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千金不易的一課,上吊的盧靖妃

2026.06.283,1797 分鐘閱讀
兵部的大堂里,數十將領的聲音混在一起,嘈雜的就如同鬧市。 “……京衛整頓了許久,老子就想尋機出塞殺敵。可上面總是說時機不到,時機不到。” “此次王尚書說請了長威伯來給咱們剖析一番當下大明周邊的局勢,嘖!這話說的,大明周邊不就是俺答嗎?有啥好剖析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你懂個屁!” “說誰呢?” “你是第一次來吧?” “是又怎地?”將領怒道,頗有些想動手之意。 對面的將領卻不慌不忙的指指他的周圍,“咱們大多是第二次,你不聽便滾,別特娘的啰嗦。” 將領大怒,緩緩看向周圍,只見諸將面色不善的看著自己,有人說:“老子盼著聽長威伯的課盼了多久,若是被你這狗曰的耽誤了,老子弄死你!” “再敢出聲質疑,便滾出去!” 將領慌神了,趕緊拱手。“咱這不是不知者不罪嗎?話說,這是上課?” “你以為呢?” “咱以為是要商議什么事兒。” “商議事兒長威伯定然是在宮中,這是兵部。” 外面突然一陣嘈雜。 “見過伯爺!” “伯爺安好?” “好!” “見過伯爺!” “尚書來了。” 紛雜聲中,外面腳步聲停住,就聽王以旂說道:“京衛整頓之后,新換上來的將領多桀驁,老夫上次請了一位宿將給他們授課,狗曰的,竟被他們駁斥的掩面而去。這不只好請了長威伯來。” “這是要讓我給他們一頓殺威棍?”蔣慶之的聲音很輕松。 “給他們長個教訓也好,免得狂妄自大,遲早會吃大虧。” “也好。” 隨著這個聲音,蔣慶之和王以旂一起走進了大堂。 王以旂止步,看著諸將說道:“這陣子你等為了北方局勢鬧騰不休,今日本官請來了長威伯,都仔細聽,認真學。” 老王事兒多,交代場面話后就走了。 蔣慶之走到前方,坐在了以往王以旂的位置上。 孫重樓把木匣子拿出來放在桌子上,里面裝的是藥煙。 “大多是老熟人,我就不啰嗦了。”蔣慶之的開場白很簡單。 “俺答部去歲遭遇雪災,今年曾蠢蠢欲動,不斷在宣府大同一帶試探……” 永壽宮,道爺剛起。 “陛下。” 芮景賢來了,“兵部王以旂把京衛諸將都叫了去,請了長威伯去授課。” 這事兒必須要稟告。 畢竟王以旂是墨家人,蔣慶之是墨家巨子,二人聯手…… 嘉靖帝接過黃錦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雙手互相搓熱后,開始搓臉。 搓完臉,他雙手抱著后腦勺,手指頭靈活的叩擊著后腦。 最后是鼓漱,分三口咽下口水。 芮景賢就保持著微微躬身的姿勢。 嘉靖帝站起來,雙手交疊在小腹那里緩緩揉動。 “此事王以旂稟告過,怎地,有人不滿?” “是。”芮景賢恭謹道:“有人說長威伯與王以旂聯手,足以控制京衛。” “隨后要怎地?發動宮變,還是攻陷京師。” 芮景賢低著頭,不敢出聲。 “一群蠢貨,王以旂從不插手京衛之事。除去虎賁左衛之外,慶之從不與京衛有糾葛,更不與京衛諸將交往。哪怕是虎賁左衛,他也許久未去。枉做小人……” “是。” 芮景賢隨即告退,出去后,對跟隨的心腹說道:“把傳消息的那人抓住,嚴刑拷打。” 心腹應了,然后問道:“督公,可是不妥?” “方才陛下看似想發怒,不知為何又忍住了。若是陛下發怒,殿內就咱和黃錦,誰會被收拾?”芮景賢眼中多了狠意,“狗東西,這是要坑咱呢!” 殿內,道爺坐下,閉上眼。 “昨夜朕夢見了母親,母親問,那些臣子可曾低頭?朕說尚未。母親便落淚,說我兒名為帝王,卻過的如此艱難……” 道爺輕聲道:“讓母親九泉之下為朕操心,朕,不孝之極!” 黃錦趕緊勸道:“陛下,如今朝局比之當年好了許多。只等壓制住北方俺答,這盛世可就不遠了。” “俺答……”道爺扼腕,“朕亦想效仿成祖皇帝,率大軍北征,可朕若是領軍出征,只怕前腳剛走,后腳就有賊子作亂!” 黃錦低頭。“奴婢想到了當年土木堡之變,還有先帝……” “土木堡,先帝!”嘉靖帝瞇著眼,“當年事誰也說不清,那一戰徹底打斷了大明的脊梁。至于先帝……讓燕三那邊抓緊去查當年之事。” “是。”黃錦出去。 殿內,嘉靖帝說道:“當下乃是僵局,唯有擊敗俺答,方能壓住那些賊子的氣焰!” “草原異族但凡不能獨自立國,幾乎都是過眼煙云。看似強大,可當首領垂暮,或是中原強大,最多二三十載便會消亡。為何?” “本伯說過,為將者不可只看一隅。草原征伐的目的是什么?劫掠資源人口。大部族不斷兼并小部族,剛開始還能掌控,可隨著勢力不斷擴張,麾下人口越來越多,如何治理就成了個問題。” 兵部外,景王被門子請了進來。 “伯爺在大堂。” 景王點頭,隨即跟著去了大堂。 大堂內,蔣慶之點燃藥煙,繼續說道:“中原為何能在工事、商業、農耕、文化……諸多地方領先草原異族?便是因為治理的能力。” 不只是治理能力,還有社會文化形成的影響力,對大一統的渴望和認可,這些都是中原王朝凝聚力的體現。 “遼國學了中原王朝的治理手段,并立國。故而強盛多年。” 但很遺憾,學了中原王朝的遼國,最終也如同那個老大帝國一般,從內部開始腐爛。后來更是爛的如同爛泥,怎么糊都上不了強。不過再爛也能吊打當時的大宋。 遼國被金人一頓毒打后,大宋君臣一看,臥槽!這不是上好的補血機會嗎?殺過去。隨后被看似爛泥的遼國反過來一頓吊打。 “而俺答此刻最頭痛的應當是內部治理問題。”蔣慶之說道:“他看似強大,可蒙元有名義上的大汗,無論從血脈還是什么來看,都輪不到俺答。俺答坐擁無數小部族,卻并無絕對權威讓他們懾服。內部矛盾重重……” 一個將領竟然打哈欠。 邊上一個文書不動聲色的記下了他的名字。 門外,景王低聲道:“這是廟算,也是千金不易的一課,那個蠢貨竟然不認真聽。”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便是知彼。知曉了俺答當下的困局,才能分析他下一步的可能動向。” 蔣慶之看到了那個打哈欠的將領,并未呵斥,“俺答要想讓麾下信服,唯有自立為王一條路。” 有人問,“伯爺,可您前面說過,蒙元有大汗,輪不到俺答。” “自立為王!”蔣慶之再度點出了那四個字。 “自立為王?” “就是重起爐灶!”蔣慶之說道:“俺答乃梟雄,可他不是曹孟德,草原也不是前漢,沒有什么包袱。只要足夠強大,他自立為王誰不服?隨后設立諸部,設立官職……只需十年,他就能建立起一個強大的國度。” “不過在此之前,他必須得做一件事。”蔣慶之起身,“南下,擊敗大明!再挾勢回師,誰敢不服?” 一個將領眸色狂熱,“難怪去歲俺答部頻頻試探。” “他這是在投石問路!” 蔣慶之剖析道:“去歲俺答部因雪災損失不小,若是強行動手,他并無把握。此人謹慎,故而只是試探。經過一年修生養息后,明年!” 蔣慶之深吸口氣,“我斷定,明年局勢將會大變!” 諸將陷入了沉默中。 早些時候蔑視俺答部的豪情壯志消失了。 有的只是慎重。 “怕了?”蔣慶之問道。 “不怕!” “我京衛如今脫胎換骨,豈會懼他俺答?” 眾將重新涌起斗志,但卻見蔣慶之笑了起來。 “脫胎換骨嗎?” 蔣慶之笑道:“這算不得脫胎換骨。” 有將領不服氣,“敢問伯爺,那如何才算是脫胎換骨?” 在諸將矚目下,蔣慶之緩緩說道:“年底之前,你等會看到何為脫胎換骨!” 就在諸將心癢難耐時,蔣慶之說:“下課!” 他大步走出去,見景王在外面等候,便問道:“可是有事?” “伯爺,再給我等上一課吧?” “你特娘的先前不是嫌棄伯爺的課嗎?” “誰說的,老子對伯爺的敬意宛若……” 蔣慶之說道:“這些人最是厚顏,趕緊走。” 一旦被圍住,再想走就難了。 出了兵部,蔣慶之渾身一松。“說吧!何事。” 景王說道:“我想去太醫院。” “生病了?”蔣慶之仔細看看,沒發現景王有什么不妥。 “表叔,我想去太醫院學醫。”景王認真的道。 “為何?”蔣慶之問道。 “我對醫術頗感興趣。另外……母妃知曉了我盜墓剖尸之事。” 蔣慶之:“……” “母親嚎哭,抽了我一頓。”景王想撈起衣裳,被蔣慶之阻攔了,“繼續。” “母親讓我從此不得再接觸尸骸,我沒答應。” “你母親怕是會雷霆大怒吧!”蔣慶之不厚道的笑了笑。 “昨夜母親上吊……” 請:m.badaoge.org

作品導覽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