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毒誓,祈福

2026.06.283,2387 分鐘閱讀
八三看書,早安大明! 陳松崩潰了。 “咱也不知什么組織,咱只知曉咱們的目標是反明復元。最好是殺光了朱氏。” “誰是首領?”燕三親自動手上刑。 “咱真不知。”陳松說道:“咱這里就是單線和人聯絡。” “那人是誰?” “上次太子被毒殺后,那人就被你們給弄死了。” 燕三咬牙,“你還知曉什么?說出來,咱讓你少受些苦楚。” 陳松說道:“咱就一個要求。” “說。” “咱想再見長威伯一面。” “好。” 陳松開始交代…… 蔣慶之在殿外曬著太陽,一個宮女路過,疑惑的看著他,“伯爺,會曬黑了。” 蔣慶之咧嘴一笑,“時常曬太陽能延年益壽。” 維生素D的來源啊! 宮女嘟囔,“真的能延年益壽?”,回頭這宮女真的每日都去曬太陽,沒多久宮中就多了個黑臉宮女。 燕三出來了,“果然是蒙元余孽。陳松想見你一面。” “不甘心?” “誰知道。” 燕三看著他進去,隨即神色森然,“燕騎丟人了。” “是。”汪澤低頭。 “咱們差在這里。”燕三指指腦子,“陛下讓長威伯加入此事,不是什么監督,亦不是什么親戚之故。陛下之意是……讓長威伯來做這個腦子!” “他們在宮中久了,腦子僵化了許多,讓你見笑了。”蔣慶之坐下,靜靜看著陳松。 “咱本想耍弄他們一番,沒想到卻引出了長威伯。”陳松苦笑,“這也是命數吧!” “你想說什么?”蔣慶之問道。 陳松說道:“咱是漢兒。” “嗯!” “長威伯定然覺著咱這是背棄了祖宗吧!” “差不多。” “知曉咱為何會被蠱惑嗎?”陳松笑道:“咱當年家窮,窮到什么地步……一家子就一條褲子,誰要出門誰穿。 一次我出門便穿了那條褲子,可褲子太大,咱還小,不小心便把褲子弄破了。回到家被爹娘一頓毒打。 沒多久,有人來村里,一番鼓吹,說能讓孩子去宮中過好日子。村里窮困的人家不少,那人最終收了五人。其中便有咱。” 蔣慶之脊背一涼。 “在進宮之前,咱就被反復教導,大明如何腐敗,咱們的窮困便是因為朱氏殘暴無能……” 這是洗腦! 蔣慶之瞇著眼,“繼續。” “酒水。”陳松笑道。 “給他!”蔣慶之吩咐道,外面有人應了。 “繼續說。”蔣慶之吸了口藥煙。 陳松舔舐了一下嘴唇,“咱那時候小,聽久了自然就信了。等挨了一刀后,對朱氏的恨意更是刻骨銘心……” “那些人手段不錯。”燕三的聲音在背后傳來。 “走路就不能帶點動靜?”蔣慶之說道。 陳松說道:“進宮之后的一年,沒人來聯絡咱。一年后,一次咱犯錯,被人救了。那人……便是聯絡人。” 燕三眸色冰冷,“你還知曉些什么?” 陳松搖頭,“對太子下手是謀劃了許久的事兒,咱負責盯著太子的飲食,尋找破綻。就這么盯了一年,這才尋到機會……” “那么,你想見我是為了何事?”蔣慶之問道。 陳松抬頭看著他,“咱是漢兒,可卻背棄了祖宗。咱死后自然無顏去見他們。可咱真的錯了嗎?長威伯!” 陳松聲音尖銳了起來,“咱從小就吃不飽,穿不暖。咱那時候就一個念頭,誰能讓咱吃飽飯,咱愿意為他去死。可這個大明不能,朱氏不能。誰能?長威伯學問精深,想必能回答咱這個問題!” 蔣慶之默然。 燕三森然道:“這便是你丟棄祖宗的理由?” 祖宗,在這個時代幾乎凌駕于萬物之上。 你隨便在街上拉個人問他:祖宗大還是皇帝大? 一百個人,一百個共同的回答:當然是祖宗大。 大談什么道德修養,不如祖宗當年的一句話。 民間如此,廟堂也是如此……祖訓比天大! 什么敬畏心,不如祖宗的一句話。 陳松的臉第一次漲紅,羞惱的道:“可祖宗也不能看著兒孫餓死吧!” 燕三:“……” 陳松的眼珠子紅了,“你可知曉要餓死的那等絕望?你可知曉一家子只有一條褲子的窘迫?你可知曉咱第一次吃飽飯時的的念頭?” 蔣慶之起身走出去,身后傳來了陳松的嘲笑:“長威伯也無法回答咱的問題嗎?” “你有一萬種法子去解決這個問題。比如說自首。”蔣慶之站在殿外,覺得心中郁悶的慌,“可你卻選擇了一條道走到黑。你可知曉若是蒙元人重新殺進中原的后果?” 里面沉默了。 “史書上有,但你應當沒讀過史書。”蔣慶之說道:“蒙元人當年殺進中原,制造了無數殺孽。從北殺到南。前宋末年人口多少?到了蒙元立國時人口多少?中原十室九空。” “你的家人也不會逃過這一劫!”蔣慶之說道,“蒙元人統御中原時,令不得隨意殺漢人,若是殺了,責打,另罰沒銀錢或是牛羊。看,這便是漢人,與牛羊的地位一般。” “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蔣慶之問道。 陳松默然良久,“咱聽了伯爺這番話……此刻五內俱焚,覺著對不住列祖列宗。可咱就一股子執念消不去,敢問伯爺,誰能讓咱們吃飽飯?誰能讓咱們有衣穿?” 蔣慶之的嘴唇動了動,他抬頭看著藍天白云,心中的那個念頭和意志越發堅定,“我們自己!” “自己?”陳松說道:“咱們只是螻蟻般的小民,如何能影響天下?” “為何不能?”蔣慶之說道。 “咱們村里人大字不識,愚昧的令人覺著就是一群行尸走肉……” “所以需要教導他們,讓每個人都有讀書的機會。” “可讀書要錢。” “當百姓越來越有錢,當朝中越來越有錢,相信我,這一切都不是問題。” 這個世界此刻在蔣慶之眼中近乎于蠻荒狀態,無數寶藏正等著他去發掘。 當金銀銅鐵如大潮般的涌入大明,當無數良田成為大明的耕地,當蒸汽和代表著工業和污染的煙塵遮蔽了陽光時…… “相信我,這一切都不是問題。” “這是您說的。” “是。” “伯爺可能發誓嗎?”陳松哽咽道。 燕三看了蔣慶之一眼,微微搖頭。 蔣慶之舉起手,從未有過的肅然道:“我發誓,此生必以讓大明強盛,讓萬民能吃飽飯,有衣穿為使命,矢志不渝。若違此誓,天人共滅!” “哈哈哈哈!” 陳松狂笑著,笑聲越來越放松,他喘息著,對汪澤說道:“王發,咱還有一條線是王發,當年便是他聯絡的咱。” 汪澤走出來,深深的看了蔣慶之一眼,急匆匆帶著人走了。 “長威伯為此等人發下毒誓,值當嗎?”燕三問。 “值當。”蔣慶之說道:“這個天下還有多少個陳松?還有多少個這等嗷嗷待哺的孩童?還有多少蒙昧無知的百姓?” 他看著燕三,“我不是為陳松發誓,我是為了他們發誓。” 燕三默然。 不知過了多久,燕三說道:“咱也讀過些書,從三皇五帝以來,但凡百姓能不餓死,便能號稱盛世。讓萬民吃飽飯……恕咱直言,難!不,是不可能!” “能與不能,做了才知曉。”蔣慶之回首看了一眼偏殿,這一刻,他想到的是數十年后。 旱災來臨,流民遍地,士大夫們在狂歡,在趁火打劫,兼并土地。而塞外異族在磨刀霍霍…… 無數士大夫喝著小酒,抱著美人兒吟詩作詞,高唱著良辰美景好時光,高唱著這是我輩的時代,這是眾正盈朝的時代…… 他猛地回想到了千年之前。 那個時候的肉食者們是否也是如此? 在亡國之音中高唱盛世之歌,然后跪迎新主人。 一次次輪回卻換不來肉食者們的醒悟,為何? 蔣慶之走在宮中,仿佛走火入魔般的在想著這些問題。 是人性,還是什么導致的? 蔣慶之突然止步。 “我為何要想這些呢?” “這一切可有解決方法?” “只要大明能一直保持進取心,那么,這些危機都將會被一一化解。” “我該做的是,讓這個大明保持著饑餓感。對,饑餓感!” 蔣慶之揮揮手,搖搖頭,仿佛是要告別些什么。 又仿佛是在遮掩著什么。 “我不夠聰明,那么就把這些難題留給聰明人去解決吧!” 他有些心虛的感受了一下鼎爺。 大鼎緩緩轉動著,那股子紫意好像清晰了些。 “鼎爺,我不是在逃避,而是……人類都是這樣。哪怕是后世,從日不落帝國,到鷹醬,都難逃這個規律。我只是個凡人,這等事還是交給神靈去操心吧!” “……長威伯發誓,此生必以讓大明強盛,讓萬民能吃飽飯,有衣穿為使命,矢志不渝。若違此誓,天人共滅!” 嚴嵩恭謹的說道。 道爺放下手中的道書,閉上眼,嘆道:“這個瓜娃子,沒事發什么毒誓。讓大明強盛,讓萬民能吃飽穿暖……此事難于登天。” 燕三低頭,“長威伯說,能與不能,做了才知曉。” “來人。” “陛下!” “令他們準備用具,朕要做法事。” 道人們來了,為首的請示,“陛下,此次法事為何?” 道爺身披道袍,手握拂塵,看著神像,說道:“為這個天下,為這天下萬民,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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