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奇葩小旗部,新扎小旗官
()對于蔣慶之來說,文官隨軍,乃至于文官名義上統軍都無所謂。
“我只是需要做個姿態,讓陛下和群臣以為我厭惡這等狗屁的祖宗規矩。”
書房里,蔣慶之和夏言在喝著小酒。
夜風送爽,夏言抿口小酒,“你這是想先震懾。”
“對。”蔣慶之點頭,“大戰一起,諸事繁雜。糧草,兵器,兵員,乃至于消息傳遞……朝中反應……我雖說有個名將的名頭在,可這等事兒太多了,也會為之焦頭爛額。你說動手吧!難道我還能從前方飛回京師,沖著使絆子的人大打出手?我有這心思,可也不能丟下大軍不管不顧不是。”
蔣慶之笑了笑,“借著景王之事,我只想告訴那些蠢貨,我不但能動拳頭,動刀子,還會動腦子。別挖些自以為高明的坑。一旦被我發現了……”
夏言見他眼中了猙獰之意,不禁嘆息,“當年河套之議時,但凡老夫警覺些,定然能從嚴嵩、陸炳等人的言行中察覺到些陰謀的蛛絲馬跡。可老夫自信滿滿……結果不但葬送了曾銑,老夫自己也差點身隕。慶之……”
夏言起身,拍拍蔣慶之的肩頭,“一代新人換舊人,好好干。其實……”
老頭兒的手按在他的肩頭,“老夫也想去。”
蔣慶之莞爾,“那是金戈鐵馬,有時還需連夜趕路,在馬背上顛簸一整日……您這身子骨……”
“老夫最近每日苦練。”老頭兒干咳一聲,然后頹然,“罷了,老夫去了,就算是陛下不猜忌,也會為你惹來麻煩。”
“罷了罷了。”夏言搖頭,“睡覺去,所謂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老夫在夢中與俺答大戰一番去……”
蔣慶之隨之也回了臥室。
“徐階請客可奢華?”李恬還沒睡,坐在床頭看書。
“中規中矩,不過那家的豬蹄弄的不錯,軟糯,且一點腥膻味兒都沒有。”
“咦!說的我都想吃了。夫君,咱們家多久沒吃豬蹄了。”
“也是。”蔣慶之叫來黃煙兒,讓他去吩咐廚子明早弄豬蹄。
第二日早鍛煉的時候,蔣慶之一套刀法格外犀利,讓難得認真的徐渭也不禁贊道:“伯爺刀法好像長進了。”
“你的呢?”胡宗憲問道。
徐渭要隨軍,若是刀法太差,遇到緊急情況只有被俘或是被殺的命。所以這陣子他也難得的主動向孫重樓請教刀法。甚至還賄賂了孫師傅幾大塊上好的肉干。
只是孫重樓被富城喂的嘴刁,說肉干是用過夜肉做的,不新鮮。徐渭只是干笑,胡宗憲卻在偷笑。
女屠戶在家中照顧老爹,莫名打個噴嚏。
“出刀!”
孫師傅喝道。
“哈!”徐渭出刀。
“力太小,你這般揮刀別說砍死人,連甲衣都砍不透。”孫重樓的眉毛皺成了蠶寶寶,“再用力。”
“哈!”
“還差些意思。”
“哈!”
“再加把力!”
“嗷!”
吃早飯時,徐渭換成了左手。
孫重樓還在嘟囔什么老徐年老體衰,不過揮刀數次就傷到了手筋。
“豬蹄?”看到豬蹄,孫重樓把徐渭拋之腦后,開懷大嚼。
紅燒豬蹄,配上一道涼拌折耳根……蔣慶之吃的酣暢淋漓。
豬蹄軟糯,不能用手抓,否則沾上了膠質不好洗。蔣慶之就用筷子穿著豬蹄,奮力一大口。
“香!”
折耳根是用辣椒面,醬油醋等涼拌而成,蔣慶之干脆把折耳根和豬蹄伴在一起。
“會好吃?”李恬一直吃不慣折耳根的味兒。
“美!”蔣慶之吃了一口,不禁想到了前世的烤豆腐。
把豆腐烤的外焦里嫩,剖開后,把涼拌好的折耳根弄進去,就如同肉夾饃一樣。
“豆腐必須是鋸末烤出來的,一口下去……”蔣慶之說不下去了,饞涎欲滴啊!
一頓早飯蔣慶之造了三根豬蹄,外加兩個大饅頭,看得李恬目瞪口呆。
“夫君,不能再吃了。”李恬把蔣慶之的碗搶過來,毫不猶豫的遞給黃煙兒,“拿去前院。”
伯府養了幾條看家護院的大狗,這些狗沒有后世的名犬那么嬌貴,給啥吃啥,吃嘛嘛香。
蔣慶之干咳一聲,“最近興許是長身子。”
李恬隱蔽的翻個白眼。
“伯爺,成國公來了。”
朱希忠老臉上都是光彩,見到蔣慶之后,那嗓門扯得老高,“今日大郎進虎賁左衛,咱們兄弟也得去趁個人頭不是。”
送人頭吧……蔣慶之說道:“軍中最看不起的便是紈绔子弟。但凡大郎自報身份,信不信晚上就有人會用被子蒙著他一頓毒打?”
老紈绔一怔,他家老祖宗是大將,后世兒孫從小不說嬌生慣養,可也遠離了軍中。對這等底層的事兒一竅不通。
“誰敢?”朱希忠心虛了,但輸人不輸陣,“罷了,咱們悄悄的去看看。”
蔣慶之不想去,架不住朱希忠愛子心切,用一幅前朝字畫賄賂。
朱時泰牽著馬兒走出府門,出門前國公夫人一臉云淡風輕,仿佛他是去新安巷串門,晚飯就回來了。
而老紈绔更是灑脫,大清早就說出門遛彎,不到晚飯不回家……這不,至今果然沒見人影。
可憐兮兮的小國公看看左右,沒人。
竟然連送行的人都沒有。
凄凄慘慘啊!
哪怕是艷陽高照,朱時泰依舊覺得孤苦伶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