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無法無天的小軍閥

2026.06.283,5838 分鐘閱讀
蔣慶之自然沒法親自帶隊操練夜不收,他把兵法叢書中相關知識抄錄下來,加之自己前世小軍閥的經歷,匯總成了這個時代特種兵的操練教材。 孫重樓見獵心喜,便要學。 蔣慶之笑著任由他去。 可沒想到的是,孫重樓卻格外有天賦。 沒多久,這廝竟成了夜不收中的教官。 “也好。” 蔣慶之笑瞇瞇的看著孫重樓帶著朱希忠的家丁潛入軍營中。 身后,將領們都在等著。 而此刻是半夜。 踹開房門的聲音傳來。 “敵襲!” 接著號角長鳴。 大營亂了。 朱希忠一邊揉眼睛,一邊嘀咕,“我說慶之,你就不怕營嘯。” 所謂營嘯,便是全軍將士被某個聲音或是什么觸發的集體事件。 半夜三更全軍炸營,隨后亂作一團…… 蔣慶之不得不冒險,他必須要在俺答南下之前,讓朝中見到虎賁左衛整肅的效果。效果越好,擴大到整個京衛的可能性越大。 時不我待啊! 蔣慶之瞇著眼,沉聲道: “不經歷一次炸營,虎賁左衛無法成軍。” 蔣慶之緩緩走過去。 “伯爺,不可!”顏旭說道:“一旦炸營,將士們可不認人。” 蔣慶之說道:“我要的虎賁,不是那等遇事慌亂,毫無主見的殺人傀儡。我要的是,泰山崩于前而不驚,令行禁止的將士。” 這是他的種子! 所以,他愿意冒險。 顏旭一怔,緩緩跟上。 一個個將領跟在后面。 前方人影幢幢,他們知曉,一旦真的炸營了,弄不好會被亂軍弄死,依舊義無反顧。 將領可用! 這是一個好消息。 蔣慶之走到了校場中央。 “火把!” 噗噗噗! 火把一支支點燃,火焰被夜風吹動,和旗桿上的大旗一起獵獵作響。 “擂鼓!” 赤果著上半身的鼓手奮力揮動鼓槌。 正在茫然亂跑,驚慌失措的將士們楞了一瞬。 蔣慶之舉起手,“集結!” 身后,十余大嗓門軍士高呼,“伯爺有令,全軍集結!” 瞬間,身后諸將都死死地盯著那些將士。 是在慌亂中令行禁止。 還是依舊混亂…… 這是對虎賁左衛的考驗。 更是對蔣慶之整肅和操練的考驗。 混亂依舊。 顏旭心跳如鼓,幾乎沒有猶豫,說道:“是下官無能,驚動軍中……” 蔣慶之看了他一眼,“我不需麾下背鍋。” 朱希忠已經傻眼了,“慶之,速速稟告陛下,令諸衛鎮壓!” “不必。” 蔣慶之搖頭,“我對他們有信心。” “你!” 朱希忠惱火,準備再勸,可卻見火光下的蔣慶之目光炯炯,那神色,竟是自信從容。 他不是對自己有信心,而是對這一套操練之法有信心。 后世,那支軍隊能戰無不勝,這套操練之法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鼓聲在半夜傳出老遠,宮中有人聽聞,就去稟告。 “是虎賁左衛方向傳來的鼓聲。” 黃錦看了一眼,急忙稟告,“陛下。” 別人在睡覺,道爺此刻卻在修道。 “何事?” 人在入靜后,五感格外敏銳。嘉靖帝已經聽到了鼓聲,就等著消息。 “說是虎賁左衛方向傳來鼓聲,這半夜三更的,奴擔心……”黃錦輕輕抽了自己的嘴角一下,“看奴說的什么。” 嘉靖帝想到了蔣慶之下午令人來稟告的事兒,說是今夜虎賁左衛操練。 這是在操練什么? “無礙!” “是。” 沒多久,黃錦再度前來。 “陛下,宮外來報,虎賁左衛發生營嘯。” 黃錦微微垂眸,燭光從地面金磚反射在眼珠子上,看著有些詭異。 “嗯!” 嘉靖帝一怔,想到了先帝時的那些事兒。 “令人去問問。” 黃錦猶豫了一下,“陛下,可要調集諸衛?” 這是防備之意。 嘉靖帝手握拂塵,緩緩搖頭。 “不必!” “是。” 黃錦告退。 走出殿外,他深吸一口氣,叫來一個內侍,“速去打探消息,另外,若是不妥,你可知如何說?” 內侍是他的人,眉眼通透,“虎賁左衛有人預謀不軌,說是與長威伯無關。” “后面一句無需畫蛇添足,速去!” “是。” 眾人的心跟著鼓聲一起跳動。 陳集在人群中喊道:“陳集在此,夜不收向我靠攏,集結!” 那些低級將領一怔,想起了蔣慶之制定的軍規,一個個站出來。 “黃彥在此,向我靠攏,集結!” 一個個惶然的軍士漸漸安靜了下來,按照平常操練的內容,追隨著上官的聲音開始集結。 當規矩恢復時,一切都顯得格外有序。 很快,陣列完成。 蔣慶之站在那里,嘴角微微翹起。 換了別的衛所,此刻軍中早已亂作一團,自相殘殺也不奇怪。 “用了多久?”蔣慶之問。 朱希忠還沉浸在緊張的氣氛中,沒回應。 顏旭緩緩眨巴著眼睛,想了想,“好像是……半刻鐘不到。” “太久。”蔣慶之不滿的道:“可見操典依舊沒能深入骨髓,形成下意識的反應。各部下去后總結,下次再來。” 眾將看著他。 “還來?” 只此一次,就把大伙兒嚇壞了。 您不怕,我們怕啊! 蔣慶之看著他們,“唯有平時多流汗,戰時方能少流血!” 眾將拜服。 蔣慶之帶著眾人去大堂,一邊走一邊交代,“最近這陣子伙食要好,每餐必須有肉。另外,夜不收那邊練的太狠,肉食和主食加倍。” 顏旭說道:“夜不收這陣子神出鬼沒的,練了什么?” “想知道?” “是。” “正好,從軍中抽調三百人,天明后出城,與夜不收來一場追逐戰。明日回來。勝者,休息一日,酒肉管夠!” “是。” 夜不收最近神出鬼沒,諸將想問蔣慶之,但又不敢。 三百人對一百人,誰怕誰啊! 于是,當城門打開時,眾將從虎賁左衛挑選出來的三百精銳,和陳集、孫重樓率領的夜不收就消失在城外。 與此同時,宮中來人,讓蔣慶之進宮。 清晨,是宮中事兒最多的時候。 貴人們起床了,需要各種服侍。早飯該準備了,往來不息…… 什么收夜香的,灑掃的,整個宮中顯得格外忙碌。 蔣慶之跟著內侍,目不斜視的進宮。 “這人是誰?”有人問道。 “長威伯。” “呀!說是兇神惡煞,可看著竟這般俊美。” “心動了?” “心動也輪不到我。” “那是,聽聞長威伯詩才無雙無對,加之俊美無匹,這樣的人兒,公主都尚得。” “人家是陛下的表弟,怎么能尚公主?” “也是。不過,那些貴人的女兒也不錯。” 在一群宮女火辣辣的注視和議論中,蔣慶之見到了道爺。 嘉靖帝看著有些疲憊,見到他就忍不住罵道:“大半夜不睡覺,弄什么營嘯?” 黃錦仔細觀察著,發現嘉靖帝壓根就沒有半點猜忌的意思。 若是猜忌,嘉靖帝會格外平靜,更不會呵斥責罵。 蔣慶之干笑了一下,“臣這不是想檢驗一番,至于營嘯,臣有把握不至于。” “不至于不至于。”嘉靖帝指指他,“瓜娃子,若是營嘯一起,亂軍殺人,可不會分什么帝王將相!” 道爺慈悲……蔣慶之心中微溫,“臣知錯。” 這是蔣慶之第一次認錯,讓準備了一肚子不滿和說辭的嘉靖帝楞了一下。 “再過五日便是操演的日子,伱可有把握?” 沒把握,看樣子道爺是準備為我作弊……蔣慶之說道:“虎賁左衛不會讓陛下失望。” “好。”嘉靖帝打個哈欠,擺擺手,“去吧!對了,早飯可吃了?” “還沒,臣本想吃的來著。”蔣慶之說道:“出宮后臣就在路上買些吃食。” 嘉靖帝吩咐道:“給大娘子準備的點心,分他一些。” “多謝陛下。” 看著蔣慶之接過點心告退出去,嘉靖帝又打個哈欠,伸個懶腰,“這娃還是少年,朕在他這個年紀,一頓不吃就餓得慌。” 陸炳昨夜得了消息,說虎賁左衛營嘯。他按捺住歡喜之情,繼續在家待著。消息不斷傳來,當虎賁左衛平靜下來后,陸炳不怒反喜。 營嘯一旦發生,便是大事件。 “雖說后續平息了,可若是那些亂軍真的殺人了會如何?”崔元和他并肩而立,“他們會一不做二不休,直撲西苑。蔣慶之罪莫大焉。” “看陛下的意思。”陸炳說道。 崔元說道:“上次是諸衛中的誰,還是武勛,統軍不利,有十余軍士沖出軍營鬧事,事后此人被重責五十,發配云南。蔣慶之雖說是陛下表弟,可三十杖少不得吧!” “一個表弟,可抵那三十杖。”陸炳覺得崔元太樂觀了,“只要不出大事,最多是呵斥。” “哎!說你倆呢!在議論什么?” 身后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崔元怪叫一聲,猛地往前跳,就像是一只大馬猴。 陸炳下意識的拔刀。 回身戒備。 蔣慶之就站在二人身后。 輕蔑的看著崔元,“老子全須全尾的出來了,倒是讓你失望了吧!老狗!” 蔣慶之左手拿著個油紙包,打開拿了里面的點心啃。 味道不錯,道爺對小侄女兒很是體貼啊! 他轉身揚長而去。 崔元是真的被嚇壞了,驚魂未定的問道:“老陸,他可是撒謊?” 陸炳搖頭。 “為何如此篤定?若是陛下悄然責罰也說不定。” “你可見他吃的點心?” “見到了。” “那是陛下御用的,除去大皇女之外,太子都沒得吃。” 回到家,蔣慶之叫來富城。 “崔元這條老狗就如同是跗骨之蛆,盯著我就不松口。該收拾了。” “伯爺的意思……”富城想了想,“先找到崔元的把柄,隨后彈劾。” “老郭……老富,你這名字,讓人無語。” “伯爺。”富城心中嘀咕,咱的名字很古怪嗎?郭驍,不錯的名啊! “不要老是在規矩的圈子里走不出來。那是畫地為牢。” “可若非如此,如何收拾崔元?”富城半輩子都在宮中,早就習慣了一切在規則的圈子里行事。 可卻不知道自己的老板有另一個身份。 無法無天的,小軍閥!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夜!”蔣慶之獰笑道:“老子要讓崔元知曉,馬王爺有幾只眼!” 第二更。 請:m.badaoge.org

作品導覽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