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一鍋端

2026.06.283,2757 分鐘閱讀
八三看書,早安大明! 楊清和韓瑜心情頗好,二人下了一盤棋后有人來相邀,說是有詩會請二人去坐鎮。 “去散散心!” 楊清笑道。 “也好。” 二人也算是德高望重,在詩會現場被吹捧了一番,心情大好。 一個隨從過來,俯身附耳對韓瑜說了一番話。 楊清目視韓瑜,韓瑜擺擺手,等隨從走后,他側身過去,眼神晦暗,“陛下出宮了。” 嘉靖帝出宮的次數屈指可數,這是為何? 楊清問道:“去了何處?” “武學!” 韓瑜面色冷峻。 楊清脫口而出,“這是要另起爐灶!” 韓瑜點頭,“蔣慶之若是親力親為去操練京衛,必然會引來陛下猜忌。可陛下與他卻另辟蹊徑,走武學這條路。不對,還有將門!” 韓瑜瞇著眼,“順手還能打破將門在軍中當道的格局,好手段!” 對面有人開始作詩,楊清閉上眼,“一石二鳥的手段,韓公,此事不可為了。” “我知。”韓瑜深吸一口氣,隨即眸色恢復清明。 所謂窮文富武,說的便是練武的艱難。每日打熬筋骨,學習兵法。其一你得有錢,否則每日吃糠野菜練武,用不了多久就會油盡燈枯。且請武先生花費不小。而學懂兵法的武先生,那束脩能讓一個普通人家望而興嘆。 普通人家走不通這條路,而在以文抑武的大背景下,權貴子弟不愿意從軍。 那么將領從何處來? 就是蔣慶之說的兩條路,將門子弟和軍中一步步晉升而來。 將門子弟能承襲父祖武職,比如說戚繼光就是如此。 而將門子弟的能力參差不齊,所謂將熊熊一窩,帶出來的兵自然也就那個鳥樣。 至于軍中升遷,普通軍士想升遷,要么能力特別出眾,要么就得找到靠山。 而武學這個機構便是最后一條升遷的路,不過隨著武學沒落,也漸漸少人問津。 校舍中,十余學生或是打盹,或是看雜書,或是旁若無人說話…… “……背山扎營,取水……” 教授坐在上面,拿著書卷在照本宣科,念的自己也昏昏欲睡。 “時辰到了。”有學生急不可耐的道。 “到了嗎?”教授起身,把書卷合上,打個哈欠,“自己回去溫習。” 教授還沒走,眾人就蜂擁沖了出去。 一場薄霧在外籠罩著,細雨淅淅瀝瀝的黏在人的臉上和身上。 “這雨有些江南的味兒。” 一個學生伸手感受到了一下雨絲。 “樊林。” 幾個學生過來,伸手感受雨絲的樊林回身:“毛云啊!何事?” 毛云身材魁梧,但面色卻蒼白,眼圈烏青,一看便是酒色過度。 “我聽人說長威伯去了京衛。” 樊林一怔,“這是要開始了?” 毛云點頭:“京衛一旦開始操練,再想進去就難了。你爹在五軍都督府,我爹在羽林衛,咱們兩家聯手?” “好說。”樊林呵呵一笑,“我爹說了,長威伯得避諱軍權,下面的人事他不會伸手。” “和我爹說的一樣。不過我爹說了,京衛如今差了不少將領,咱們這批武學的學生正好去填補。”毛云看看左右,“今日我爹他們會建言,讓咱們提早出武學,進京衛。” “好!”樊林說道:“不過我爹說,長威伯太狠,所謂什么……水至清無魚,他眼中黑白分明,咱們的日子可不好過。” “怕他個鳥!”毛云冷笑道:“他不得不用咱們。另外,那些士大夫可在盯著他。這幾日去我家的人可不少。等他們走后,我爹說,蔣慶之和陛下一般四面樹敵,遲早會身敗名裂。咱們進了京衛莫要跟著他作死。” “那……”樊林挑眉,“和那些人聯手?” “你爹也是這般說的?”毛云笑道。 樊林點頭,“我爹說這個天下乃是讀書人的天下,蔣慶之那個什么墨家就小貓幾只,他蠱惑陛下和士大夫們爭斗不休……他要作死,咱們看熱鬧就是了。” “正該如此。”毛云說道:“回頭進了京衛,咱們兄弟常聯絡。” “好說,有事兒共進退。” 幾個學生交換了個眼神,都笑了起來。 放眼四處,那些學生大多都在說著此事。 “大好時節啊!”毛云得意的道。 咚咚咚! 鼓聲突然響起。 學生們都楞了一下,緩緩看向小教場。 武學內的規矩和軍中差不離,擊鼓聚將,擊鼓集合。 但武學這一套早就荒廢了,故而學生們都沒反應過來。 正在值房里或是喝茶,或是聊天扯淡的教授們也楞了一下。 有人罵道:“是哪個頑劣的在擊鼓?逮到重責。” 眾人呵呵一笑。 沒人當回事。 咚咚咚! 鼓聲雄渾,依舊不緊不慢的在敲打著。 當次數到后,鼓聲戛然而止。 噗噗噗! 遙遙的有腳步聲傳來。 接著是馬蹄聲。 “不對!”一個教授起身,“是小教場那邊。” 眾人面面相覷。 “去看看。” 教授們出了值房,有人喊道:“讓學生們也去。” 沒人搭理他。 眾人趕到小教場,就見數百步卒列陣完畢,一雙雙冷漠的眼睛看向他們。 騎兵就在點將臺兩側,馬背上的騎兵們頂盔帶甲,人馬如龍。 細雨中,陣列不動如山。 臺子上有十余人,為首二人正在冷冷看著教授們。 其中一人身著道袍,看著頗有些仙風道骨的味兒。“是陛下和長威伯!” 教授們傻眼了。 有人悄然止步,想回頭去叫學生們。 “止步!” 馬芳帶著麾下出現了后面。 “老夫,老夫去茅廁!”教授強笑道。 馬芳冷冷的道:“鼓聲止,任何人不得擅動。這是軍律,你不懂?” 武學糜爛多年,什么軍律,誰特么還記得啊! 教授愕然。 “趕緊站好。” 十余教授站在校場中,默默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就聽遠處有人說道:“娘的,教授們都不見了,兄弟們,咱們出去耍吧!” “去青樓。” “喝一頓再去!” “回頭大伙兒進了京衛,記得沒事兒出來聚聚。” “那是,讀書人說什么同窗,同年,親如兄弟。咱們也是同窗不是。” “是啊!” “哎!小教場誰在站著呢?” “好像是外人。” 薄霧中,一個學生走了過來。 他笑嘻嘻的抬頭,笑容凝固在臉上。 “毛云,是誰?”樊林在問。 毛云哆嗦著,“是……是……” “你特娘的能不能好好說話?”樊林走了過來,伸手去勾搭毛云的肩膀,然后渾身一震…… “是陛下和長威伯!” 驚呼聲中,那些學生慌忙跑了過來。 他們忙亂著,有人聰明便跑到教授們身后站著,剩下的人一看不對,趕緊跟上。 百余學生的陣列站的歪歪斜斜的,嘉靖帝沉聲道:“這便是朕的武學?這便是朕寄予厚望的武學?” 蔣慶之搖頭,他都沒想到武學竟然糜爛如此。 “祭酒何在?”蔣慶之問道。 教授們低著頭,有人說:“祭酒今日……沒來。” “司業呢?”蔣慶之問道。 “司業……有事兒先走了。” 這魚摸的太特么大膽了。 蔣慶之說道:“陛下,臣本以為武學縫補一番還能用用。如今看來,依舊得重建。” 二人都清楚,武學便是當下大明官場的縮影。武學什么樣,官場就是什么樣。 同理,武學需要重建,官場呢? 這將是一個危險的工程。 只是想想,黃錦就覺得頭皮發麻。 那些學生看著神色恭謹,可仔細一看,卻是滿不在乎。 武學早就傳遍了,如今京衛需要大量將領去填補,他們便是不二選擇。 所以,他們有恃無恐。 樊林給了毛云一個眼色,低聲道:“來者不善。” 毛云搖頭,“不會,最多呵斥。” 司業來了,看到道爺和蔣慶之,腿一軟,就跪了。 “你等帶的好武學!”嘉靖帝冷冷的道。 嘉靖帝走下高臺,被簇擁著走了。他做了自己該做的事兒,剩下的就是蔣慶之的事兒。 蔣慶之走到前方,“教授們去職。” 這就失業了? 有教授說道:“長威伯,武學一直如此,咱們……” “一直有人做壞事,你等跟著做,就覺著不該責罰?”蔣慶之冷笑,不再看教授們。 “站沒站相,坐沒坐相。這樣的學生進了軍中,能帶出什么樣的麾下,我不愿想,也不敢想。” 蔣慶之說道:“所有學生,盡數遣返。” 從哪來的,回哪去! 有人說道:“伯爺,為何盡數遣返?學生自問學的刻苦……” “誰自問學的刻苦的,站出來,我親自考教他。若是能過關,新武學便有他一份!” 蔣慶之環視一周,可竟沒人敢站出來。 “怎地,不敢?” “今日不敢考教,明日可敢直面敵軍?” “這是武學?這是特娘的青樓妓館!” 在蔣慶之的咆哮聲中,武學從上到下盡數被趕了出去。 京師轟動。 “這是另一次清洗。” 豐源樓中,韓瑜冷笑,“老夫就知曉蔣慶之眼中揉不得沙子,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把武學上下都一鍋端了。” 楊清說道:“武學后續會如何,盯著,隨時稟告。” 沒多久,消息就傳來了。 “方才蔣慶之去了兵部,放話說,武學將會重建。而重建后的祭酒……” “是他?”韓瑜笑道:“蔣慶之為武學祭酒,這教出來的弟子算是誰的人?” 陳湛搖頭。 “那是誰?” “是陛下。” 月底了,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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