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把我爹的魂魄帶回大明

2026.06.283,2237 分鐘閱讀
()府軍前衛正在操練。 數騎進了大營,有人來稟告,“指揮使,長威伯那邊遣人來傳話。” 秦源點頭,來人是個小旗官,下馬近前,“伯爺吩咐,令騎兵扮作是敵軍沖擊陣列。另外可令人在側干擾……” 諸將都面面相覷。 “指揮使,這也太……太嚴苛了吧?” “弄不好會出人命!” 來人厲喝,“伯爺說了,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誰敢質疑伯爺吩咐?” 來人手按刀柄,怒目而視。 一股煞氣撲面而來。 “果然是跟著長威伯殺的異族膽寒的悍卒。”一個將領嘀咕道。 “伯爺,秦源,領命!”秦源拱手,肅然回復。 等來人一走,秦源吩咐道:“馬上安排騎兵,另有一事……今日我在此告誡你等。” 秦源看著諸將,“此刻是操練,若是戰時伯爺軍令一下,誰敢質疑,不用伯爺動手,老子先弄死誰!” “是。”諸將心中凜然。 那位殺神可不是浪得虛名,不說尸山血海,但也是踩著累累白骨登上了大明第一名將的寶座。 誰敢質疑他,先去塞外殺出個威名出來。哪怕是什么神腿無敵也好。 第一日操練,虎賁左衛三十余人受傷,其中兩人骨折。 消息被密報到了宮中。 “有人抱怨,說長威伯拿將士們的性命不當回事。”陸炳小心翼翼的看了嘉靖帝一眼。 “你如何看?”嘉靖帝問道。 “臣……”陸炳想了想,“臣覺著,長威伯如此操練,想來是有道理的吧!” “你可能領軍廝殺?”嘉靖帝看似漫不經心的問。 “臣,不能。”陸炳想說能,但看到奶兄弟眼角的譏誚之意,那股子想建功立業的心思瞬間化為烏有。 雖說如今是重文輕武,但軍功最重依舊是慣例。想封侯嗎?去殺敵! 殺的越多,爵位越高。且文官絕對不會阻撓,也沒道理阻撓。 “既然不能,那么此等事還報來作甚?”嘉靖帝抬頭,“想讓朕責罰慶之?” “臣不敢。”陸炳低頭。 “發牢騷那人……把名字告知慶之,他會處置。” “陛下。”陸炳欲言又止。 “讓那人做眼線的想法不錯,可大戰不遠,軍中有此等牢騷滿腹的將領,到了戰時此人可會瞻前顧后,可會奮勇廝殺?留著也是禍害!” “是。” 等陸炳走后,嘉靖帝把黃錦叫來,“問問慶之。” “是。”黃錦親自去新安巷問了此事。 “臨戰時比這個還要慘烈,說實話,操練時死人……才是操練!” 黃錦回稟,嘉靖帝默然良久,說:“將士們辛苦,令戶部籌備些……罷了,朕出私庫,賞賜將士們酒肉。” 第二日,當大肥豬和肥羊被趕進軍營,內侍帶來了嘉靖帝的嘉獎時,頓時歡聲雷動。 而此刻蔣慶之卻在杜家。 “這便是小女杜娟。”杜賀笑著指指邊上的少女,“大娘子,還不叫人。” “杜娟見過伯爺!”少女屈膝。 少女不是美人,但也還算是耐看。 老紈绔那邊為了萬無一失,準備新婚之夜后就讓朱時泰化身為小蜜蜂,先在花叢中飛幾圈。 廣種薄收,只需有一兩個中了,那便是老朱家祖上積德,祖墳冒青煙。 這兩日國公夫人就在忙著為朱時泰挑小妾。 新人沒過門,婆家就開始準備小妾,換做是宅斗劇里,這便是惡婆婆。 但這是現實。 杜賀明白,杜娟也明白。 “什么情啊愛的,這玩意在我看來不能當飯吃。只要互相不厭惡就好。處久生情的情,那不是什么男女之情,而是互相依靠,互相慰藉的伙伴之情。” 蔣慶之緩緩說著,杜賀瞪大眼睛,“伯爺,這是……” “你爹是粗漢,不懂這些。不過那邊是真正的豪門,規矩多,一切都以傳承為重,以家族為重。你可有準備?” 蔣慶之問道。 杜賀不懂,但卻領悟到了蔣慶之的愛惜之意,不禁沖著女兒喝道:“還不說話?” “你吼孩子作甚?”蔣慶之不滿的道。 “這不是擔心孩子太呆了,讓伯爺不滿意嘛!”杜賀看來對和國公府聯姻很是熱絡。 “奴……”杜娟說道:“爹先前說了,那是個富貴地方,也是個吃人的地方……” “為父何時說吃人……罷了,說了便說了。”杜賀撓撓頭。 “繼續。”蔣慶之欣賞的道。 少女飛快抬頭看了蔣慶之一眼,低頭道:“奴知曉嫁誰都是嫁,無論嫁給誰,都要自己能立起來,方能立于不敗之地。” 蔣慶之輕嘆,“傳聞朱時泰有瘋病,你就不怕?” 這是考驗……顯章侯府和國公府相比差了許多,算是高攀了,故而聞言杜賀就笑了笑,心想我這閨女可不怕這個。 “不怕。” “為何不怕?”蔣慶之想借著這個問題看看少女的態度。 “其一,奴信伯爺不會害奴。” 蔣慶之瞪了杜賀一眼,杜賀嘿嘿笑了。 “其二,奴會這個……” “什么?” 蔣慶之不解。 只見少女突然拉開拳架,四平大馬,力從腳下起……催動手臂。 吐氣出聲。 “哈!” 一拳! 拳風凜然。 “如何?” 蔣慶之去了國公府,老紈绔夫婦催促著問他。 “弄茶水來,另外,上次老朱你說弄到了顏真卿的真跡?借我賞玩幾日。” 朱希忠知曉那副字畫一旦進了蔣慶之手中就有去無回,一咬牙,“給你了。” 蔣慶之說道:“我為大郎看中的是顯章侯杜賀的長女。” “杜賀……此人。”國公夫人看著朱希忠。 “此人和慶之交好。”朱希忠說道。 “那小娘子如何?”既然是知根知底的人家,國公夫人哪怕覺得女方有些門不當,戶不對,卻也知曉蔣慶之不會坑自己的兒子。 “貞靜,這里有東西。”蔣慶之指指胸口,“爽朗麻利,不是那等三棍子抽不出一句話的悶葫蘆。” “這個好,若是來個整日話都不說一句的兒媳婦,她尷尬我也難受。”國公夫人干咳一聲,“慶之莫怪嫂子那個……你覺著,這個小娘子可配得上大郎?” 晚些他們夫婦還得親自過一道,不過夫婦二人對自己的眼光有些絕望,故而想聽聽蔣慶之的看法。 蔣慶之緩緩說道:“我擔心的是,大郎配不上那個小娘子。” 第二日國公夫人就尋個借口出門,悄然去了自家開的酒樓。 只是看了杜娟一眼,問了幾句話,國公夫人就再無疑慮,當即褪下手腕上的鐲子……這可是當年老國公夫人給她的。 隨后賓主皆歡,兩家女主人喝的微醺,各自滿意而歸。 馬氏帶著女兒回家,一進門就歡喜的道:“成了!” 正在等消息的杜賀霍然起身,“好!”,他紅光滿面的道:“沒想到竟能和國公府聯姻,此后咱們家也算是上了一個臺階。” 馬氏歡喜的道:“此事還得要多謝長威伯才是。” 杜賀說道:“都是一家人,回頭為夫跟著長威伯出征,定然奮勇殺敵就是了。” 杜娟在邊上看著歡喜的爹娘,腦海中浮現了蔣慶之當時看自己的欣賞之意,以及惋惜之意。 國公夫人回府,朱希忠也在等待,見她進來就問:“如何?” “慶之果然好眼力,那小娘子不是絕色,不過執掌府中之事絕無問題。” “好!” 朱希忠一拍桌子。“馬上準備婚事。” “成了?” “嗯!成了。” 生平第一次做媒就成功的蔣慶之看著有些意趣索然。 “夫君怎地不滿意?”李恬問道。 “不是不滿意,是太滿意。”蔣慶之看著她的肚子,“杜賀粗豪,沒想到卻有個出色的女兒。我都為兒子動心了。” 李恬摸摸肚皮,噗呲笑了。“夫君說笑了,娃若是要說親事,也得十多年后。早著呢!” 到那時杜娟都三十了。 蔣慶之有些小遺憾,見李恬把玩著一枚沒見過的玉佩,“這是哪來的?” “娘去為我求的,說是能保佑生產時順順利利,母子平安。” 蔣慶之嘆息,“這些……罷了,也好。” 后世他有陣子喜歡這些東西,每到寺廟道觀旅游都會在什么法處買不少。家里什么神佛的掛件裝了半抽屜。剛開始興致盎然,后來就拋之腦后。 李恬的肚子就像是吹氣球般的漸漸膨脹。 京師看似祥和安靜,可不時有小股軍隊往來。 糧草開始集結,兵仗局中,工匠們在打造著燧發槍,不時傳來試槍的聲音…… 武學中,學員們被告知,他們的學業暫停,各自回歸自己的衛所。 十四歲的楊勝卻有些茫然,他是半路插班進來的,且沒有去處。 散伙時,楊勝求見了馬芳。 “這事兒……”武學中也只有馬芳知曉楊勝的來歷,“我去問問老師。” 蔣慶之聞訊后也有些為難,“十四歲……小了點。” 馬芳說道:“楊勝頗為魁梧有力。” “我知。”蔣慶之為難的不止這一點,“他父親殉國,身后就他這么一根獨苗,若是有個三長兩短……” “老師,朱時泰不也去了虎賁左衛嗎?” 蔣慶之莞爾,“罷了,他是什么意思?” 馬芳倒是有些贊賞之意,“楊勝說,父親在塞外殉國,那么我便去塞外征戰,順帶把我爹的魂魄帶回大明!” 蔣慶之閉上眼,“告訴那個少年,我答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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