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別作死

2026.06.283,2837 分鐘閱讀
徐渭回到伯府,把豬腰子丟給廚子,廚子納悶,“這時節吃這玩意……徐先生,您這腰子……” 徐渭反手摸摸腰子,“給伯爺補補吧!” 沒多久,采買的回來了,尋了廚子說道:“我發現徐先生時常去買豬肉。” 廚子翻個白眼,“用得著你發現?他隔幾日便會弄些豬肉來廚房,弄的我還以為是自己何處沒做好。” “我也擔心沒買好。”采買的仆役說道:“于是我便跟著徐先生……發現他每次都去一個女人那里轉悠。” “女人?” “對,就是女屠子。” “女人竟然殺豬?”廚子瞪大眼睛,覺得男人的權威領域被人侵犯了。 “刀法比你還好。”采買的仆役說道:“幾刀下去,被斬斷的骨頭每根都差不多長短。” 廚子本想吹噓一番自己的刀法,可采買的仆役說道:“不過徐先生大才,我估摸著他也就是寂寞難耐,去尋那個女屠子玩兒。” 徐渭回到自己的房間,枯坐了許久。 “想我徐渭何等大才槃槃,竟然被一個女屠子拒絕了!” 徐渭撓撓頭,覺得這事兒有些古怪。 “莫不是欲擒故縱?” “也不對,欲擒故縱沒那么久。” “難道她看不上我?” 徐渭拿起桌上的銅鏡,“白白胖胖,多喜慶。” 他突然身體一震,“我竟然喜歡她?” 徐渭把銅鏡反過來放在桌上,笑道:“我莫不是瘋魔了不成?是了,定然是累了,累了就歇息……” 他衣裳也不脫,就這么合衣倒下。 可該死的腦子里卻不斷浮現那個女屠子的模樣。 冷峻的臉,穩定的不像話的手,那神乎其技的刀法…… “睡覺!” 徐渭把被子拉過來蓋住臉。 “老徐的親事得抓緊。”蔣慶之在后院正操心徐渭的終身大事。 “上次給徐先生相看了幾個女人,他都看不上。”李恬也很頭痛,“不是年歲大了些,便是容貌不合意。或是說什么氣質不好。” 這廝還挺挑剔的。 和那等小年輕的婚事不同,徐渭這等二鍋頭的婚事要格外慎重。所以李恬每次都會讓徐渭參與,把女方的畫像給他看,甚至尋機讓他見見那個女子。 “此事你上心就行。” 蔣慶之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執拗了。 老徐有才,就算是不成親,去青樓也能活成柳永第二。他瞎操什么心呢! “夜夜做新郎,村村都有丈母娘。” 蔣慶之哼著不著調的歌準備進宮。 莫展在前院等候,見蔣慶之出來,便稟告道:“伯爺,那個女人的事兒有眉目了。” “哪個女人?”蔣慶之一怔。 他最近滿腦子都是墨家招弟子的事兒,其他事兒盡皆丟給了徐渭和胡宗憲。 “就是汪姓女子。” “裕王的朱砂痣?”蔣慶之想起來了,“如何?” “那女子的父親和幾個文人往來密切。另外,那小娘子也并非是外界所知的賢淑,手帕交頗多。” “還是個長袖善舞的?是了,若非善于交際,在后宮中如何能拉攏人手,打壓對手……”蔣慶之伸手摸摸下巴,可惜沒胡須。 男人還是要留胡子啊! 蔣慶之琢磨著是否沒事兒就刮刮下巴,“她的父親如何?” “此人在五軍都督府就職,職位不顯,不過卻也穩沉。” “我這便進宮。” “爹。” 汪小娘子進了房間,蹲身行禮。 汪祝坐在椅子上,手握一卷書,看著女兒說道:“那日你與裕王見面,覺著他如何?” 汪小娘子低頭,羞赧的道:“他就盯著我看。” “有趣!”汪祝微笑著,“可有把握?” 汪小娘子點頭,“我就看了他幾眼,他便臉紅了。竟然手足無措。” “看來,裕王果真是看中你了。”汪祝撫須笑道:“為父已經令人去請示盧靖妃,你準備些自己做的繡品帶著,就以這個理由去請見盧靖妃。記住,盧靖妃這個女人手段不差,莫要讓她看出什么來。” 汪小娘子點頭,“爹放心。” “裕王今日會出宮,你就等在那里,見到他后如何做……” “什么都無需做,就止步看他幾眼。” “我兒聰慧。”汪祝放低聲音,“太子薨了,如今裕王為長,他身后并無親族支撐,若是能嫁給他,憑我兒的手段,定然能成為他的賢內助。 一旦他能登基即位,女兒,你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而為父,也將成為國丈。 我汪氏頃刻間便能鯉魚躍龍門……一家子的富貴啊!都在你的手中。” 汪小娘子抬頭,見父親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她知曉這是野心之火,“是。” “去吧!” 汪祝看著女兒出去,微微一笑,“大好年華啊!” “……那番話說的不錯,儒學確實非治世之學。” 永壽宮內,道爺盤腿打坐,蔣慶之也跟著,不過他是單盤,而且做不到道爺那等虛靈頂勁的地步。 “招收了人手,隨后便是教授墨家學問。你準備如何做?” “臣會以工事為主,輔以天文地理等常識。”“常識?”嘉靖帝搖頭,“你那些所謂的常識,若是丟出去便是許多人家秘而不宣的傳家寶。你也舍得?” 蔣慶之笑道:“有何舍不得?難道臣還能把這些學識帶到地底下去?”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沒想到你卻灑脫。”嘉靖帝饒有深意的道:“京衛那邊正在重建,各部都說在苦練。你若是沒事也去看看。” “陛下,臣……要不讓顏旭去吧!”蔣慶之推脫。 哪怕是后世,軍權也是一個極為忌憚的問題。 “朕不疑你,你倒是疑朕。”道爺淡淡的道:“去吧!” 蔣慶之起身,“陛下。” “還有何事”道爺有些不耐煩了。 “臣聽聞宮中又來了一批山珍?” 嘉靖帝冷著臉,“朕聽聞你給那些商人重金,只為讓他們往返時從南方帶些特產食材。怎地,還不夠?” “食不厭精,膾不厭細。”蔣慶之振振有詞,“陛下吃的清淡,后宮女人多喜歡節食,這些食材送進宮來,大多進了那些管事的腹中。那些人牛嚼牡丹,浪費了大好食材……” 嘉靖帝指指他,看了黃錦一眼。 黃錦送蔣慶之出去,回來后,道爺問道:“果真是慶之說的那般?” “陛下,那些貴人……是喜歡節食。” “為何?” “說是陛下不喜癡肥的女人。” 道爺本就清瘦,加之不肯布施雨露,引得后宮女人們各種猜測。而盧靖妃身材勻稱,偏瘦了一些,引得嬪妃們紛紛效仿。 “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 道爺搖搖頭,黃錦咬牙低頭,“陛下,奴婢萬死!” “哦!說說。”道爺淡淡的道。 “那些食材正如長威伯所言,進宮后,大多進了那些人的腹中。” 道爺冷冷看著他,“也就是說,那些人假朕之手,飽自己之腹。” “奴婢萬死!”黃錦跪下。 “吃了朕的……讓他們吐出來!” 蔣慶之去尋裕王,卻得知裕王出宮了。 “殿下說是讀書多了悶得慌,出去轉轉。” 宮外,裕王剛出來,就看到了邊上那輛熟悉的馬車,以及馬車邊上站著的佳人。 汪小娘子聽到身邊侍女低聲道:“小娘子,殿下出來了。” 汪小娘子抬眸,含羞帶怯的看了裕王一眼。 裕王呆呆站在那里,只覺得整個世界都消失了,心中和眼中就只有那個人的存在。 “殿下!”楊錫低聲道:“該走了。” 裕王充耳不聞。 汪小娘子低頭,仿佛嬌羞不勝。 男人喜歡什么? 除非是那等抖……否則多半喜歡柔順的女子。 這么一低頭,瞬間就讓裕王的心跳加速三成,仿佛有一萬匹戰馬在胸口那里咆哮而過。 我要娶她為妻! 裕王上前幾步,又止步,然后問道:“你……你最近可好?” 汪小娘子細聲細氣的道:“殿下,奴很好。” “那就好。”裕王不知該說些什么,“我……我也……我也不錯。” 噗嗤! 侍女忍不住笑了,然后捂嘴后退。 “你在家中做些什么?”裕王問道。 “就是……做些繡品。”汪小娘子說道:“另外跟著母親學家事,還得學做飯。” “還得學做飯?”裕王心疼的看著她的雙手,雖然沒看到什么粗糙的痕跡,但腦海中卻已經自行補充完畢。 “殿下!”楊錫跟了上來。 “走遠!”裕王眼中只有佳人。 “長威伯來了。” 瞬間汪小娘子發現熱情消散了,她抬頭就見蔣慶之站在不遠處,雙手抱臂,嘴里叼著藥煙,正看著她和裕王。 “表叔。”裕王撓撓頭,想到表叔以往對自己的告誡,不禁有些心虛。 蔣慶之走了過來,汪小娘子行禮,“見過伯爺。” “皇子的婚事我曾與陛下說過。”蔣慶之有道爺給的監護管理權,在這方面就有發言權,“兩三載之內,你和老四的婚事不著急。” 他看似不經意的瞥了汪小娘子一眼。 那雙玉手猛地抓緊了手帕,接著放松。 呵呵! 你速度再快,可也瞞不過老子的眼! 蔣慶之淡淡的道:“許多時候,緣分來了不一定是好事。記住這話,對你們都有好處。” 這是蔣慶之的暗示和告誡:該干嘛干嘛去,別和裕王攪在一起。 這也是他最后的警告。 汪小娘子抬頭,先看了裕王一眼,眼神中都是害怕。 臥槽尼瑪! 蔣慶之心中冷笑,轉身就走。 你若真要作死,那我成全你又有何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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