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俺答南下

2026.06.283,2257 分鐘閱讀
()不過五十息,虎賁左衛三百將士就擊潰了對手。 那些五軍都督府的人面色難看,有人甚至轉身就走。 “這等人樣子上陣只會成為累贅。”蔣慶之冷冷的道:“從京衛抽調人手操練他們,就說是我的話,往死里操練。” 沒人回應,蔣慶之回身。“嗯!?” 五軍都督府的將領下意識的站直身體,“領命!” 蔣慶之看了眾人一眼,“本伯不想在戰前拿人開刀,但若是有人不長眼,大旗上還少了些顏色。” 蔣慶之被人簇擁著走了。 眾人這才覺得渾身一松。 “狗曰的,往死里操練,他說的好聽,可這些人會聽咱們的?”有人抱怨。 “你沒聽他話里的意思?”有人冷笑,“大旗上還少了些顏色,什么顏色?” “血色!” 大戰之前要祭旗! 用什么最好? 人頭! 人血! 瞬間,所有人都打了個哆嗦。 “快!讓他們操練起來。” “去京衛要人,去虎賁左衛,讓顏旭出些人來操練這些蠢貨!” 蔣慶之隨即去了另一處,當看到操練的敷衍了事時,怒火一下就迸發了出來。 “重責三十!” 領軍將領被重責三十,當日就說起不來了。 “那些進京的將士都有怨言,說長威伯對他們太過苛刻。” 永壽宮,趙文華照著原話說道。 “知道了。”嘉靖帝卻壓根不管。 趙文華去了直廬,嚴嵩不在,嚴世蕃在。 “東樓,從外地調來的將士對蔣慶之頗為不滿。” 嚴世蕃的視線從奏疏上移開,看著他,突然嘆道:“你要明白一件事,京衛重建后,和地方衛所的關系涇渭分明。那些人看似不滿蔣慶之,實則是擔心整頓和重建落到自己的頭上。” 趙文華一怔,“你是說,他們是藉此來發泄……不,是抗衡。” 嚴世蕃點頭,“若此后整頓地方衛所,那些將領怕是大半會被換掉。那些老弱也會被裁除。” 趙文華恍然大悟。“那些所謂的悍卒,是他們特地挑出來的。” “是他們麾下的精銳。”嚴世蕃點頭,“地方衛所想讓這些精銳和京衛別苗頭,讓陛下和朝中看看他們依舊堪用。” 原來如此! 趙文華知曉這不是自己蠢,而是站的高度不同,看到的自然也不同。 他想到了嘉靖帝的反應,看似不管,實則就是在放任蔣慶之敲打地方衛所。 何時我也在直廬有一間值房? 趙文華走出值房,眸中有異彩閃過。 為宰輔,進直廬,指點江山…… 為此,他必須要在此次大戰中攫取功勛! 蔣慶之此刻到了兵部。 “可有俺答部的消息?” 王以旂忙碌的不行,焦頭爛額的對他道:“你去錦衣衛問問更好。” 錦衣衛的密諜此次立下大功,道爺為此當眾夸贊了陸炳。 蔣慶之坐下,“老王。” 王以旂從文書中抬頭,“何事?” “要學會放權!” 王以旂一怔。 蔣慶之很認真的道:“記住了,如果你不放心下屬事必躬親,那不是下屬蠢,而是你蠢。” 蔣慶之走了。 王以旂默然片刻,叫來人。 “把這些文書各自發下去,讓他們自行處置,結果報給本官。” 蔣慶之對王以旂抱有厚望,他希望三五年內墨家能出一個宰輔。 而此人,最好是王以旂。 蔣慶之去錦衣衛就像是去回家,自在的一批。 “老陸!” 陸炳最近也很忙,見他進來便說道:“各地官兵進京,糧草不斷往北方送,每日人來人往,車隊往來紛雜,你長威伯在朝中丟下一句:務必遮斷俺答部的哨探。這話說來輕巧,可我錦衣衛有這么點人手,如何能處處兼顧” “俺答那邊可有消息?”蔣慶之沒搭理他的牢騷。 “我看看。”陸炳在文書中翻找了一下,“這里有一份……最近俺答部的斥候和游騎越來越多……與宣府等地的大明官兵發生多起沖突。” “可曾死人?”蔣慶之問道。 “前陣子有一支斥候失蹤。” 蔣慶之回身就走。 他去了永壽宮。 “沒死人,就說明俺答并未準備好,需要與九邊虛以委蛇。那支斥候臣敢斷言是發現了俺答部的異動,這才被滅口。陛下,俺答……怕是要來了。” 蔣慶之看著嘉靖帝。 他想看看這位帝王在面臨大敵時的反應。 這關系到大明未來的戰略走向。 一個保守的帝王無法帶著大明走向復興。 嘉靖帝摩挲著玉錐,說道:“朕想到了當年的土木堡之變,想到了也先兵圍京師……這個大明多災多難,可這一切災難來卻來自于自己。外有虎狼窺探,內有人掣肘,帝王何其難。” 蔣慶之不語。 “朕一直在想尋個機會打破這等僵局。如今機會來了。” 道爺竟然把俺答的南下當做是機會……蔣慶之心中一振。 “內有掣肘,朕在!”嘉靖帝目光炯炯看著蔣慶之,“外有虎狼……” 嘉靖帝起身,走到蔣慶之身前,“朕的冠軍侯,可能為朕,為大明驅逐虎狼?” 蔣慶之只覺得渾身熱血上涌,“臣,當不惜此身!” 隨后,嘉靖帝令人快馬趕去九邊。 “戒備!” 大同,張達接到了有史以來最簡短的旨意。 “要來了嗎?”張達站在城頭,看著遠處歸來的斥候。 斥候進城,隨即有人來稟告。 “總兵,十余里之外,咱們發現了不少俺答部的痕跡。” “大概多少人?” “從馬糞上來看,至少一千騎。” 一千騎! 這是在游弋尋找機會? 城頭的氣氛一下就凝固了。 “快馬稟告京師,俺答……要來了。” 張達回身,對著諸將說道:“這一戰,避無可避。你等可有決死之心?” “有!” 諸將轟然應諾。 一隊明軍斥候正在草原上緩緩策馬而行。 天上艷陽高照,曬的人馬懶洋洋的。 為首的小旗張翼伸手在眼前搭了個涼棚,“娘的,是俺答部的人馬,小心。” 遠處二十余騎正在漫不經心的在游弋,見到明軍斥候后,對方開始加速了。 “戒備!” 張翼喊道,他回頭看了一眼,“馬歡。” “小旗!”一個看著機靈的年輕軍士策馬過來,張翼說道:“你拖后些。” 馬歡一怔,“小旗是擔心那些狗東西?” 張翼沉聲道:“老王那么穩沉的一個人,帶著麾下哨探卻生不見人,死不見尸,老子懷疑是被俺答部給弄了。你拖后些,但凡有事兒就掉頭回去。” “小旗,要不你……” 張翼拍了馬歡一巴掌,“若是戰時,老子一刀就能剁了你。” “是。”馬歡撇撇嘴,勒馬停下。 “狗曰的,別被嚇出尿來!” “小子,小旗這是想招你做女婿,哈哈哈哈!” 大笑聲中,對方帶隊的將領突然拔刀,喊道:“殺!” 瞬間,張翼下意識的看了左右一眼。 有騎兵在若隱若現,且在迅速包抄。 張翼拔刀:“馬歡,跑!” 馬歡楞了一下,一個老卒回頭罵道:“狗曰的,跑!馬上跑!” 馬歡策馬掉頭,瘋狂逃竄。 “小旗,是敵軍大股游騎!” “三千騎!至少三千騎!不,這是前鋒!” “馬歡!”張翼舉刀喊道,“告訴總兵,俺答……來了。” “小旗!”馬歡回頭,只看到蜂擁而來的敵軍騎兵,而張翼等人看著就如同是巨浪之下的一葉扁舟。 “兄弟們!”張翼看了麾下一眼,“可敢跟著老子去會會俺答?” “小旗吩咐!”一雙雙眸子里都是平靜。 張翼策馬轉了一圈,“兄弟們,跟著老子……殺出一條血路來。” “殺!” 馬歡在馬背上回頭,只見十騎舉著長刀,在張翼的帶領下沖向了那看不到邊的敵軍。 義無反顧! “小旗!” 馬歡尖叫。 那長刀搖動了一下,仿佛在回應他。 接著,就被淹沒在人海中。 “是明軍斥候。” 敵將勒馬,看著正在逃竄的馬歡,蹙眉道:“怎地讓人逃了?” “敵軍斥候狡猾,早早就讓人拖在后面。”打前哨的將領說道。 三千騎的領軍將領叫做陳思源,他一馬鞭抽在將領臉上,“蠢貨!壞了可汗的部署,你死不足惜。” “殺!” 張翼在奮力廝殺著,當前方出現空擋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就剩下兩個麾下。 他眸色一暗,接著舉刀高呼:“兄弟們!” 兩個軍士喊道:“在!” “為了大明……奮勇殺敵!” 這是多年前明軍出邊的口號,那時百姓踴躍相送大軍出塞,紛紛跟著高呼這句話。 時隔多年,這句話再度回蕩在塞外。 “殺!” 敵軍在后撤,在避開…… 前方,數十騎張弓搭箭,有人喊道:“下馬跪地不殺!” 張翼哈哈大笑,“弟兄們,可要屈膝?” “男兒寧死不屈膝!” “那么……來世再相見!” 張翼舉刀,人踩著馬鐙站起來,高呼:“明人張翼,不降!” “明人黃躍,不降!” “明人竇順,不降!” 那將領眸子陰冷,“送他們上路!” “放箭!” 三人三馬變成了刺猬。 張翼倒在地上,左眼插著一支箭矢。他喘息著,看著那些異族騎兵不斷從身邊越過。 “他們來了……” 張翼努力抬頭看著南方,“我兒,爹……走了。” 一只馬蹄重重的踩了下來。

作品導覽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