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長兄如父

2026.06.283,2057 分鐘閱讀
蔣慶之遇刺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有心人耳中。 “就在京師之外。” 仇鸞等人還在飲酒,就接到了消息。 “據聞刺客扮作是農人突襲,不知為何未曾得手,反而被蔣慶之橋所殺。” “農人?” 幾個武勛相對一視。 仇鸞拿著酒杯,玩味的道:“蔣慶之出游乃是臨時起意,而扮作是農人,且恰好在他經過之處等候,這一切……不可能一蹴而就。” “是蓄謀已久。老夫敢說,那些人盯著蔣慶之很久了,這一套都演練了多次。” “沒錯,可這是誰干的?” 眾人面面相覷。 “別看老夫,據說陳素被撈起來時,肚子膨脹如鼓,卡在井口許久。最終仵作出手,用刀子劃開了他的小腹,好家伙,爛腸子爛肚子泄了一地…… 陳家從那日開始便在外買水喝,鄰居家也是如此。老夫膽小,不敢沖著那位睚眥必報的巨子動手。” “也不是我。” 一個個武勛搖頭,最終仇鸞開口,“那會是誰?” 道爺聞訊震怒。 “誰干的?” 黃錦低眉順眼,“錦衣衛出動了,東廠那邊芮景賢說枕戈待旦,就等著陛下開口。東廠上下誓言要把京師翻個底朝天,定然要找到兇手。” 嘉靖帝冷笑,“早上才將談及新政,午飯前便遭遇刺殺,這是在糊弄朕?還是說那些人以為天下人都是傻子!” “巧了不是。” 嚴世蕃揉著獨眼的眼角,笑的很開心,“按理應當是士大夫們最可疑,可從朝會到蔣慶之遇刺間隔太短,任誰也無法布下這等大局。那么,唯有將門。” “這口鍋……誰來背?”嚴嵩也覺得有些頭痛,“蔣慶之那邊可有說法?” “那邊沒人能問到話。”崔元說:“蔣慶之一回來,新安巷中就多了錦衣衛的人,說是護衛。操蛋,新安巷那邊連乞丐看人都如同看賊,用得著他陸炳裝模作樣?” “誰說我裝模作樣?” 簾子被掀開,陸炳走了進來。 崔元干笑,“正想尋你。” “如何?嚴世蕃問道。 陸炳說道:“蔣慶之那里拿了活口,不過并未有什么線索。” “果然,這是個大局。”嚴世蕃笑道。 “將門若是動手,最有可能的便是在城中刺殺。”陸炳坐下,沉聲道:“只要不是傻子,略微學過些兵法的將門,便知曉在城外刺殺不靠譜。” 嚴世蕃點頭,“蔣慶之乃是名將,見勢不對便掉頭就跑。他的馬乃是盧氏送的好馬,一般人哪里追得上。” “故而此次刺殺必然不是將門所為。” 陸炳冷笑道:“可笑幕后那人卻認定能嫁禍成功。” 崔元突然陰惻惻的道:“若是將計就計呢?故作士大夫的手筆謀劃此次刺殺,嫁禍士大夫……” 眾人一怔。 “這種可能性不能說沒有。”嚴世蕃蹙眉,“此事還真是個謎了。” “陛下說了,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人找出來。”陸炳有些疲憊,“錦衣衛的人已經傾巢出動了。元輔這邊可否讓刑部的人也跟著去?” “好。”嚴嵩點頭,這時朱希忠進來,“諸位,我家中護衛盡數出動了。特來告知諸位一聲,我那兄弟遇刺,若是在座誰干的……” 朱希忠眸色冷厲,“咱們,不死不休!” 操蛋啊! 嚴世蕃呻吟道:“背后那人揣摩人心的本事了得,一朝出手,便引得京師混亂。” 成國公府發動了。 隨后武勛那邊有人放話,說這事兒和他們沒關系。 可外界卻有一種聲音,說蔣慶之得罪了將門,引發了此次刺殺。 京師士林一片歡呼聲,有人甚至作詩贊美將門。 而將門卻詭異的保持著安靜,哪怕是蔣慶之的死對頭仇鸞,都窩在家中不出門,據聞每日喝酒玩女人,喝多了就狂笑。 “要起風了。” 凌晨,嚴嵩結束了今日的工作,準備回家。 嚴世蕃早就溜了,說是回家睡覺,可嚴嵩知曉,兒子此刻多半在某家青樓中。 “回了。”嚴嵩起身,艱難的反手捶打后腰。 “元輔。” 布簾被人揭開,一股冷風吹進來,接著進來的是崔元。 老駙馬面色冷峻,“出事了。” “何事?”嚴嵩舉起手,“等等。” 他走過去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殘茶,“說吧!” 崔元搓搓臉,“京師名士劉發死在了青樓中。” “嗯?”嚴嵩覺得不對勁,“劉發?老夫知曉此人,據聞手腕了得,死在了青樓中……” “我的元輔哎!”崔元蹲在炭盆邊上,伸手在上面烤,“是馬上風!” “那不正常嗎?”嚴嵩笑道。 “可脖子上多了一把刀,從左側穿到右側。” 嚴嵩忙碌了一整日,此刻腦子里發蒙。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看向崔元,“你是說……馬上風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的。”崔元說:“那女妓都被嚇傻了,說是只看到一個黑影,隨后就被打暈了過去。醒來就見劉發上下都在流血……” 嚴嵩緩緩起身,“那些人肆無忌憚刺殺蔣慶之,以為沒有證據蔣慶之只能咽下這口氣。” “蔣慶之回到新安巷,看似偃旗息鼓,護衛們也大多在家。所有人都以為他認栽了,可轉瞬劉發就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同樣是赤果果的謀殺,可同樣尋不到和蔣慶之有關系的一絲一毫證據。”崔元說。 “這是悍然報復!”嚴嵩瞇著眼,“把東樓弄回來,就說有急事。” 嚴世蕃被人從青樓請回來,不耐煩的道:“何事這般大驚小怪的?” “劉發死于馬上風,脖子上卻插著一把刀。”嚴嵩簡單說了此事。 “蔣慶之!”嚴世蕃眸子一縮,“我就說他怎會偃旗息鼓,原來是等在這。上午遇刺,晚上就弄死了劉發,這報復之快,多少人要為之脊背發寒……” “此事會引發士林咆哮。”嚴嵩說道:“一旦京師士林展開報復,這朝中就要亂了。” 嚴世蕃喝了一口茶水醒酒,凝神良久,突然一拍桌子,“亂了也好!” “嗯?”崔元不解,“為何?” 嚴世蕃說道:“兩幫人斗起來,咱們看熱鬧之余,正好順勢擴張……” “元輔。”一個內侍進來,“陛下吩咐,朝堂不可亂!” 內侍走了,值房里安靜的嚇人。 朱希忠起床了,洗漱后去了前院。 管事在前院等候,見他出來行禮。 “如何?”朱希忠問道。 “馬老三親自出手,下了祖傳的秘藥,最后一刀了結了劉發。” “告訴馬老三,京師天寒地凍,南邊卻頗為暖和,去歇息半年。” “是。” 回到后院,朱希忠拍拍院子里的大樹樹干,眸色幽深。 “國公。”國公夫人也起來了,問道:“可是有事?” 朱希忠回頭笑道:“慶之那邊昨夜進賊了,我讓人去幫襯了一把。” 國公夫人掩口打個哈欠,“慶之年輕,家中娘子也經驗不足,回頭我去看看,好歹整治一番那些不盡職的護衛。 這大年上的,萬萬不可大意。若是不成,家中就出幾個老護衛去教導一番…… 這長兄如父,國公既然是兄長,這些事兒都得擔起來才是。” “我有數。”朱希忠笑了笑。 “有數有數,上次給慶之說媒,結果一個都看不中。最終還是他自家選的娘子。” 國公夫人說做就做,早飯后就令人備車去新安巷。 朱希忠卻叫來管事。 “涉嫌謀劃刺殺慶之的都還有誰,一個個給我找出來。” 朱希忠眸色平靜,“盡數弄死!” “劉發死了。” 早飯前,徐渭來尋蔣慶之。 “我讓孫不同帶著人去盯著劉發,卻看到有人潛入了劉發所在的房間,沒多久出來,孫不同認出了那人。” “誰?”蔣慶之問道。 “成國公府的護衛,馬老三。” 蔣慶之瞇著眼,“知道了。” 徐渭說道:“伯爺的這位兄長真是不錯。” “我知。”蔣慶之點頭。 吃完早飯,國公夫人來了。 隨行的護衛找到蔣慶之,說道:“國公說昨日這里進賊了。” 蔣慶之點頭,“知道了。” “慶之,慶之……”國公夫人來了,“這年底了,你這家中怎地不靠譜,竟然來了賊。你不知賊人也得過年的道理?每逢年底便是賊人出手的好日子,東家被盜,西家進賊……” 一番絮叨,上次被蔣慶之說話多的夏言剛好過來,見蔣慶之一臉微笑,耐心滿滿的聽著,不禁罵道:“小子不尊老,上次說老夫話多。” 等國公夫人去后院,蔣慶之吩咐道:“還有一個是誰?” 徐渭說道:“京師名士,范固。” “動手!” “是。” 蔣慶之回身,“老富,讓人去國公府,請了我那位兄長過來,就說正好嫂子在,我親自下廚弄幾道小菜,一家子聚著喝點小酒。對了,朱時泰那小子呢?” 富城說道:“在授課呢!” “讓他也來。” 蔣慶之走進后院院門,聽著國公夫人爽朗的聲音,微笑道:“鼎爺,這地兒真不錯,不是嗎?” 什么手機,什么WiFi,什么購物網站…… 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大鼎緩緩轉動著,突然停滯了一瞬。 仿佛是電腦死機了一般。 接著又開始了轉動…… (本章完) 請:m.badaoge.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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