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老陰比崔元,堵門

2026.06.283,4007 分鐘閱讀
“恭喜長威伯。” “恭喜伯爺!” 蔣慶之接到旨意后,按照規矩進宮謝恩。 經過六部時,不少官吏笑吟吟的恭賀。 這位新貴,度過了一劫。 在眾人眼中,蔣慶之的運氣極好。 可誰知道他剛和嘉靖帝隔空來了一次曖昧的考試。 “恭喜表叔!” 裕王和景王兩兄弟齊齊出現,景王笑的很是親熱,一口一個表叔,說自己回頭就去蔣家求教表叔學問,表叔若是不許,我就在蔣家打地鋪。 呵呵!裕王笑吟吟的道:“我在表叔家中有個房間。” 好你個蔫壞的老三……景王:“……” “哎!這貓竟然能帶進來?”朱載坖看到了多多。 多多從蔣慶之的身后爬上來,目光睥睨。 “趕不走。”蔣慶之也很無奈。 粘人的貓令人頭痛,但嘉靖帝顯然很享受。 他撫摸著霜眉的脊背,當蔣慶之進來時,霜眉的脊背猛地拱起,目光炯炯的盯著蹲坐在蔣慶之肩頭上的多多。 “喵!” 兇狠的氣息迸發。 嘉靖帝笑道:“怎地,你也愛貓?” “以前不愛,不過撿到這只貓之后,倒是覺得貓也頗為可愛。”蔣慶之實話實說。 “哈哈哈哈!” 嘉靖帝不禁歡喜大笑,他喜歡貓眾所周知,可宮中人和臣子大多是奉承,哪有蔣慶之這等真誠的同好。 二人討論了一番貓兒的有趣,嘉靖帝松開霜眉,沒發現這貓兒悄然到了蔣慶之身側,猛地撲上去。 嘉靖帝一臉寵溺。 蔣慶之也在等著看多多的戰斗力。 畢竟,蔣家不養閑人。不,是閑貓。 “喵!” 凄厲的叫聲中,霜眉灰溜溜的跌落地上。而蔣慶之肩頭上的橘貓舉著爪子,那小模樣…… 竟然是不屑。 “這貓,野性十足。”嘉靖帝見愛寵挑釁失敗,便掩飾道。 大橘為重……蔣慶之呵呵一笑,安撫了一下準備追擊的多多。 “陛下,錦衣衛陸指揮使和駙馬崔元求見。” 蔣慶之告退,嘉靖帝搖頭,“慶之留下。” 經過封號的考驗之后,蔣慶之覺得嘉靖帝對自己的態度多了些隨和。 霜眉回到了主人懷中,沖著多多齜牙。 多多卻懶洋洋的趴在蔣慶之肩頭,眉間的M花紋越發深刻了。 陸炳和崔元來了。 “長威伯也在啊!”崔元微笑著,看不出和蔣慶之有過齟齬。 蔣慶之沒搭理他。 陸炳稟告,“陛下,工部主事王新田被人殺了。” “誰殺的?”嘉靖帝瞇著眼,撫摸著懷里的貓兒。 “虎賁左衛百戶陳集。” “拿下就是……嗯!可是不妥?” “是。”陸炳有些為難的道:“那陳集麾下將士鬧騰,軍中將領擔心嘩變……” 這是京城,虎賁左衛一旦嘩變,嘉靖帝也得為之色變。 “臣以為,當鎮壓。” 崔元眼中多了狠意,“殺一儆百。” 在成祖朱棣之后,大明軍隊的地位就一降再降。 雖說現在還沒到前宋那等把將士當做是畜生的地步,但也差不多了。 嘉靖帝瞇著眼,眾人恭謹等著。 “慶之,你如何看?”嘉靖帝問道。 這個賤種……崔元想到了上次的那口老血,眼中閃過厲色。 若是蔣慶之應對有誤,崔元發誓要讓他后悔不迭。 蔣慶之說道:“臣不敢妄議。” “你如今是長威伯,誰敢說你妄議?”嘉靖帝淡淡的道,“說。” 蔣慶之說道:“臣以為,不妥。” “長威伯的意思是置之不理,或是寬宥那殺人的百戶官?”崔元發動了攻勢。 這個撒比……蔣慶之看都不看他一眼,“陛下,虎賁左衛拱衛京城,若是處置不公,讓將士們如何心服?” “何須他們服氣?”崔元殺氣騰騰的道:“不服的,盡數流放,或是……”,他并指如刀,用力揮下。 這是文官對武人的態度,在當下的朝中再正確和正常不過了。 蔣慶之第一次側身直面崔元,一字一吐的道:“崔駙馬可懂戰陣?” 崔元搖頭。 “那么,你裝什么行家?” 蔣慶之冷冷的道。 崔元的老臉瞬間漲紅,戟指蔣慶之,“你這個黃口小兒……” “你覺著,陛下能封一個黃口小兒為長威伯?”蔣慶之陰惻惻的道。 “陛下,臣不敢。”崔元趕緊跪下,撅著屁股請罪。 尚公主,迎興王為帝,受帝王寵信數十年,崔元的一生堪稱是順風順水。 可在蔣慶之這里卻再三吃癟。 嘉靖帝淡淡的道:“慶之繼續說。” 蔣慶之看著崔元,“崔駙馬可還有高見?” 崔元差點把半口老牙都咬碎了,心中暗恨。 陸炳開口,“陛下,軍中變故,要慎重。” 這是萬金油,但話里話外,卻是暗指虎賁左衛的不可靠。 這是為崔元站隊。 果然是一伙兒的。 蔣慶之說道:“陛下,越是此等時候,越要謹慎。若是不問而殺人,讓那些將士如何想?臣請徹查此事。” 嘉靖帝點頭。 “慶之。” “臣在。”這一去,能掙多少國祚? 蔣慶之心中暗喜。 “陛下,臣愿前往!”崔元請纓。 嘉靖帝念舊,當年正是崔元去迎的他,這份情義他一直記得,所以崔元在嘉靖一朝中榮寵不衰。 “崔元。” 崔元大喜,“臣在。” “你二人去查此事。” “是。” 走出殿外,崔元看著蔣慶之,冷冷的道:“長威伯這是要為武人說話?好氣魄。” 這年頭權貴和文官誰會為武人說話? 崔元這是想栽贓。 陸炳暗自搖頭,心想蔣慶之豈會背這口黑鍋? 蔣慶之看著他。 崔元微笑。 蔣慶之點頭。 “是。” 說完,他大步往前走。 隨著大明武人地位越來越低,對外戰績也越來越拉胯。 前宋前車之鑒不遠,這群撒比依舊跳進這條叫做亡國的河流中。 還特么沾沾自喜! “草泥馬!”蔣慶之沒回頭豎起中指。 崔元:“什么馬?”,隨即他醒悟過來蔣慶之是在罵自己,老臉鐵青。 陸炳:“……” 二人回頭。 內侍們低頭。 有人說道:“咱什么都沒聽見。” 有人卻嘀咕,“長威伯好氣魄!” 重臣們也看不起內侍,讓他們在此刻和那些被視為奴仆的武人們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陸炳瞇眼看著蔣慶之大步離去的背影,輕聲道:“駙馬,此子對我等的威脅愈發大了。此次尋機……” 他眼中閃過厲色。 崔元頷首。“這是京城,我等是坐地戶,他蔣慶之孤零零的毫無根基,我能玩死他!” 這個機會崔元等很久了。 “要果斷。”陸炳提醒他。 “我恨不能把他千刀萬剮。”崔元的眼睛瞇著,變成了三角形。 先去兵部,兵部說虎賁左衛已經拿下了百戶官陳集,那些鬧事的將士被圈禁,就等著宮中發落。 “此事是……” “陛下令我處置此事。” “還有老夫!” 崔元出現在蔣慶之身后。 隨后二人去了虎賁左衛。 “指揮使病倒了。” 指揮同知顏旭看著像是死了老子娘般的沮喪。 麾下百戶殺了工部主事,那些文官豈會善罷甘休? 指揮使黃三德躲起來不見人,顏旭卻不行。 于是就被頂出來背鍋。 “見過長威伯。”顏旭多看了蔣慶之這位新晉伯爺一眼。 “見過京山侯。”崔元不但是駙馬,還有京山侯的封爵,堪稱是富貴之極。 “那人何在?”崔元只想快刀斬亂麻。 “擒住陳集后,下官本想送他去錦衣衛,可錦衣衛不收。送去兵部,兵部說沒有大牢……” 顏旭苦笑,“如今就關押在營中。” 陳集被關押在馬圈邊上那一排堆放戰馬鞍具的屋子里。 門打開。 門外的光涌進來,身材矮壯,滿身鞭痕的陳集茫然抬頭,先閉眼適應了一下光線。 “此人便是陳集。”顏旭踹了陳集一腳,“茍日的畜生,害的老子好苦。” 室內堆了許多鞍具,散發著一股子臭味,崔元蹙眉退后一步。 “為何殺人?” 陳集開口,聲音有些嘶啞,“下官喝多了。” 激情殺人? 蔣慶之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陳集。 “喝多了?”崔元冷笑,“殺人償命可知曉?若是有情弊,可說出來。長威伯在此,老夫在此,可為你洗冤。” 這話帶著挑釁之意。 “你特么沒完了是吧?”蔣慶之突然罵道。 崔元陰笑,“怎地,為陛下辦事,你蔣伯爺不樂意?” 老壁咚陰毒……蔣慶之冷笑,“老狗!” “嗬嗬嗬!”崔元笑的開懷,“陳集,死定了。” 蔣慶之不再搭理他,問道:“我問你,可是有顧慮?” 陳集搖頭,“下官,罪該萬死。” “此人眼中皆是死氣,可見自知罪有應得。”崔元指指自己的雙眸,“老夫一生閱人無數,若是看錯了,便挖了這雙老眼。” 蔣慶之在思索。 崔元說道:“既然如此,處死吧!” 這等事兒無需什么審判……殺人償命,何況殺的還是文官。 “家屬流放。”蔣慶之看了陳集一眼。 陳集眸色微動,隨即死寂。 “暫且擱下。”蔣慶之走出房間。 崔元出乎人預料的沒有堅持自己的看法。 但,過了一個多時辰,蔣家的大門外來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個婦人,身后跟著幾個孩子。 跪下,就在蔣家大門外燒紙錢。 隨即哭聲大作。 “夫君,你死的好冤啊!” “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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