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千年人參,萬年紈绔

2026.06.283,7448 分鐘閱讀
剛穿越到大明時,蔣慶之正好在發配臺州府的路上,前路艱難。 絕望,麻木,希望…… 將功贖罪后,蔣慶之第一次認真的打量、感受著這個世界。 空氣很好,好的讓人興奮。 道路上,商旅不絕;農田里,農人彎腰勞作;工坊中,打鐵的聲音雄渾有力,火星四濺……3 這一切是如此的和諧,又是如此的陌生。 讓他想到了小時候在鄉下老家的歲月。 一切慢悠悠的,仿佛什么都無法讓這些人急切。 每個人都在忙碌,但卻給人一種很懶散,很愜意的感覺。 忙碌和懶散是矛盾的,但卻在這些人的身上完整的統一。 “看刀!” 大清早,孫重樓就和富城在練刀。 蔣慶之也在練,因為身體在調養,所以半個時辰不到,他就收了。 孫重樓練完后,把長刀丟了,急匆匆跑去廚房看早飯吃什么。 從廚房出來,這小子又猴急猴急的開門出去。 每日清晨,就會有一個小販挑著擔子走入這條街巷。 悠然的聲音傳來。 “荷葉粽,大塊醬肉的荷葉粽嘍!”18 “給我來幾個!” 孫重樓歡喜的聲音讓這個清晨鮮活了起來。 他拿著粽子進來,“師父。” “我就不吃了。”富城不怎么吃糯食。 竇珈藍不等他問,照例搖頭。 “少爺。” 少爺這個稱呼如今在伯府就是孫重樓一人,這廝叫慣了,偶爾叫伯爺就覺得渾身別扭,蔣慶之也有任由他去。2 “來半個。”1 粽子里包著的是醬五花肉,第一口沒吃著,但純純的糯米味兒,混著荷葉的清香,讓人心生悠然。3 隔壁一家子還在沉睡,巷子里的各種聲音隱約傳來…… 就如同是那裊裊炊煙,讓人心生安寧之意。 第二口便咬著了肉餡,頓時咸香和醬肉的豐腴襲來,外層包裹著的糯米通過咀嚼壓下去,混合……12 蔣慶之覺得自己的味蕾和身體同時在蘇醒。 整個北京城,此刻也在緩緩蘇醒。 商鋪開門了,打著哈欠的伙計懶洋洋的走出來,看看左右。 沿街的小販把攤子擺好,趁著沒客人,趕緊拿出家里帶來的干糧吃幾口。 雞鳴聲漸漸散去…… “多多!” 孫重樓滿世界找貓。 “這孩子,無事忙。”富城笑道。 但蔣慶之卻感受到了懶散之意。 他突然明悟了。 忙碌和懶散從不矛盾。 忙碌只是肉體,懶散卻是精神。 孫重樓忙碌不停,可他的精神世界卻格外單純和放松,所以,讓人覺得懶散。 而后世人在高強度的內卷氛圍中,哪怕是慢騰騰的做事兒,卻令人有一種忙碌不停的感覺,背后透露出來的是精神世界的高度緊張和焦慮。 這是大明,不是后世,放松…… 吃完早飯,蔣慶之在院子里散步一刻鐘,隨后進書房研讀兵書。 越看,他就越覺得兵法的世界很美妙。 “少爺,宮中來人了。” 孫重樓終于抓到了貓,多多很不滿意的進了書房,爬上蔣慶之的肩頭。 “見過伯爺。” 宮中來人說道:“今日城中有詩會,陛下讓伯爺去一趟。” 詩會? 蔣慶之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個畫面。 一群閑得蛋疼的讀書人在某戶人家的后花園喝酒作樂,偶爾作幾首酸詩,互相吹捧。1 商業吹捧的場合,蔣慶之見多了。 “我這不是在禁足嗎?” 這個理由很強大,但內侍笑瞇瞇的道:“陛下說了,今日禁足,延期到明日。” “還能這樣?”規則的制定者,往往也是規則的破壞者。 內侍嘆道,“陛下就猜到伯爺會如此,便說,慶之那娃定然會拒絕,告訴他,不去也行,朕便在京城隨意為他尋一個女子成親。” 是相親? 一群男女聚在某個后花園中,男人們聚在一起,一邊窺看著女人,一邊在雄性激素的刺激之下,爭先恐后的展露所謂的才華。 而女人們用扇子或是長袖遮著半張臉,含羞帶怯……實則是暗自興奮的看著這些孔雀開屏的男人。 “我去!”1 內侍一臉‘一切都在陛下掌控之中’的得意,“二位皇子也會去,另外,陛下說了,讓伯爺順帶看護好……” “誰?”1 “到時候伯爺就知曉了。” 道爺賣什么關子呢! “辛苦了。” 富城把內侍送出門外,不動聲色的一個小荷包就送到了對方手中。 里面是銀角子。 夏言低頭認罪后,嘉靖帝龍顏大悅,賞賜了蔣慶之十多車財物。 綾羅綢緞要收起來,以后家里做衣裳用,關鍵時刻還能換錢。4 錢財入庫,這是家底。 所以富城出手也大方了。 換了以前,銀角子最多只有一半大。 內侍掂量了一下,“客氣了。” 他上馬,同伴說道:“這長威伯家看著……沒有富貴人家的氣息,倒像是普通人家。”1 “你懂什么?”內侍冷笑,“能教導兩個皇子的大才,你覺著他在乎什么富貴氣息?再有,你可知富貴氣息為何物?” “何物?” “暴發戶!”1 樹矮房新畫不古,此人多半內務府 “原來如此。” 蔣慶之不喜歡富麗堂皇的裝飾,富城當初建議重新裝飾家中,他斷然拒絕。 “伯爺,換這身錦袍?” 侍女拿著幾套衣裳給蔣慶之選。 蔣慶之搖頭,“青衫。” 孫重樓說道:“少爺,青衫會丟人呢!” “丟人的從來都是人,而不是衣裳。” 蔣慶之換了青衫,雙手一拂,負手而立。 唇紅齒白的美少年啊!1 兩個侍女只覺得眼前一亮,不禁有些迷醉。 “走。” 蔣慶之帶著兩個護衛出門了。 詩會在某位侯爵家中。 大伙兒都是吃了早飯,慢騰騰的從家中出發。 蔣慶之對逛街頗有興趣,不是買買買,而是對這個時代的風土人情很好奇。 對世界帶著好奇心和探索欲,這是保持對生活熱情的訣竅……這是當年某位老人的教誨。1 “人參,千年人參!” 左前方有個老人在叫賣。 “千年人參?” 蔣慶之來了興趣。 人參在此刻漸漸有了名氣,但還沒到后世被神話的地步。 蔣慶之下馬過去。 “我看看。” 人參被苔蘚包裹著,打開后,看著廋長廋長的。 不會是養殖的,或是什么林下參吧?4 蔣慶之突然莞爾,此刻哪來的養殖參。1 “多少錢?” 老人先夸贊,“我這乃是千年人參……” “得了,人參若是千年,早就成了木渣。”3 老人尷尬,“公子是行家。” “給個實在價錢。” 討價還價一番后,雙方達成一致。 “石頭給錢。” “且慢!” 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子被幾個隨從簇擁著走來,看那氣勢,說是國公府的都沒人懷疑。 “你出多少錢,我加三成。”男子白凈,眼中的驕橫氣息濃郁,可見平日里頤指氣使,橫行無忌。 蔣慶之搖頭,家中藏著幾支好參,興許一生都用不上,但當需要時,便是底氣。 “別給臉不要臉。” 男子終于露出了霸道氣息。 這特么不是惡霸的套路嗎? 蔣慶之樂了。 他身為嘉靖帝的表弟,本就該是京城頂級紈绔,只是他沒這個興趣罷了。否則每日帶著惡仆在京城橫行,只要不犯大事兒,難道兵馬司的人還敢管? 所以,他樂呵呵的一笑。 男子驕矜的擺擺手,“趕緊。” 蔣慶之好整以暇的用苔蘚把人參包裹好,用那好聽的聲音說道:“是哪個褲襠沒關好,把你這個東西給放出來了。” 這話罵的太特么有趣,且惡毒了。 周圍笑聲不斷。 男子面色劇變,一把抓向蔣慶之,同時喊道:“給老子打!” 蔣慶之早已非吳下阿蒙,輕松避開這一抓,抬腿。 “嗷!” 男子雙腿夾緊,緩緩跪下,正好蔣慶之抬膝。 “呯!” 男子鼻血狂噴。 身后幾個隨從被孫重樓一頓毒打,竇珈藍都來不及出手。 “走。” 蔣慶之上馬。 “老子歐陽碩,有本事就留個名字。”4 男子被隨從扶起來,抹了一把鼻血,發狠喊道。2 “萬年縣……” 男子眼前一亮,就等著知曉名字后派人去報復。 “你爹!” 風中傳來蔣慶之的回答。 收拾了一個沒眼力見的紈绔,讓蔣慶之心情大好。 他先回去把人參交給富城收好,發現時辰晚了,擔心道爺說自己敷衍,趕緊再度出發。 到了地方,主家很殷勤,問過姓名后,隨即令人帶著孫重樓二人去邊上歇息。那地方隔著老遠就嗅到了酒肉味兒,可見招待的不錯。 詩會果然是在無數故事中,發生過無數故事的后花園。1 蔣慶之到時,后花園中已經有了二十余男女。 蔣慶之看到了朱載坖兩兄弟,二人中間竟然有個瘦小的少年,朱載坖不時遞一把瓜子什么的給他。 而景王沒空。 “景王殿下這首詩……” 主持人是個三十余歲的男子,一臉糾結,看著想夸贊,卻找不到亮點的趕腳。 顯然,詩詞已經進行了幾輪,景王代表皇室出手,但效果不佳。 對面,一個年輕人收了折扇,微笑道:“如此,承讓了。” 皇子是尊貴,但對于私底下敢拿皇帝開玩笑的士大夫這個群體來說,也就是那么回事。 “四哥,你好像丟人了。”少年便是嘉靖帝長女,朱壽媖。 景王羞刀難入鞘,偏生對面的年輕人喜歡痛打落水狗,微笑問道:“殿下可還有詩詞?在下恭候。” 有,請。 沒有,對不住,今日我就要踩著皇子的面子,一躍風云之上。 景王面色難看,朱載坖嘆道:“你本無詩才,我都說了咱們不作詩,看熱鬧就是了。偏生你忍不住……” 朱壽媖愁眉苦臉的道:“三哥,四哥,這下丟人丟大了,回去我如何與父皇說?” “可有了?”年輕人仿佛大度的給了他們作詩的時間,卻不斷催促。1 “欺人太甚!”朱載圳怒了,可這是作詩,不是拉屎。 他目光轉動,霍然起身。 “表叔!” 見他驚喜過望,眾人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就見一個少年站在水榭之側,負手看著這邊,似笑非笑,從容之極。 “很熱鬧啊!”1 …… 大概是周一,也就是后天上架吧!上架后沒得說,爆更是必須的。第一天爆……12 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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