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如意如意,如汝心意

2026.06.283,2287 分鐘閱讀
九個悍匪被干掉七人,剩下兩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這便是悍匪?”老熊偷喝酒的行徑被孫兒發現了,在簽訂了一系列不平等條約后,他心滿意足的走出大堂,好奇的看著兩個悍匪。 “也就這樣吧!”熊浹有些失望。 眾人紛紛出來,對兩個悍匪品頭論足。 徐渭沒動,對胡宗憲冷笑道:“這些人是故作鎮定,我敢打賭,晚些有人要吐。” 冷風吹著血腥味兒往人群里鉆。 “嘔!” 有人狂吐,淚眼朦朧的道:“在下不勝酒力!” 人血的味兒最是腥臭,在場的大多是在強作鎮定。 “嘔!” 轉瞬就多了十余個‘不勝酒力’的,蔣慶之笑瞇瞇的讓廚子準備醒酒湯,“諸位,回去繼續痛飲。” 賓客們跑的比兔子還快,富城給莫展一個眼色,莫展帶著護衛們這才把賊人的尸骸拖到大門外去。 東廠和錦衣衛的人面面相覷。 “真有賊人!” “咱們方才……好像沒出力。” 回頭芮景賢和陸炳問起此事,怎么回答? 咱們就是看戲。 芮景賢能把帶隊的內侍毒打成豬頭,陸炳能用皮鞭把帶隊的副百戶抽個半死。 多好的機會! 但凡伸個手,殺個賊人,這都是人情啊! 讓蔣慶之欠下自己的人情有多難,好不容易出現了機會,你等蠢貨卻只顧著坐視看戲? “諸位,那邊準備了酒菜,請。”孫不同笑吟吟的過來。 兩個帶隊的哪有心思喝酒,當即尋個借口就帶著人走了。 富城看著他們出去,吆喝道:“趕緊把血跡弄干凈,免得沖撞了小伯爺!” 仆役們飛快的灑掃,又奢侈的噴了不少香露。 奶娘抱著小伯爺來了。 身后是幾個帶刀宮人,看著氣勢不凡。 奶娘進了大堂,蹲身,“見過伯爺。” 她直起腰,把襁褓遞過去。 蔣慶之接過襁褓,見兒子睜著大眼睛,仿佛是好奇的看著自己,心中大樂。 “趕緊給老夫看看!”熊浹湊過來,蔣慶之嫌棄的道:“您那一身酒味。” “當年大郎滿月,老夫就用筷子頭蘸酒水喂了他一口,這不,長大了酒量了得。要不你也也試試?” 蔣慶之嘆道:“小孩子肝臟沒長全,會中毒。” 熊浹笑了,“這小心那小心,活生生把自個活成了鵪鶉。那來世間走一遭作甚?” 好吧! 論豁達蔣慶之遠遠不及這個老頭兒,正好夏言進來,看著滿面紅光,可蔣慶之卻瞥見他的腳在打顫。 “夏公果然了得!” “今日夏公手刃賊人,明日茶樓定然會有人編撰說書。” “夏公此舉當名垂青史啊!” 夏言這等人弄不好能被后人立傳,而今日他親手殺賊之舉,必然會被重重的記一筆。 嘉靖三十年初冬,長威伯長子滿月宴,有賊人突襲,夏言手刃一人。 牛逼不? 瞬間,夏言的腿不抖了,走路有精神了。 “順手而為罷了。”夏言過來,看了一眼大鵬,慈祥的道:“等這孩子大些,老夫教他識字。” 賓客們的眼神都不對了。 夏言親自啟蒙,這孩子好大的緣法。 以后他大了,哪怕是資質平庸,但就憑著夏言啟蒙的經歷,就能讓人另眼相看。 就好比后世某個孩子的小學前三年是某位相國親手教授的,傳出去多少人會覺得這孩子不凡 這便是名人光環。 可夏言不只是名人,這位大佬才學了得,他親自為大鵬啟蒙,那效果…… 蔣慶之舉起襁褓。“這便是犬子。” 孩子在襁褓里看著這些賓客,眼神澄凈,壓根就沒有見到許多人的不安。 “大將之材!” “鎮定自若!” “這是天賦啊!” 在場的賓客不是高官就是顯貴,身上自帶氣勢。一個滿月的孩子……據聞孩子的五感最為敏銳,能感知到常人無法感知的氣勢。 可大鵬依舊平靜的看著賓客們,小臉兒甚至都不帶動一下。 他被父親高高舉著,俯瞰著眾人。 孫重樓在門外說:“波波,小少爺這個眼神像什么?” 波爾雙手抱臂,“像是……俯瞰眾生。” “孩子叫什么?”熊浹問。 “蔣易!” “蔣易,好名字!” “好一個小伯爺!” 有人說:“此子有夏公親自出手啟蒙,有伯爺教授兵法,教授墨家學問,想來此后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我大明未來多一位名將……可喜可賀啊!” 眾人舉杯恭賀。 蔣慶之抱著孩子,說:“這孩子未來如何,本伯并未有什么謀劃。” 眾人愕然,王以旂放下酒杯,“莫非是在文武之間躊躇?也是,從文是不錯,可卻有些可惜。” “是啊!伯爺兵法無雙,若是無人繼承豈不可惜?” 蔣慶之笑了笑,“武學那些都是繼承人。” 眾人一怔,心想你難道還真會把自己的兵法傾囊以授給那些學員? 這年頭懂兵法的將領和武勛,都把兵法視為傳家寶,子孫世代富貴的寶貝。傳子不傳女是必須的,至于教授給外人…… 想多了。 所以蔣慶之的話讓眾人不以為然。 這時王以旂卻說:“上次老夫去武學,聽聞長威伯把過往廝殺經歷盡數剖析教授給了學員們,堪稱是傾囊以授。” 那些賓客的眼神再度不對了。 “長威伯,武學何時招生?” “是啊!老夫家中有個不成器的孫兒,回頭就送進武學去,長威伯看著辦,只要不打死就成。” 蔣慶之笑吟吟的看著王以旂,心想老王這個助攻倒也及時。 要想讓這些人牢牢的跟著新政這輛戰車,靠嘉靖帝的威懾是不夠的,必須有胡蘿卜。 “此事好說,不過還是那句話,要想進武學,得過了考試那一關。”蔣慶之把丑話丟在前面,見有人不以為然,胡宗憲說道:“顯章侯的兒子也想進武學,被伯爺當面考教了一番,自覺并無把握過考試這一關,便說回去苦練苦讀,明年再去武學報名。” 杜賀可是鐵桿的蔣黨干將,他的兒子都要考試,你等的孩子……行就送去,不行,就洗洗睡吧! 頓時大半賓客都坐下,有人遺憾,有人在沉思,大概是準備回去請人來教授自家孩子。 “那可是長威伯的兵法,若是能學到三五分……” “此生無虞了。” “不過,長威伯此舉也太……那個啥,大公無私了些,他就沒想過給自家孩子留些什么?” 蔣慶之當然想過,他能給孩子留的東西很多,后世那些知識體系,以及空間的那些東西。 就那幾臺小機床,哪怕是百年后,依舊是神器般的存在。 后世有贏在起跑線上的說法,和那些人相比,別人還在起跑線上等著發令槍響,小伯爺就特么已經跑的不見人影了。 車尾燈都看不見。 這怎么比? 什么兵法! 兵法最重要的是言傳身教。 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這話看似在理,可實則是師父沒工夫慢慢侍候你,您自個選個地兒去挨社會毒打,磨礪磨礪就出師了。 “大鵬!”蔣慶之笑瞇瞇的看著兒子,大鵬咿咿呀呀的在襁褓中掙扎著。 “伯爺!”富城進來,“宮中來人了。” 眾人一怔。 這臣子的孩子滿月,哪怕是嚴嵩,老嚴沒這個功能了。哪怕是嚴世蕃的兒子滿月,宮中屁都不放一個。 這小伯爺滿月……難道陛下要破例? 來的是誰很關鍵! 在眾人的矚目下,黃錦走進大堂。 他笑吟吟的道,“孩子何在?給咱看看。” 蔣慶之說:“老黃,這呢!” 老黃……賓客們羨慕的看著黃錦壓根不在意這個稱呼,笑著走過去,接過襁褓看了看,“果然是精神抖擻。” 說著,黃錦單手抱著襁褓,見蔣慶之擔心,就說:“當年咱也抱過皇子。” 這位抱孩子的手法一看就不專業,但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蔣慶之也不準備揭穿他! 黃錦眸色柔和,輕聲道:“好生長大,此后一帆風順,事事如意。” 說著,他回身從內侍手中接過錦盒,說道:“陛下本想親至……” 賓客們此刻已經麻木了,心想若是道爺親至,這孩子以后怕是得翻天。 京師第一公子哥的名頭是跑不了了。 只要蔣慶之不行差踏錯,只要新政不敗,這位小伯爺此后在京師橫行霸道,誰敢管? “誰知景王殿下有些不適……” 有人笑了笑,大伙兒都在想,畢竟景王是親兒子,這個是表弟之子,咱們親疏有別不是。 黃錦笑吟吟的看著這些眾生相,“陛下擔心過了病氣給孩子,便讓咱來混幾杯酒。不過酒好喝,禮卻不能不帶。” 賓客們:“……” 蔣慶之接過錦盒,打開。 這禮物也是道爺對這個孩子的期許。 “是玉如意!” 錦盒里是一對玉如意。 “如意如意,如汝心意。” 嘖嘖! 那些賓客看著孩子的眼神愈發熾熱了。 徐渭輕笑道:“老胡,錯過今日,你信不信,會有不少人試探聯姻。” “信。” 孫重樓喊道:“小伯爺事事如意,一帆風順!” 賓客們舉杯。 “恭賀伯爺!” 蔣慶之舉杯。 他覺得一扇大門在緩緩打開。 走進這扇大門,有金戈鐵馬,有爾虞我詐,有你死我活,有無數情義…… “愿這個大明,事事如意,一帆風順!” 請:m.badaoge.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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