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國祚大豐收

2026.06.283,4957 分鐘閱讀
富城看呆了。 這一套動作之熟練,讓他覺得眼前的少年是一個訓練有素的殺手。1 “還有幾個人,抓緊時間!” 蔣慶之收刀回身。1 “是。” 富城先把蔣慶之送下去,最后回頭看了一眼。 床上的王二毛捂著脖子,身體拱起,隨著最后一聲嘆息緩緩落下。 原來,公子是要殺人! 富城搖頭,把腦海中最后一點兒驚訝驅散。 不再考慮蔣慶之的動機。 他們走后沒多久,一個黑影摸了上來。 好大的血腥味。 黑影蹙眉翻進來,“怎么窗戶是打開的?倒是方便了我。” 黑影走到床前。 外面,明月甩著手帕,沖著一個男子嗔道:“死鬼,今夜不行了,明日再來。” 臥室內,黑影看著倒斃的王二毛,驚愕道:“誰干的?” 門開。 光明從外面猛的撲了進來。 黑影偏頭。 門外,疲憊不堪的明月抬頭。 四目相對。 不是女妓見到老嫖*客的歡喜,而是狹路相逢。4 血腥味涌入鼻孔,映入眼簾的是橫死的王二毛。 “殺人啦!”1 …… 竇珈藍回到蔣家,先把衣裳換了,然后洗把臉,嗅嗅身上并未沾染血腥味,就爬上屋頂,雙手托腮看著明月。1 “誰殺的人?”1 …… 富城在宮中多年,什么道義,什么正義感,早就被消磨光了。 所以,他思忖許久沒有結果。 “公子為何要殺人?” …… 第二日。 陸炳進宮稟告。 “臣隨即令人查探,查到有混混王二毛嫌疑最大。” “為何不抓人?”剛睡醒的嘉靖帝問道。 陸炳低頭,“臣,不敢擅專。” 誰知道您是什么意思。 興許,您樂于見到王素去死呢! 帝王心思很難測,興許看到一個君子去死而大笑,看到一個小人受苦而動容。 “抓。” “是。” 嘉靖帝有些惱火,那些猴兒肆無忌憚的殺人,這是把自己當做是蠢貨了。 “看來,左順門之后,依舊有些人想挑釁朕的耐心。”1 當年左順門一案,死于廷杖的官員十余人。 嘉靖帝不急,等抓到了背后的指使者,他再順勢而為。 陸炳又回來了。 “嗯?”嘉靖帝不滿,覺得奶兄弟行事有些輕浮。 “陛下,王二毛昨夜被人殺了。” 嘉靖帝幾乎第一時間想到了蔣慶之。1 “無能!” 怒火突然而至,陸炳跪下,“臣,有罪。” 嘉靖帝用安陸土話痛罵了陸炳一頓,“去查。” 等他走后,嘉靖帝嘆息,“慶之這娃少年熱血啊!可這般沖動,如何能成為朕的股肱!”3 傍晚,陸炳回來了。 “陛下,有目擊者確認,兇手乃是個女人。” “嗯?” 道爺怒了,心中說不出是失望,還是高興。 …… “奴嗅到了女兒香。” 錦衣衛中,明月捂嘴干嘔,委屈巴巴的道:“此處血腥味好重。” “你如何得知是女兒香?”訊問的人喝道。 “你好兇。”明月抬眸,“奴真正喜歡的是女人,臭男人的味道,難逃奴的鼻子。”2 …… “那個混混死了。” 書房里,楊樹不滿的放下書卷,“他可知曉我的身份?” 作為大儒的兒子,楊樹在京城頗有些名氣。 “不知。” 仆役恭謹道。 仆役告退,身后傳來自家少爺如釋重負的笑聲。 “一只螻蟻,也敢觸碰我等的利益,死不足惜!” 晚些,父親楊彥下衙回來。 “父親。” 楊樹相迎。 “最近功課如何?”楊彥疲憊的坐下。 “孩兒剛做了一篇文章。” “題目是什么?” “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嗯!”楊彥點頭,“我兒,當做君子。”8 “孩兒一直記得父親的教誨,當做個頂天立地的君子。” “好!” 晚飯時,楊樹陪著父親喝了個微醺,隨后說自己和好友有約,便出了門。 傍晚的京城街道上繁華依舊,行人如織 晚風吹來,令楊樹心曠神怡。 他干脆下馬步行,負手看著眼前的繁華,說:“我輩當以輔佐君王成就盛世為己任,則此生無憾了。” 身后有人接近。 “楊樹!” “何事?” 楊樹轉身,看到了一個低著頭的男子。 接著,腹部劇痛,身體內的力量從那地方瘋狂外泄…… “你……” 男子拍掉他抓住自己衣裳的手,“我家小閣老向你問好。”5 殺手tony向您問好 “嚴……” 男子悄然隱入了人群中。 夜色中,楊樹緩緩倒下。 “死人了!” 兵馬司的人急匆匆趕來。 “特娘的,往年死人可沒那么多,今年怎地這么邪門?” 兵馬司的人發著牢騷。 “這里!死者在地上寫了什么。” “燈籠!” 那只手無力垂落在地上,就在手旁,有線條散亂,但能看清的血字。 “是……是嚴字!” “這里還有,是……世字。”1 …… 嚴世蕃半夜被人弄醒,一臉懵逼。 “東樓,錦衣衛的人來了。” 嚴嵩板著臉。 歐陽氏沒睡好,兩眼下水泡頗大,上來就抽了嚴世蕃一巴掌。1 “娘!”嚴世蕃在家中誰都不怕,就怕這個老娘。 歐陽氏咬牙切齒的道:“你竟殺人了?!” 陸炳親自來過問此事,聞言說道:“此事還未查清,不過,還請東樓去我錦衣衛一趟。” “誰死了?”出門后,嚴世蕃問道。 “楊樹。”1 “關我屁事。” “他臨死前血書嚴世二字。” “臥槽特么!” “正當如此,東樓只管去艸。”2 嚴世蕃被這么譏諷不怒反笑,“怎地,被陛下收拾了?” 陸炳也不驚訝他的敏銳,“王素身死,兇手被人搶先一步殺了。楊樹乃是大儒之子,他的死,令京城士林頗為不滿……”1 嘉靖帝惱火到給了奶兄弟一巴掌。 這位可是鞭責自己女人的存在,真惱火了,別說是抽巴掌,一頓皮鞭能讓你靈魂出竅。 一番客氣的詢問,嚴世蕃說出了自己晚上的去處,以及證人。半夜,錦衣衛出動,證人被一一召集,一一驗證無錯。1 “東樓,得罪了。” 陸炳說道。 “老陸,查清是誰弄死了楊樹。”那只獨眼中多了狠辣,“我弄死他!” “東樓你最近可是得罪了誰?”陸炳問道。 聰明如嚴世蕃也是茫然搖頭,“沒啊!” 走出錦衣衛,正好遇到了沈煉。 “沈煉!”嚴世蕃冷笑。 “小閣老。”沈煉譏誚的道:“小閣老不在直廬主持政事,來我錦衣衛作甚?” 沈煉跟著陸炳出入嚴家不少次,和嚴世蕃喝酒也不少,每一次都肆無忌憚的譏諷他。 “呵呵!”嚴世蕃看了陸炳一眼,若非看在陸炳的面上,十個沈煉都沒了。 …… 早飯蔣家是一起吃。 不過蔣慶之一個人一桌,孫重樓他們一桌。 “這是什么?”孫重樓問道。 “油炸糕。”廚子介紹道。 蔣慶之吃了一口,油潤的口感后就是豆沙的綿軟,咸口的吃起來更過癮。5 再來一杯豆漿潤潤。 心滿意足。 竇珈藍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孫重樓乘他不注意,倒了許多醋在她的杯子里。 吃一口油炸糕,再喝一口豆漿。 好酸!1 竇珈藍的臉都擠在了一起,仔細一看杯子里的豆漿顏色不對,抬頭大怒。 “孫重樓!” “不是我!” 孫重樓跳起來就跑。 一邊跑,一邊拿著油炸糕炫耀。 這娃,真是精神啊!4 蔣慶之嘆息,“老富。” “老奴在。” “明日石頭的操練加倍。”1 “是。” 孫重樓如遭雷擊,止步回身,哭喪著臉,“少爺……” “活該!”竇珈藍眉開眼笑。 蔣慶之吃好了,走到門邊踹了孫重樓一腳,回頭道:“你如今倒是有了些活人氣息。” “啊!”竇珈藍一怔,摸摸自己的嫩臉。3 “少爺放縱石頭和你玩鬧,便是要讓你敞開心思。”富城把自家主子的意思告訴了竇珈藍。 竇珈藍看著蔣慶之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公子。” “別弄什么以身相許的把戲。”蔣慶之擺擺手。 “我沒有!”竇珈藍面紅耳赤。 老子長這么俊美,你還說沒有? 蔣慶之心中一哂。 孫重樓在門外嚷道:“沒有才怪。” “孫石頭!” 竇珈藍咬牙切齒的沖出來。 “我打死你!” “只管打!”蔣慶之隨口道,孫重樓傻眼了,撒腿就逃。 二人一路追打,蔣慶之含笑看著。1 富城在身后問道:“公子殺楊樹,是出于正義嗎?” 蔣慶之搖頭,“大明多死一個楊樹,是好是壞?” “好事。” “那就是了。”1 蔣慶之突然發現腦海中大鼎在加速。 這是啥意思? 臥槽! 殺楊樹不可能影響國祚吧? 殺幾個混混更不可能。 這是,天降橫財? “石頭!” “哎!” “看好門戶。” …… 大鼎停住。 數字變了。 斑駁的銅綠之下,數字突然跳動。 ——277。04. 上次是276.54. “也就是說,一下增加了0.5年?” 蔣慶之兩眼冒綠光,“鼎哥,那頭肥羊是誰?” 大鼎繼續轉動,開始加速。 這是要給獎勵的節奏。 “鼎哥!” 打死蔣慶之都想不通自己是干了什么,以至于大明國祚竟然增加了0.5年之巨。4 …… 酒樓里,幾個心腹正在為嚴世蕃洗霉氣。1 “特么的!是誰殺了楊樹,栽贓給我?”3 嚴世蕃聰明絕頂,絞盡腦汁也想不到是蔣慶之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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