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丑態百出,身敗名裂

2026.06.283,3537 分鐘閱讀
八三看書,早安大明! 仆役高舉雙手緩緩退了進來,他一直退到角落里,無師自通的跪下。 “郭冉!”蔣慶之走了進來,打量了一下書房。 王憲緩緩起身,脊背發熱,腦海中都是蔣慶之過往的‘豐功偉績’ 在朝中毆打官員,當街斬殺俺答使者…… “在下王憲!” “郭冉何在?”蔣慶之喝問。 王憲猶豫了一下。 嗆啷一聲,長刀出鞘,沒等莫展動手,王憲喊道:“他說去更衣,剛走,他剛走啊!” 蔣慶之沖了出去,一個護衛進來,劈手拎起王憲,“跟著爺爺們走一趟吧!” 王憲喊道:“在下是來竄門的,是來竄門的!” “丑態百出!” 徐渭冷笑。 “徐渭?”王憲眼前一亮。 “你認識我?”徐渭問道。 “當初在下曾與徐兄一同鄉試,咱們是同年,是親親的師兄弟啊!”王憲狂喜。 這年頭科舉早已成了個人博取名利的工具,更深一步,從考官到考生,通過科舉這條獨木橋結成了一張大網。 考官你得叫恩師,同科考生便順理成章的成了師兄弟。 范進中舉的故事中就揭露了這一現象。 沒錢了只管帶著名帖出門,去那些同年或是考官處打秋風。就憑著一聲恩師,憑著師兄弟這個身份,出去一趟少說能弄百余兩銀子回來。 這便是讀書人的關系網。 誠然,你落魄時可以去打秋風,別人落魄了來求助,你也得慷慨解囊。 徐渭呵呵一笑,拍拍他的肩膀,“看你年歲比我大不少,叫你師兄吧!” “師弟!”王憲熱淚盈眶,“回頭……嗷!” 徐渭一拳重重的打在王憲的小腹上,接著一膝,頂的王憲翻白眼。 他問道:“知曉你等謀劃的那人是誰嗎?” 王憲沒想到師弟說動手就動手,“不就是蔣慶之的仆役嗎?” “那是我等所有人的小兄弟!”徐渭森然道:“你該慶幸石頭無礙,否則……老子能活剝了你的皮!” “郭冉翻墻跑了。”有人喊道。 蔣慶之帶著人到了后門,有護衛已經追出去了。 “伯爺,那廝油滑,跑沒影了。” 護衛羞愧的道:“小人們無能,還未曾到位……” 郭家不小,蔣慶之帶來的護衛太少,所以才給了郭冉逃脫的機會。 “追!” 郭冉在茅房時就聽到了仆役的驚呼,他本想喝罵,探頭出去卻看到了殺氣騰騰的蔣慶之。 郭冉知曉定然是事發了,他暗罵那個女刺客不靠譜,隨即翻墻而逃。 他翻過圍墻后,就撒腿狂奔。 沒多久,身后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郭冉養尊處優多年,方才越墻而出便是爆發了小宇宙,此刻他雙腿發軟,肺腑里仿佛有火在灼燒著。 他跑出了巷子,見前方人流如織,不禁大喜過望。 只需跑進人群中,鉆進那些四通八達的小巷子里,蔣慶之那點人哪里找得到他。 他拔腿往對面跑去。 身后的腳步聲越發清晰了。 甚至還能聽到呼吸聲,和他拉風箱般的呼吸比起來,身后那人的呼吸聲輕松的就如同是在散步。 郭冉心中絕望,抬頭卻看到了兩個走出書店的男子,他大喜喊道:“馬兄,常兄!” 兩個男子抬頭,見是郭冉,剛想開口,郭冉就被身后的男子一腳踹翻。 “救我!”郭冉撲倒在地上,抬頭呼救,那張臉方才平平的拍在地上,此刻看著格外凄慘。 兩個男子見踹翻郭冉的是個小旗官,不禁勃然大怒,其中一人戟指小旗官,喝道:“狗賊,安敢當街行兇!去救人!” 兩個仆役沖了過來。 小旗官單膝跪在郭冉脊背上,單手壓住他的腦袋,這時孫不同沖了過來,笑道:“竟是你?” 小旗官站起來,回身沖著走來的蔣慶之行禮。“馬芳見過老師。” “今日休沐?”蔣慶之問道。 “是,弟子剛準備去新安巷,見孫不同追趕此人,便出手拿下了他。”馬芳恭謹說道。 這時兩個仆役沖了過來。 “住手!”兩個男子見到蔣慶之后,面色劇變。 可來不及了啊! 兩個仆役一左一右撲向了馬芳。 馬芳本是束手而立,見狀微微蹙眉,覺得這二人打擾了自己和老師的談話。他伸出手,輕松握住了兩個仆從的手腕,身體猛地前沖,肩頭先后往左右下沉,猛地撞擊。 兩個男子飛了出去,半空中一人開口就噴了一口血,另一人慘嚎一聲,落地后竟然暈了過去。 馬芳回身,再度束手而立,“上次老師給的功課弟子有個題目不解……” “什么題目?”蔣慶之問道。 “真空。” “真空……還記得當初我做的那個試驗嗎?就是利用燃燒耗盡瓷瓶中的空氣……” “記得,可題目中說高空之外的無垠宇宙中都是虛空。弟子曾聽老師說過,若是此后能打造出飛天的工具,那么人便能自由往來于虛空之中。可虛空中乃是真空,人無法呼吸……” 馬芳竟然能從一道題目中獨立思考出這些問題來,讓蔣慶之不禁頷首贊道:“悟性不錯。不過你卻忘了,既然咱們的眼前都是空氣,那么,若是用容器把空氣帶到虛空中,用管子或是什么供給人呼吸,如何?” 馬芳閉上眼,微笑道:“老師這個法子極妙,弟子在想,若是能把空氣帶到水中去,人在水中有了呼吸的空氣……將士們便能長久潛伏在水中,突然暴起……” 這廝是個天生的將才! 蔣慶之拍拍馬芳的肩膀,“慢慢琢磨,不懂的便問我。” “是。”馬芳恭謹行禮,“對了,此人是……” 孫不同過來了,說道:“有人刺殺伯爺和石頭,此人便是指使者。” “常兄救我!”郭冉被兩個護衛架起來,沖著那兩個男子呼救。 那兩個仆從倒在地上,一人慘叫,一人昏迷不醒。 馬芳走過去,一手提起一人。 “郭兄何罪?就算是有罪,也該交給官府論罪,長威伯這是要私設刑堂嗎?”常兄喝問。 這時馬芳一發力,竟把兩個仆從提了起來。他往前疾沖,隨即力從腳下發起,最終涌入手臂。 “去!” 兩個仆從沖著兩個男子沖了過去,那兩個男子趕緊閃避,看著仆從倒在身側,不禁面色慘然。 這兩個仆從加起來少說三百斤,馬芳看著也不算高大魁梧,可竟然這般悍勇。 若是方才蔣慶之不來,這廝沖著我二人出手……而且看蔣慶之縱容的模樣,郭冉多半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他的手中。 蔣慶之走了過來。 “認識?”他指著郭冉問二人。 兩個男子面色慘白,齊齊搖頭。 郭冉愕然,“常兄,馬兄,前日咱們才將在一起飲酒。” “偶遇罷了,偶遇罷了。” 兩個男子急匆匆走了。 郭冉破口大罵,隨即被堵住嘴,蔣慶之獰笑道:“知曉如何熬刑嗎?” 郭冉拼命搖頭。 郭家的仆從跟在后面,見狀也不敢呼喊,而是回去稟告。郭冉的娘子當即令人去報官。 “青天白日之下,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到了伯府刑房,見到那個遍體鱗傷的女刺客后,還未等富城用刑,郭冉就招供了。 “他們讓我想個法子拖住伯爺,務必讓伯爺一個月之內無暇分身。” “無暇分身。”蔣慶之問道:“可知何事?” 郭冉搖頭,“小人不知,不過聽說是要針對伯爺弄什么事兒,好像是說……再不出手就晚了。” 蔣慶之走出刑房,夏言在外面已經聽到了這番話。 “慶之,那些人怕是要在地方弄什么。”夏言曾執掌權柄,對這方面格外敏感,“弄不好便是能打擊你與墨家的事兒。” 蔣慶之拿出藥煙,無意識的把玩著,“我有意把墨家放在京師,便是擔心鞭長莫及。地方……地方能打擊我與墨家的東西?” 徐渭突然一拍腦門,“沼氣池!” “是了,沼氣池!”夏言此刻才想到此事,“馬上就是麥收了,去年弄了沼氣池的地方,定然會增收不少。這是墨家的功績。” “消息傳到京師,伯爺和墨家將會光芒萬丈,而當初阻撓此事的人,以及儒家,將會淪為笑柄。”徐渭說道:“墨家只做不說,這話伯爺當初說的擲地有聲,引來了儒家嘲諷。一旦增收消息傳來,這便是活生生打了儒家的臉。” “不止。”夏言撫須說道:“儒家勢大如海,墨家如小河,不,就是小溪。天下增收,便是給這條小溪不斷注入甘泉……每年都會有一次的甘泉。” “于是儒家那些人便坐不住了,想出手破壞。”徐渭說道:“伯爺,此事不容小覷。當……” “當個屁!”老頭兒破口大罵,“這群狗東西遍及天下,慶之手中就這點人手,如何阻攔?如今唯有以靜制動!” 蔣慶之隨即去了工部。 “令各處官吏多加小心。”蔣慶之說了此事,最后叮囑道。 姜華一怔,“那些人不至于這般喪心病狂吧!” “那么,拭目以待吧!” 蔣慶之此刻想到了范仲淹,想到了王安石。 當年他們變革時,得知士大夫們為了阻撓新政無所不用其極的消息時,心態如何? 不敢置信,還是……對所謂的儒家絕望到了極致。 他走出值房,往右而行,聽到了右側值房里有藍臻的聲音。 “此事抓緊辦,對了,聽聞蔣慶之那邊……” 藍臻正好準備送人出來,門開了半邊,就看到了蔣慶之。 蔣慶之看了他一眼,猛地一腳踹去。 房門撞在了藍臻的臉上,他一聲慘呼,跌跌撞撞的退后。 “蔣慶之!” 蔣慶之看著他,說道:“若沼氣池此事你也參與其中,本伯發誓,定然要讓你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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