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我一貫以理服人,搶功的機會來了

2026.06.283,2187 分鐘閱讀
()“多多!” 多多在屋頂看著鏟屎官。 “下來!”蔣慶之伸手。 多多撇過頭去。 “娘的,我怎么就沒見多多眼放紅光呢?”蔣慶之納悶,“還主刀兵。” 京城中謠言滿天飛,關于蔣慶之的話題占據了主流。 “有人說伯爺手握虎賁左衛,府軍前衛也被伯爺拉攏為心腹,兩部皆是精銳,伯爺如今就在等待天時……” 孫不同等護衛今日出去打探消息,回來都有些世界末日的惶然。 “還有人說伯爺準備弒君,殺了陛下之后,伯爺準備硬推裕王登基,隨后挾天子以令諸侯。” 謠言太多,蔣慶之擺擺手,“都是些捕風捉影的謠言。” 徐渭說道:“謠言可殺人。伯爺,不可輕忽。” “兵法有云,天時地利人和,三者皆在可大勝。一旦輿論形成,人和便沒了。”胡宗憲說道:“陛下也會顧忌,弄不好還真能讓他們得逞了。” 夏言嘆道:“當初曾銑為何被下獄?不就是手中握著軍權。什么復套之議。就算是復套不可行,也不至于處死不是。” 這是夏言第一次公開抨擊嘉靖帝。 嘉靖帝處死曾銑固然有陸炳的功勞,但歸根結底還是曾銑立功心切,讓帝王猜忌本能復蘇,這才給了陸炳和嚴嵩等人機會。 “曾銑一人不足以讓陛下猜忌。”夏言苦笑,“可老夫卻極力支持復套,在陛下眼中,一個手握重兵的臣子,加上一個手握重權的首輔……” 老頭兒眸中里多了些滄桑,“說起來是老夫害死了曾銑,也差點害死了自己。慶之,若非你……” 眾人在等著蔣慶之的決斷。 是自辯,還是反擊! 徐渭眼中閃過厲色,他已經準備好了幾個手段,若是要反擊,將會給武勛們沉重打擊。 胡宗憲在權衡利弊,想著能否利用兵部等衙門來制衡武勛,另外,還有京衛。 京衛是重建的受益者,他們對武勛天然反感,若是能利用上這一點,蔣慶之便多了一個強大的盟友。 這便是合縱連橫。 夏言收斂心神,仔細琢磨著武勛能否各個擊破……只要利益不一致,武勛的聯盟之勢頃刻間便會土崩瓦解…… 而手段他也想好了,“慶之,拉一批,打一批!” 夏言老眼中都是譏誚之色,“那些人眼中只有自家的利益,你只需對一些武勛釋放善意,譬如說答應他們,此次讓他們隨軍。 若是老實,那便分潤些功勞。若是不老實……這些人到了你的麾下,那便是你砧板上的魚肉。到時候不妥當的,尋個理由讓他們背鍋,或是尋個由頭……殺了。” 老頭兒果然夠狠……徐渭和胡宗憲相對一視。 這手段……不錯! 徐渭點頭,差點就想說臣附議。 胡宗憲頷首,“夏公好手段。” 夏言撫須,“不過尋常罷了。” 蔣慶之幾乎沒有思索,“從理智出發,我愿意拉攏一批武勛。但從這里……”他指指自己的心口,“我過不去自己這一關。” “武勛也不是大兇大惡之徒,慶之你……”夏言不解。 “君子之澤,五世而斬。那些武勛父祖立下功勛,是該享受富貴。可幾代之后,他們的兒孫變成了什么?米蟲!” 蔣慶之目光炯炯,“這么一群人若是老老實實地也就罷了,可他們在做什么?他們趴在大明的身上撕咬,吸血。官吏貪腐只是貪腐一時,他們卻是子子孫孫無窮盡也!世世代代都趴在大明的身上吸血!” 孫重樓從未見過如此憤怒和嚴肅的蔣少爺,縮縮脖子,對顧問說道:“小波,要不你去稟告?” 波爾搖頭,“我不敢。” 大門內,裕王站在那里,不知自己該聽還是趕緊走人。 “就是這么一群人,他們但凡只是吸血也就罷了,可他們把手伸進了軍中,收買將領,安插自己的心腹……他們把大明軍隊當做是什么?當做是自家的一畝三分地,而那些將士便是他們家的奴隸!是奴隸!” 昨夜的夢境再度浮現腦海,前世史書上的記載歷歷在目…… “若是我選擇了妥協,只需三五年,他們的勢力便會重新密布軍中。什么重建,什么強軍,什么盛世……這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蔣慶之搖頭,目光堅定,“哪怕是與他們不死不休,哪怕我此次無法領軍,我也不能接納他們!絕不可能!” 夏言閉上眼,“徐渭。” “夏公。” “對外放話,就說……長威伯是大明的長威伯,是陛下的長威伯。大明軍隊,是大明的軍隊,是陛下的軍隊。” “是。” “小胡。” “夏公。” “你為慶之寫一份奏疏,把城外墨家的工坊交給朝中,記住,是無償!” “是。” “慶之!” 蔣慶之呼吸平緩了下來,“夏公。” 夏言說道:“你最好是進宮一趟。記住,猜忌是帝王的孿生兄弟。哪怕是父子也不能免俗。” 孫不同問:“夏公,那虎賁左衛呢?” 夏言說道:“此事慶之不好插手,否則就有作偽之嫌。” 虎賁左衛,顏旭看著眾將,冷笑道:“老子倒不知道咱們這里何時出了這等叛徒,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幾個叛徒揪出來。” “指揮使放心!”陳堡冷笑道。 陳集說道:“在大戰之前攪亂對方內部……這是伯爺當初教導過我等的手段。沒想到俺答部的密諜沒做成之事,卻讓咱們內部的叛徒給做成了。” 虎賁左衛開始了自查。 朱時泰聞訊對麾下說道:“此事你等可知曉?” 眾人搖頭。 朱時泰走出營房,看著夜不收出現在前方,不禁罵道:“狗東西,被老子抓到,定然要讓你好看!” “陛下,新安巷對外放話,說長威伯是大明,是陛下的長威伯。虎賁左衛是大明,是陛下的虎賁左衛!” 陸炳恭謹的道。 這一波攻勢來的格外猛烈,陸炳都被嚇了一跳。 “嗯!”嘉靖帝點頭。 “陛下。”嚴嵩來了,“新安巷有奏疏。” “慶之?他說了什么?” “長威伯說,愿把城外墨家工坊無償獻給朝中。” 嚴嵩說完低下頭。 這是姿態! 把墨家工坊送給朝中,蔣慶之再無根基。 嘉靖帝淡淡的道:“若是慶之行事,定然會把工坊給停了。這必然是夏言的手筆。老家伙,這是要逼迫朕表態。” 嚴嵩和嚴世蕃先前商議過,也得出了這個結論。 嚴世蕃說,若是蔣慶之處置此事,絕對會更為犀利,甚至是主動出擊。 唯有夏言才能使出這種柔中帶剛的手段,嚴嵩當時也感慨,說夏言竟然少了許多鋒芒。 若當初夏言秉政時是這等風格,嚴嵩覺得自己壓根就尋不到半點機會。 嚴嵩說道:“另外,徐階等人為長威伯鳴冤。” 嘉靖帝玩味的道:“這是擔心換將之后,他們蹭不到功勞了吧!” “陛下,長威伯求見。” 蔣慶之來了,看著和往日一樣。 “見過陛下。” “夏言還好?”嘉靖帝問道。 “還好。”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你這話說的倒是沒錯。當年母親在時,朕總覺得宮中有個依靠的地方。不是說要人出主意,而是……這里。” 嘉靖帝指指心口,“人活著,總得有個能讓自己信任之人,無需防備他,更無需猜忌他。母親在時,是她。后來你猜猜是誰?” 蔣慶之想了想,“二位皇子。” “父子天性,可父子之間卻有隔閡。” “那臣還真不知道。” “滾!” “是。” 蔣慶之走出永壽宮,回頭看了一眼,咧嘴一笑。 隨后宮中傳出消息,長威伯求見嘉靖帝,被趕了出來。 仇鸞在家聞訊大笑,對幾個好友說道:“帝王好猜忌,蔣慶之以為自己的地位牢不可破,卻忘了那些外戚的下場。” 他眼中閃過怨毒之色,“此次那些人下手果決,一旦換將,無論是換誰,咱們馬上表態……傾力支持。要人有人,要什么有什么。” 他等了許久,終于等來了再度翻身的機會。 “備酒菜!” 仇鸞在家大肆慶賀。 而虎賁左衛內部,卻有人在逃跑。 “抓住他!” 陳集帶著人緊追不舍。 兩個軍士在狂奔。 前方突然出現一人,手握長刀:“止步!” “閃開,不然弄死你!” 一個軍士喊道。 “留活口!”陳集高呼。 “放心,他死不了!” 刀光閃過,一個軍士大腿中刀倒下,另一個乘機逃跑。 可那人回身一個飛撲,就把他撲倒在地。 陳集帶著人追上來,拍拍此人肩膀,“不錯,叫什么名字?” “朱時泰。” 嘉靖帝臨時召集人議事。 此次群臣云集,眾人發現蔣慶之竟然也來了。 “晚些莫要動手。”朱希忠告誡蔣慶之,“要動手也是哥哥我來,你低調些。” “今日不會動手。”蔣慶之笑道。 “你改性子了?”朱希忠狐疑看著他。 “陛下到!” 嘉靖帝坐下就丟出了一個事兒。 “俺答部蠢蠢欲動,朕意欲組建大軍應變。文官這邊誰能隨軍?” 文官隨軍更多是掌總和監督。 掌總就是掌握戰爭方向……也就是蔣慶之所說的戰略方向。而監督不必說,便是監控武人,提防他們生出不軌之心。 瞬間,文官們不淡定了。 搶功的機會!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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