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一路青云

2026.06.283,4177 分鐘閱讀
八三看書,早安大明! 曾有人說,這個世間唯一能無條件對你好的,定然是你的父母。 哪怕你十惡不赦,哪怕你惡貫滿盈,哪怕你窮困潦倒……父母依舊會無怨無悔接納你。 這便是愛! 那日后,蔣慶之再度去了寒山寺,前世本不信這些的他,請寒山寺為父母做了場法事。 青燈古佛,梵音陣陣。 蔣慶之跪在蒲團上,看著佛陀,輕聲道:“從此,我便是蔣慶之!”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徹底融入到了這個大明,融入到了這具身體中。 不分彼此。 回到駐地,蔣慶之收拾了東西,準備回京。 腦海中突然嗡的一聲,大鼎猛地加速旋轉。 這是…… 蔣慶之一怔,旋即大喜。 大鼎在不斷加速,紫意緩緩往外釋放,仿佛是被憋久了的孩子,在虛空中不斷急速轉動,隨即散往四方。 斑駁的銅綠處,隱隱有深沉的紫色若隱若現。 虛空仿佛更堅實了些,蔣慶之覺得這是幻覺。 不知過了多久,數字盤開始轉動。 一個月! 兩個月! 三個月…… 還有? 蔣慶之心想沼氣池當初就獎勵過了國祚,此次算是撥亂反正,為何國祚能增加那么多? 四個月! 五個月…… 一年! 蔣慶之暗爽不已,“鼎爺給力!” 數字盤不斷加速,最終停在了304.44年。 蔣慶之回想了一下先前的記錄,計算了一下。 “竟然有1.3年?臥槽!大豐收啊!” 但蔣慶之有些懵逼,“鼎爺,這國祚獎勵的由頭是什么?” 大鼎緩緩轉動著。 “鼎爺,你好歹給個提示,讓我也知曉以后朝著哪邊使勁不是。” 大鼎無言,那斑駁銅綠處的紫意若隱若現。 蔣慶之仔細想著此次蘇州府之行對國祚的影響。 撥亂反正,讓沼氣池能繼續在南方推行,這有功,但因為前面就獎勵過國祚,蔣慶之覺得第二次最多半年,不可能有1.3年之多。 那是為啥? 拿下了蘇州府的貪官? 有毛用,當年太祖高皇帝殺貪官殺的人頭滾滾,可他去了沒多久,后續的官吏依舊,該貪的繼續貪,且變本加厲,越發肆無忌憚。 那就是清理豪強? 蔣慶之搖頭。 當下的利益格局不打破,清理再多的豪強也只能帶來短暫的好處。用不了多久,一個個新貴就會出現。他們比前輩更貪婪,更無恥…… 蔣慶之懵逼了。 想不通就不想了,蔣慶之搓搓手,有些期待獎勵。 “伯爺,芮景賢來了。”孫不同進來稟告。 虛空中剛開始的獎勵程序竟然停止了。 這還能智能化,自動化操作? 太騷了! 蔣慶之起身出去。 剛走出房門,他就看到了芮景賢。 芮景賢身后跟著數十番子,每個人都帶著兵器,看著殺氣騰騰。 “長威伯倒是好興致。”芮景賢拱手。 “老芮你這是……”蔣慶之心想事兒都解決了,你芮景賢來蘇州府干啥? “借一步說話。”芮景賢說道。 二人去了邊上一棵大樹下。 芮景賢看著他,眼神有些莫名的羨慕嫉妒恨,“你走后沒多久,陛下便令咱帶著人趕赴南京,靜觀蘇州府之事。若事有不諧,便讓咱出手……無論如何也得把蘇州府這邊彈壓下去。長威伯可知這是何意?” 背鍋! 蔣慶之仿佛看到道爺一臉唏噓的模樣,“那個小崽子手段太犀利,可南邊朕也鞭長莫及。東廠此去,若事有不諧……便要果斷彈壓。” “咱是陛下的家奴,為陛下赴死也是應當。”芮景賢嘆息,“咱出京時還把錢財盡數留給了義子。等到了南京城,咱聽聞長威伯遇刺,咱這七魂六魄啊!嚇沒了大半。直至得知長威伯你無事,咱這才去廟里燒香拜佛……感謝佛主護佑。” 蔣慶之莞爾。 “咱令人快馬稟告陛下,隨后京師雷霆震怒,陛下令人傳信,讓咱……”芮景賢的眼神越發的羨慕嫉妒恨了,“陛下讓東廠出手,把此事中參與的人盡數連根拔起……舉族流放!長威伯!這可是舉族流放,多少年沒有過的重罰了!” 芮景賢指指那些東廠番子,“咱手下這些人前半生殺的人,都沒這幾日殺的多。” 蔣慶之默然。 他突然有些想念道爺了。 “咱從南京開始,先拿下了吏部尚書趙本,接著順藤摸瓜,抓了十余官員。又順著往下……直至蘇州府……長威伯不知,如今南方士大夫們都在喊打喊殺,說是要打殺了咱……” 臥槽! 芮景賢竟然這么猛? 蔣慶之不禁對這廝刮目相看。 芮景賢淡淡的道:“咱是陛下家奴,一身榮辱皆來自于陛下。士大夫……算個鳥!” 沒鳥的芮景賢不屑的道:“進蘇州府地界時,有人鼓動人圍著咱,咱令手下拔刀,正準備砍殺幾個不長眼的,誰知曉人群中竟有人說……說咱是好人。咱就納悶了,還能有人說咱是好人?” “那人喊,這位中貴人殺的都是破壞沼氣池之事的豪強,是自己人,隨后那些人散去大半,剩下的被咱令人抓了幾個,其他人都跑了。”芮景賢納悶,“話說……長威伯,這南方士大夫們對陛下,對咱們可從不客氣,這蘇州府怎地就變了?” 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接著好像有人呼喊,又安靜了下來。 “伯爺,準備好了。”莫寒來稟告。 “我這便準備回京了,老芮你……”蔣慶之不想和芮景賢一路,便故作姿態。 芮景賢笑了笑,:“咱還得在南方待一陣子。” 蔣慶之頷首,:“那就京師見。” “如今南方各處的士大夫們對你長威伯可是喊打喊殺,這一路小心。”芮景賢的關心不是白給的,“咱此次沒功勞也有苦勞,還請長威伯在陛下那里……” “好說!”花花轎子人人抬,芮景賢此次在南方拿人,也算是為蔣慶之收尾背鍋,堪稱是義無反顧,蔣慶之自然不吝為他在道爺那里說幾句好話。 一個護衛低聲道:“芮景賢乃是小人,伯爺為何與他這般……” “你覺著陸炳如何?”孫不同問道。 “我聽伯爺曾提過,說陸炳乃是偽君子。” “真小人說什么便做什么。偽君子是說一套做一套,你覺著誰更好?” “這……真小人吧!” 真小人在許多時候都比偽君子可愛。 蔣慶之寧可和芮景賢把酒言歡,都不愿和陸炳相對而坐。 但他悲哀的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有偽君子的傾向了。 他被簇擁著走向大門,發現外面的護衛們都在呆呆的看著左右。 “是誰來了?讓你等這般。” 蔣慶之笑了笑,走出大門。 他也呆住了。 這條街道的左右,目及之處都是人。 男女老少,人頭攢動。 “這是……” 蔣某人習慣了被人圍攻,可這些人一看就是百姓。 他下意識的就準備后退。 孫不同準備沖到他的身前,被徐渭踩著腳后跟,差點來了個撲街。他怒而回頭,卻見徐渭一臉欣喜。 “退后,退后。”徐渭低聲道:“別搶了伯爺的風頭。” 孫不同一怔。“這是啥?” 徐渭撫須,“萬民相送!” 這時陳集帶著夜不收趕來,徐渭招手把他叫來,贊道:“干得漂亮!” “徐先生,這些人……不是我叫來的。”陳集使個眼色,徐渭等人看到不遠處有數十百姓簇擁著一個老人,一群人正滿臉懵逼的看著那些百姓。 臥槽! 這是徐渭叫來的人? 孫不同愕然,“徐先生你作偽?” “你懂個屁!”徐渭罵道:“你以為那些萬民傘有幾個是真的?” 陳集看著那些百姓,“這些人……” 徐渭點頭:“這些是真的。” 一個老人走出來,顫顫巍巍的準備行禮。 蔣慶之趕緊一把扶住他,“別,使不得,這是折我的壽呢!” 老人站好,仔細看著蔣慶之,良久說道:“是我蘇州府的娃,一看便親切。” 蔣慶之尷尬一笑。 “老夫也不知曉什么權貴高官,活了七十余年,第一次見到家里的米缸滿滿當當的。兒孫們每頓也能多吃幾口,就這幾口……能活命呢! 老夫便問這是為何。兒孫說是京師一個叫做長威伯的人弄了個沼氣池,讓家中田地多收了一成多。” 身后傳來了孫不同的聲音,“伯爺,不是徐先生叫的人。” “后來老夫聽聞什么神罰,又聽聞那位伯爺來了蘇州府,和那些豪強官員斗。老夫也不知誰對誰錯,還想著要不……為了兒孫故,把那沼氣池給毀了。 就在老夫想令兒孫動手時,有人說,那神罰之事,原來是豪強勾結官吏使壞。老天爺,氣得老夫兩日不吃不喝。” 老人捶打著胸口,“老夫暗地里還咒罵過伯爺,虧心吶!得知伯爺要回京,老夫忙不迭叫兒孫準備些東西。老大。” 一個男子端著一個木盤子過來,上面三杯酒。 “這酒,是我蘇州府百姓為伯爺準備的送行酒。有人說該是感謝酒。可老夫想,伯爺乃是我蘇州府娃,是自家人。謝什么謝?要謝,回頭拜佛時為伯爺祈福就是了。伯爺,請!” 蔣慶之拿起酒杯,連干三杯。 “多謝諸位父老。”蔣慶之拱手,眼前的這些人仿佛少了些陌生和疏離。一種莫名的水乳交融感油然而生。 這便是魚水情嗎? 蔣慶之若有所思。 你做事處處為百姓著想,百姓自然會把你托舉的高高的…… “老二!”老人回身,一個男子過來,舉著一把傘。 老人接過傘,傘很大,他拿著有些吃力。 “伯爺,這傘咱們準備了五日。走街串巷,還去了鄉間。有的不識字是代筆,不過老夫擔保,這一個個名兒都是真的。” 老人努力把傘遞過來,抬頭,目光殷切的看著蔣慶之。 “這傘帶著萬民之名,伴著伯爺一路宦海……一路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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