等著徐閣老的高見,隨后才好和那位使者會面。” 你不該在這個時候招惹蔣慶之……陸炳心中一嘆,“此次倭國使者一路北上……頗為迅捷。” 使者迅捷,就代表著有急事兒。 陸炳! 蔣慶之看了陸炳一眼,“老陸看來是要準備轉行了?直廬那里正好有空位……” 這廝! 陸炳忍不住開口為親家支招,卻沒料到被蔣慶之如此直接而兇悍的攻擊。 ——你是帝王鷹犬,貿然介入兩位閣老之間的紛爭,這是要準備插手朝政嗎? 如此,干脆把你陸炳送進政事堂,再增一位閣老如何? 陸炳垂眸不語,他不明白蔣慶之為何對倭國使者之事如此看重,竟然不惜同時攻擊自己和徐階二人。 陸炳低頭,蔣慶之微笑看著徐階,徐階干咳一聲,“最近直廬事多,老夫倒是有些空閑……” 說著,徐階看了一眼道爺手中的青詞……嚴嵩與蔣慶之打壓老夫,老夫無所事事,這不,沒事兒便給陛下寫青詞。 這一招轉移大法確實是了得,一下把問題擴大化了。 ——臣是次輔,可在直廬卻屢遭排擠,這事兒,陛下您就沒句話? 這是徐階數年來第一次露出了崢嶸! 他平靜看著蔣慶之,溫和一笑。 請:m.badaoge.org

作品導覽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