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崔元遇襲

2026.06.283,6148 分鐘閱讀
竇珈藍雖說編制還在錦衣衛,但自從走出那扇大門后,所有人都知曉,這個美人兒就此成了蔣慶之的人。 帝王賞賜,不可辭。 王三是個混混,在北京城中坑蒙拐騙,大罪不犯,小罪不斷。在被抓進牢中多次后,王三覺得這條路越發難走了 就在此時,竇珈藍出現在他的眼前。 從此,王三就成了錦衣衛的眼線。 此刻,王三蹲在城門外,看著商旅不斷進出。 他盯住了一個風塵仆仆的商人,上前行禮,“先生可要向導?不是我吹噓,北京城從上到下,從里到外,我比自家娘子的身子還熟悉。不要多,五十錢一天……” 商人猶豫了一下。 五十錢,不多不少。 有個向導能省許多事兒。 商人點頭。 這時,后面有人說道:“換個人。” 誰特么壞老子的買賣? 王三大怒,回身一看,陪笑道:“喲!這不是……竇娘子嗎?” 商人不滿的道:“你這女人,好生無禮。” 王三回身,面色冷厲,“滾!” 還不知自己在騙子手中走了一趟的商人罵罵咧咧的走了。 王三笑嘻嘻過去,“竇娘子許久未曾來尋小人了,小人還以為錦衣衛忘了我這個小人物。這是……有事?” 竇珈藍穿的是便衣,“工部主事王新田你可知曉?” “王新田?當然知曉。”王三是地理鬼,若非不肯吃苦,哪里需要坑蒙拐騙來養活妻兒。 “查他!” 竇珈藍丟了一角銀子過去。 王三接過,“喲!以往給的是銅錢,竇娘子這是發達了?” “辦好了,還有賞。辦不好……”竇珈藍冷冷的道。 “娘子放心。”王三把銀角子收好:“五日保證有信。” “不,最遲,明日午時之前。”竇珈藍見王三面露難色,“錢,不是問題。” “好說!”王三嬉皮笑臉的走近一步,“我聽聞竇娘子如今成了權貴家的人?” “那不是權貴。” “那是什么?” “那是,家人。” 竇珈藍回到家中復命。 “那王三看似嬉皮笑臉,實則行事穩靠。” “好。” 景王來了。 “表叔,上次我無禮了。”朱載圳很誠懇的賠罪,送上禮物。 竟然是一個玉雕的猴兒。 “為何是猴兒?”蔣慶之問,覺得這娃的愛好與眾不同。 “父皇最喜說猴兒。”景王說道。 道爺不是貓奴嗎? 蔣慶之笑了笑。 “對了,我聽聞有人準備彈劾表叔。”景王送上了最有誠意的賠罪禮物。 “預料中事。”蔣慶之說道。 “我覺著,有張網正沖著表叔罩過來。表叔若是點頭,我便進宮求見母妃,請母妃為表叔在父皇那里緩頰。” 景王說完,發現表叔神色不善的盯著自己,不禁好奇,“表叔可是覺著不妥?” “妥。不過,不必了。” 這主意是盧靖妃還是景王出的?蔣慶之在思索。 若是他點頭,盧靖妃在嘉靖帝那里開口,從此他就被綁在景王的身上。 …… “長威伯在京城并無根基,若是有我和老四在內為奧援,方能無后顧之憂。” 盧靖妃看著剛涂抹了豆蔻的指甲,問陳燕,“你覺著,他可會同意?” 陳燕說道:“換了誰都會答應。” 盧靖妃笑了,“陛下昨日又在我這里提及了長威伯,說什么……識大局,知大體。說實話,陛下對老四都從未這般夸贊過。” 陳燕笑道:“可見娘娘慧眼識珠。” “可惜,當初若早些拉攏,何至于此。”盧靖妃想到裕王搶先一步,不禁惱了,“老四好是好,就是骨子里倨傲,目高于頂。” …… 景王沒看到蔣慶之眸色復雜,有些失望,晚些告辭。 “龍子龍孫啊!”蔣慶之看著他離去,唏噓道。 “若是太子有不妥,景王有可能翻盤。”富城慎重的道。 “他翻不了天。”蔣慶之說的自信。 “景王禮賢下士,好學,且機敏……”富城覺得自家公子輕視了景王。 “我從未輕視過一位皇子,不過,景王格局不夠。” 蔣慶之伸個懶腰,“石頭。” “在。” “跟我出門。” 孫重樓最近在京城轉悠了好幾圈,知曉哪里有好吃的,哪里有熱鬧,一路指指點點,恨不能拽著自家少爺去吃喝玩樂。 蔣慶之和他一路轉到了城南的一個破舊宅子前。 “我在前面敲門,你去后面堵截。” 孫重樓擔心的看著少爺的小身板。 “速去!” 估摸著孫重樓到位了,蔣慶之這才敲門。 叩叩叩! 叩叩叩! 敲門聲漸漸急促。 一個男子惶然帶著包袱往后跑。 他打開后門,回頭沖著前面呸了一口,“草泥馬,想抓老子?下輩子……呃!” 一把長刀突兀的出現在他的脖子上。 “少爺果然是神機妙算。” 孫重樓逼著男子進去,直至前面,“開門。” 男子開門,蔣慶之進來,反手關門。 “孫磊?” 男子眼珠子四處亂轉,“貴人這是……” “工部主事王新田,你可認識?” 男子腿一軟。 “我什么都不知道……打死也不知道。” “石頭。” “哎!” “堵住他的嘴。” 蔣慶之獰笑道:“老子少說半年多沒親手動過刑了,希望手沒生疏。” 少爺何時用過刑?孫重樓想了想,真的沒有。 蔣慶之拿出了那把大鼎獎勵的小刀子,緩緩捅進了男子的指甲蓋里…… “嗚嗚嗚……” 小刀依舊穩定輸出,男子面色漲紅,脖子上血管高漲,身體亂彈…… “嗚嗚嗚!”男子用力點頭,表示自己愿意招供。 蔣慶之換了個手指頭繼續。 直至右手全數來了一遍,這才讓孫重樓把堵嘴的布團拿出來。 “我說!” 孫磊崩潰了。 蔣慶之記錄,最后令孫磊簽字畫押。 “小人有一事不明。” 孫磊看著右手,痛苦不堪的問道:“小人明明都愿招供了,貴人為何還要動刑?” 蔣慶之把口供收好,“無他,想練練手。” …… 第二日上午,竇珈藍出門要消息。 蔣慶之在看書。 道爺給了他幾本道家的書,讓他沒事兒好生研讀。 “我沒這個天賦啊!”蔣慶之躺在躺椅上,書卷蓋在臉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每逢大事有靜氣,石頭,要好生和公子學。”富城恨鐵不成鋼的道。 “師父,這世間有幾個少爺?”孫重樓問道。 富城:“……” 在孫重樓的眼中,自家少爺便是五百年才出一個的天才。 “五百年無雙無對的少爺。”孫重樓得意的道。 …… “時辰,差不多了。” 陸炳看看日頭。 朱浩說道:“指揮使放心,崔駙馬那邊比咱們還急。” 陸炳幽幽的道:“夏言那邊夜長夢多,早些讓蔣慶之灰頭土臉,對夏言動手時,就少了掣肘。明白嗎?” 朱浩訕訕,“是。不過……指揮使,下官蒙昧,覺著指揮使與那蔣慶之好似天生不對頭。” “對,就是天生的。”陸炳眼中閃過厲色。 嘉靖帝的胸懷其實不夠寬闊,寵信也就那么多。自從蔣慶之來到京城后,陸炳覺得嘉靖帝最自己的態度,好似冷漠了些。 他是靠著奶兄弟的身份,以及救駕之功上位,又是天子鷹犬,榮辱就全憑嘉靖帝的意志。 可以這么說,他的生死就在嘉靖帝一念之間。 所以,寵信,才是他的立足之基。 但現在突然冒出個蔣慶之,竟然揮舞鋤頭挖他的根基。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去,告訴崔元。”陸炳緩緩說道:“不可姑息。” …… “我不用他教。” 崔元換了衣裳,準備進宮。 “指揮使的意思,不可讓蔣慶之成了氣候。” “我會讓他看看何為手段!” 崔元冷笑。 在他眼中,陸炳也只是個靠著奶水上位的佞臣罷了。 他隨即去請見嘉靖帝。 很順利的進宮。 崔元進出西苑無數次,早已沒了新鮮感。 西苑和宮中不同,多了些樹木。 崔元一路緩行,想著晚些如何在嘉靖帝那里不露聲色的給蔣慶之上眼藥。 該如何開口? ——陛下,臣以為,長威伯雖說才高八斗,可終究少了歷練。若是能到地方歷練些時日,遲早能成為陛下股肱。 如此,以退為進。 崔元微笑,心想,一旦蔣慶之到了地方,他就會催促陸炳在當地散播蔣慶之站隊武人的事兒。 當地的士大夫和豪紳們必然大怒,沒有他們的支持,蔣慶之拿什么政績回京? 妙啊! 崔元干咳一聲。 “啪!” “嗷!” 崔元捂著自己的臉頰,慘嚎起來。 帶路的內侍回頭,就見崔元捂著臉的指縫間,殷紅的血緩緩流下來。 “是誰?” 內侍目光轉動。 侍衛們聞訊趕來,四處搜索。 “是彈弓!” 傷到崔元的是石子,遍地都是的東西。 “定然是蔣慶之!”崔元尖叫道。 侍衛們翻個白眼,心想長威伯難道還能飛進宮中? …… 矮小的身影在夾道里奔跑著,直至跑到了一處偏殿的后面,這才坐下喘息。 “嘿嘿嘿!” 朱載坖看看手上的彈弓,這是上次表叔送給他的禮物。 今日,他便用這個禮物給了崔元一擊。 “你以為,誰都沒發現自己?” 身后,傳來了一個譏諷的聲音,“你很蠢。” 朱載坖猛地回身,“老四。” 景王雙手抱胸,靠在木柱上,懶洋洋的道:“放心,就我一人。” “那你為何不喊一嗓子。”朱載坖不解,“如此,崔元必然會不肯罷休,我此后對你再無威脅。” “我若是想要爭那個位置,也不會用這等下三濫手段。”景王傲然,然后不屑的道:“再有,你很蠢。既然要打崔元,就該打瞎他的眼睛。 父皇是個講究人,可不樂意一個獨眼龍在自己跟前轉悠,如此,也算是除了后患。” “你以為我不想?!” 朱載坖氣急敗壞的道:“我瞄著的就是他的眼睛,可……可卻打到了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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