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截然不同的威力

2026.06.283,5188 分鐘閱讀
“出游?” “是,長威伯說,那寶貝在城中不便展示。” “很大?” “東西不大,不過長威伯說是動靜不小。” 道爺覺得自己最近出宮的次數好像有些多了。 “爹。” 小棉襖提著食盒來了,“爹,表叔家廚子做了這個雞,說是什么貴妃雞。” 黃錦干咳一聲,暗示這個名字不妥。 道爺問道:“可是貴妃醉酒的典故?” 原來是咱不學無術……黃錦自詡讀書不少,不禁羞愧不已。 “嗯!名字是表叔取的,就是出自貴妃醉酒的典故。” “嘗嘗。” 長樂打開食盒,里面用棉絮包裹著一個蓋好的大瓷盆。 打開蓋子,一股誘人的香氣襲來。 黃錦吩咐人去弄飯菜,自家站在殿外,叫來心腹囑咐道:“陛下最近胃口不好,此后但凡看到公主帶著吃食來,就趕緊去弄飯菜。” “是。” 道爺前幾日辟谷,辟谷結束后胃口卻不大好,廋了不少。 “有酒味兒。”道爺瞇著眼品嘗著雞肉,又喝了一口湯,嘆道:“墨家蟄伏多年,百般無聊,給自己弄些美食也算是聊以自慰吧!” 飯菜送來了,道爺今日胃口大開,連吃了兩個饅頭。黃錦歡喜不已,又擔心他吃多了,剛想勸,道爺就放下了筷子,含笑看著長樂吃飯。 吃完飯,長樂陪著道爺散步消食,隨后告退。 黃錦看著她走下臺階,也看到了疾步而來的芮景賢。 “見過公主!”芮景賢很是恭謹的給長樂行禮。 長樂頷首,隨即遠去。 這是做給誰看? 黃錦冷哼一聲,身邊心腹說:“芮景賢以前見到裕王都不行禮,如今卻前倨后恭,果然是無恥。” 和裕王比起來,以前的長樂更是小透明中的小透明,沒人在意。 “這便是命。”黃錦一語雙關。 芮景賢上了臺階,“陛下可在?” 黃錦點頭。 芮景賢隨即請見。 “陛下,長威伯在家中弄了個什么禁地,這幾日每日都有些奇怪的動靜。像是……”芮景賢想了想,“嘟嘟嘟的聲音連綿不絕,像是什么人在捶打什么,可那聲音一直不變,力氣再大之人也無法持續那么久……” “你想說什么?”道爺問道。 芮景賢說道:“奴婢在想,可否試探一番。” 他看著道爺,等著吩咐。 錦衣衛監察百官,號稱天子鷹犬。而東廠則是天子的奴仆。 奴仆做事和鷹犬不同,一切都以主子的喜好榮辱為出發點。 “不必。”道爺淡淡的道。 芮景賢有些失望,告退出去后,他回身對黃錦說道:“咱這不是為了自己,長威伯雖說得了陛下信重,可墨家許多東西陛下卻不知,東廠對此責無旁貸,可惜陛下卻不肯。” 此刻的新安巷外,東廠的幾個好手正等著芮景賢的吩咐。一旦道爺點頭,這些人就會潛入伯府,查探后院禁地的秘密。 “許多事莫要好奇。”黃錦一句話打發了他,隨即回去。 道爺在看書,聞聲說道:“芮景賢說了什么?” “他說陛下應當掌控一切。而墨家……” “什么都想掌控本就荒謬。”道爺淡淡的道:“膽小的帝王恨不能知曉臣子每日三餐吃什么,每日說了什么話,家中多少銀錢……恨不能把每個臣子的一切都摸個透徹,甚至想知曉臣子在想什么。” 黃錦笑道:“人心隔肚皮呢!” “就說嚴嵩,朕知曉他想什么,但朕卻不去琢磨。不是不想,而是不屑。”道爺說道:“慶之在家中都弄了禁地,可見那寶貝不凡。朕……期待備至。” 新安巷外,東廠的幾個好手正坐在一個攤位邊上吃面條。 三人一邊吃,一邊低聲說話,神色自若。 “若是今夜動手,要小心孫重樓。” “嗯!另外那個莫展也得留心。” “莫展刀法了得,據聞錦衣衛被他折了幾個好手。” “悄然摸進去就是了。” “廠督可是說了,若是能查探到虛實,升三級。” “三級……” 三人交換個眼色,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野心。 誰不想升官發財呢! 一人悄然走到三人身后,“回去!” 三人一怔。 “可惜了。” “老子的三級啊!” 等三人結賬走后,攤主把生意交給妻子,隨即去了伯府。 “小人故作不經意,就隱約聽到什么升三級,什么虛實,還有什么廠什么督的……” “多謝了。”孫不同摸出銅錢,小販急忙擺手,“當初若非伯爺,小人這生意也做不下去了。不過是順手的事兒,若是要了賞錢,那小人成了什么?萬萬不可!” 當初兵馬司的人應某位官員要求,準備清理新安巷外的小販,正是蔣慶之出手阻截。 孫不同把消息稟告給徐渭。 “是東廠的人。” 徐渭冷笑,“伯爺曾說黃錦知進退,而芮景賢卻貪婪。東廠的人到了家門口,就該好生招待一番。可惜了。” 第二日,天公作美,萬里無云,而且頗為涼爽。 蔣慶之進宮,正好遇到道爺在吃早飯。 “百官都在等著呢!”蔣慶之說道。 “讓他們等。”道爺問道:“吃了?” “吃了……不過沒吃飽。”蔣慶之看到了一道烤羊肉,不禁覺得又餓了。 道爺看著他,把裝著烤羊肉的碟子推過去。 蔣慶之一陣猛造,吃完了還打個嗝,道爺問道:“飽了?” “飽了!” “寶貝何在?” “在宮外。” “若是那東西不堪,吃了朕的……” “保證給您吐回來。” 道爺指指他,起身道:“更衣,準備出發。” “爹,我也去。”長樂眼巴巴的看著道爺。 道爺蹙眉,“罷了。” 于是當群臣看到嘉靖帝時,發現他身邊多了個小內侍。 有些眼生。 “慶之!”朱希忠早就到了,正在吃油餅,見到蔣慶之后幾口把剩下的油餅吃了,喝了一口豆漿,打個嗝。 “昨日有人求見你嫂子,夸贊了一番大郎聰慧,說什么……有大儒看中了大郎,愿收他為弟子。” 朱希忠冷笑,“這是明的不行來暗的,卻不想你嫂子把臉一冷,當即令人送客。那人還不愿走,喋喋不休說什么大郎跟著你讀書,被歸于墨家門下。國公府可想好了,此后執掌國公府的乃是墨家子弟,會引發何等后果……你嫂子怒了,令人把她丟了出去。” “這還是剪除羽翼的法子。”蔣慶之冷笑,“不必搭理,他們來了。” 王以旂隔老遠就笑道:“好像是昨日立秋吧?這秋高氣爽,正該出游。聽聞長威伯擅長美食,今日我等有口福了。” 蔣慶之負責出游事宜,身后跟著兩輛馬車,廚子兩個。 “那些人說墨家自苦,極為極簡,可這位巨子卻好吃不倦,可見蟄伏多年后,墨家還是變了不少。” “可不是,長威伯連青樓都去過。” “可他一直穿著布衣。” 有人干脆直接問:“長威伯時常穿著布衣,可是墨家規矩?” 蔣慶之看了此人一眼,察覺到了敵意,呵呵一笑,“綾羅綢緞光滑無比,可論舒坦還是布衣。” 那人冷笑,剛想繼續懟,就聽道爺緩緩說道:“確實。” 說著道爺抖抖袖子。 眾人這才發現,道爺常年穿著的道袍可不正是布衣? 道爺看了群臣一眼,那種神靈俯瞰凡人的神態,讓人讀出了話里的意思。 ——一群土包子! 一路浩蕩,到了城外后,陽光明媚,近處有綠草悠悠,遠處有群山隱隱,群臣詩興大發,紛紛吟詩作詞。 出城三里,隨即轉左。 道路越來越荒涼,王以旂笑道:“長威伯這是要把我等賣到哪去?” 蔣慶之說道:“海外!” 眾人大笑。 前方右轉,眼前豁然開朗。 這里是一塊空地,兩側有林子,百余侍衛正在等候,另有數十工匠在一堵墻那里弄些什么。 “怎地還有羊群,今日是要炙烤不成?”有人看到了羊群。 “長威伯,朝中積攢的事兒不少,有什么寶貝就趕緊拿出來吧!” 一個官員看似溫和的說道。 “是啊!拿出來咱們看看,也好放心吃喝不是。” 蔣慶之笑了笑,“稍安勿躁。” 他回身吩咐道:“石頭,按照咱們在俺答弄的那樣,在那堵墻上打洞埋下那些東西。” “有數。” 孫重樓過去和工匠們說了一番。 “小事。” 一番操作后,孫重樓又放了幾個包裹在羊群中,引線拉出來…… 這時禮部左侍郎陳河問道:“長威伯這是要作甚?難道是要作法?” “哈哈哈哈!” 除去朱希忠之外,今日來的都是文官。這些人大多對墨家抱著敵視的態度,聽到這話不禁大笑了起來。 “墨家這些年蟄伏,莫非學了法術?若是如此,老夫今日倒是要開開眼界!” “長威伯,何時開始呀?本官都迫不及待了。” 蔣慶之淡淡的道:“退后。” 說著他率先退后。 “不就是火藥嗎?老夫當初曾親手點過,炸死人?笑話!”那個官員站在原地不動,還招手:“諸位,靠近些熱鬧。” 火藥對大明官員不是稀罕事,前宋時火藥就用于實戰。大明立國后,京師神機營當初曾跟隨成祖五次北征,立下不少功勛。但此時的火藥威力頗為感人,作為發射藥也只是勉強,作為爆炸物,那威力真的不夠看。 “當初有人建言用火藥守城,兵仗局那邊弄了幾個,測試時連羊都炸不死,笑死人了。”有官員嘲笑道。 “后果自負!”蔣慶之冷冷的道。 “若隔著那么遠依舊能弄死老夫,老夫死而無憾了。” 蔣慶之冷眼看著幾個官員走過去。 “孫不同,盾牌。” 孫不同把盾牌頂在道爺身前。 道爺淡淡的道:“看來這個寶貝不俗。” 蔣慶之自家也拿起盾牌。 那幾個官員回頭看了一眼,有人心中發虛,“要不……回去?” “怕什么?所謂法術老夫當年見過,都是騙術。”官員冷笑。 “石頭。” “哎!” “點火!” “好嘞!” 孫重樓點燃引線后,掉頭就跑。 一群人看著引線冒著青煙,一路延伸過去…… “轟!” 請:m.badaoge.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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