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謠言,馬克什么溫

2026.06.283,5398 分鐘閱讀
八三看書,早安大明! 何為華夏,有禮儀之大,故稱夏;有服章之美,故稱華。 太常寺掌祭祀和禮樂,平日里事兒看似不多,可到了祭祀的時節,整個太常寺上下都能忙的腳不沾地。 太子薨逝,太常寺為此忙碌了一陣子。接著便是營造太子的陵寢,少不得太常寺的人。 凌晨起床,李煥嘟囔著揉揉眼,“今日怕是又要忙碌不休了。” 常氏已經起了,說道:“昨日二娘子令人送來了些消暑的藥,夫君你帶著些去。” “不用。”李煥說道:“女婿那邊如今麻煩不小,讓她專心管家,娘家無需她操心。” “二娘子也是好心。”常氏把發釵插在頭發中,看看銅鏡中的自己,抿嘴一笑,“來人說了,女婿那邊依舊如故,并未慌亂。” “那邊還沒動手,一旦動手……哎!這是風雨欲來啊!”李煥嘆道。 “夫君……可后悔把二娘子嫁給他了嗎?”常氏問道。 “若早知女婿是墨家巨子,說實話,為夫怕是……” “哎!如今說什么都晚了。既然是一家人,那就攜手共渡難關。” 李煥打起精神,“女婿有陛下支持,自家手段了得,只要熬過這兩年便能站穩腳跟。” 吃了早飯,李煥去了太常寺。 一進去就見到幾個官吏聚在一起。 “……那墨家當年乃是一言不合就拔刀殺人的學派,什么帝王將相,看你不順眼一刀就殺了。故而各國皆避而遠之。” “竟然如此?這不是游俠兒嗎?” “游俠兒的祖宗就是墨家。” “諸位可還記得長威伯當朝動手之事?這便是墨家行事的風格。” “難怪了,對了,上次長威伯當街斬殺一人。” “嘖!若是朝堂之上動輒大打出手,乃至于拔刀相向,這……” “墨家鼓吹節儉度日,春秋時,墨家子弟必須穿著短衣芒鞋,吃最粗糲的食物……” “是了,長威伯整日穿著布衣……” “別看他只有一妻,據聞此人在外養著十余女人。” “那他為何不接回家中?身為伯爵,十余小妾他不是事啊!” “他乃墨家巨子,墨家以生活簡樸聞名,他若是驕奢淫逸,世人如何看?” “還有,據聞此人收受賄賂,為他人牟利。” “嘖!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看此人遲早會身敗名裂。” “李寺丞來了。” 幾個官吏見到李煥,頓時做鳥獸散。 李煥呆立一瞬,進了值房后,坐下沉思。 稍后他說有事兒要出去一趟,卻去了新安巷。 門子見到他有些愕然,心想這姻親怎地不打招呼就上門來了? 當下有人去稟告,李恬納悶,“難道家中出事了?” 到了前院,就見李煥在外面踱步,富城作陪。 “……如今家人人口也不多,老奴曾建言再買些奴仆,不過伯爺卻說兩口人罷了,無需如此。” “爹!” 李煥回身,富城悄無聲息的走了。 “可是家中有事?”李恬問道。 李煥搖頭,“我問你,女婿可有別的女人?” 李恬一怔,“并無。” “確定?” “確定。” 李煥松了一口氣,旋即面色嚴肅的道:“最近看好門戶。” 說完老丈人就急匆匆的走了。 李恬納悶,正好夏言來了,便請教老頭兒。 “我正想尋慶之,外間如今有不少謠言,說慶之道德敗壞,不堪之極。”夏言忍不住罵道:“爭斗不過竟用了這等齷齪的手段,先圣若在天有靈,定然會勃然大怒。” “原來如此。”李恬這才知曉緣由。 “慶之呢?” “說是去了西苑。” “外間謠言紛飛,你倒是能安之若素,這份氣度可為宰相。” 道爺盤腿而坐,一身道袍,手握拂塵,若非身邊站著個黃錦,蔣慶之覺得自己對面坐著的是乃是一位得道高人。 “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鬼不驚。”蔣慶之淡淡的道:“陛下,那些人用了這等手段,正好說明此輩對我墨家毫無辦法。” “不是毫無辦法,而是你尚未出手。人只要做事,總是容易被人尋到破綻。”道爺擼擼臥在身邊的霜眉。 “陛下,芮景賢求見。” 道爺點頭,隨即芮景賢進來。 “陛下,今日京師到處都在議論長威伯與墨家。”芮景賢看了蔣慶之一眼,好似在為他感到難過。 “終于來了嗎?”道爺譏誚的道:“可是道德敗壞,無惡不作?” “是。”芮景賢用崇敬的眼神看著道爺,“外間說長威伯名為墨家巨子,看似節儉,可卻在外面養了十余女人,更有私生子無數。他們還說長威伯收受賄賂,為他人牟利……” “還有呢?”蔣慶之問道。 “他們說墨家一言不合便會拔刀殺人,且墨家以節儉聞名,身著短衣,腳下芒鞋,吃穿用度皆節省到了極致……對了,這番話是在各部傳播的最多。” “在外說你道德敗壞,百姓茫然,最喜熱鬧,瞬間便會傳的沸沸揚揚的。而在朝中散播這番話,便是在提醒那些官員,若是讓墨家出頭,大伙兒的日子可不會好過。” 道爺輕蔑的道:“手段齷齪,不過謀劃得當。” 他見蔣慶之默然,便問道:“在琢磨什么?應對之策?” “不,臣這一刻想到了一個人。” “誰?” “西方有人名曰馬克吐溫,此人曾與人競爭職位,被人污蔑為道德敗壞,對方甚至雇傭了幾個孩子,在大庭廣眾之下抱著他的腿喊爹……” 蔣慶之告退。 等他走后,嘉靖帝沉吟良久,吩咐道:“朕若是出手,便會逼迫那些人跳出來。如此大禮議第二將會重演。可這個大明禁不起第二次這等爭斗了。” 芮景賢說道:“陛下,要不奴婢去抓一批?三木之下,當令其改口。” “蠢貨!”道爺看了他一眼,“此刻抓人更像是惱羞成怒,不打自招。” “是。”芮景賢怎會不知,只不過是習慣性的想害人罷了。 嘉靖帝在銀山書院為墨家和蔣慶之背書后,芮景賢暗自嫉恨,加之蔣慶之和黃錦之間的關系越發融洽,更令他恨之入骨。 嘉靖帝說道:“老三和老四在作甚?” 黃錦說道:“二位皇子今日照例讀書。” “讓他們……罷了。對了,問問馬克什么……溫,問問此人是誰。”道爺起身,去了盧靖妃那里。 “陛下!” 盧靖妃沒想到道爺在上午就來了,有些措手不及,“陛下早些令人傳個話也好,臣妾這身……卻是不恭了。” “家常衣裳就很好。” 嘉靖帝進去,問道:“老四最近在忙什么?” “不是讀書便是琢磨什么醫術,很是古怪。”盧靖妃笑道。 “年輕人有事做才不會東想西想。” 聊了幾句,道爺說道:“你進宮多年,出宮的次數屈指可數,這幾日涼快了些……” “陛下。”盧靖妃在宮中多年,說難聽些和坐牢差不多。她聽出了道爺話里的意思,竟然失態的站了起來。 能出宮了! 終于能出宮了。 回一趟娘家去看看,去走走,和親人們團聚一番…… “慶之那邊雖說成了親,可卻一直無子,你去一趟,問問他們……” 合著我是白歡喜了?盧靖妃眨巴了一下眼睛。 道爺起身,“回了。” 把嘉靖帝送走,陳燕說:“娘娘,雖說不能回娘家,可好歹也是出宮。” 是啊! 盧靖妃吩咐道:“打出儀仗,出宮。” “儀仗?”陳燕不解。 李煥回到太常寺,有好友暗自給他通消息。 “如今議論你那女婿和墨家的人越發多了,那話……不堪入耳啊!” 李煥心中惱火,“都是污蔑!” “可你那女婿百口莫辯不是。” 李煥跺腳,“一群狗東西!” 可叫罵解決不了問題。 李煥怒極了,便走出去,沖著外面大聲說道:“背后嚼舌根的乃是婦人。本官女婿行得正,坐得端,本官如何不知?你等枉做小人了!” 議論仿佛停了一瞬,接著大作。 就在此時,有人喊道:“哎喲!西苑外面有十余孩子沖著長威伯叫爹呢!” 那些官吏緩緩看向了李煥。 臥槽尼瑪! 李煥捂額,身體搖晃了幾下。 “李寺丞暈了!” 西苑外十余個孩子沒有,但有三個。 最大的看著有兩歲多,兩個小的看著有兩歲不到,正在地上趴著玩兒。 三個孩子一邊玩耍一邊叫爹。 “爹爹……姓蔣。”最大的孩子一遍遍的說著這話。 蔣慶之站在西苑門外,腦海中浮現了那篇課文。 他點燃藥煙,蹲下來,沖著幾個孩子招手,“來。” 三個孩子沒搭理他。 蔣慶之變魔術般的摸出了一塊巧克力,掰成三份,招手道:“來!” “你就不怕那些人事后弄死這三個孩子,嫁禍于你嗎?” 嚴世蕃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自然不怕。”三個孩子見了巧克力,怯生生的看著蔣慶之,竟然往后退。 嚴世蕃嘆道:“那些蠢貨,至少要弄的真一些吧!這父子之間,怎會如此疏離。” “他們本就知曉這一招不管用,不過是用來惡心我罷了。”蔣慶之吃了一塊巧克力,“隨后市井之中就會瘋傳此事……百姓不知真假,但總是喜歡熱鬧的事兒。等過幾日,流言必然會越來越離譜……” “你可有法子?”嚴世蕃饒有興趣的接過蔣慶之遞來的巧克力,在隨從擔憂的目光中,毫不猶豫的放進嘴里,然后眉間一皺,接著舒展開來,“嗯!絲滑,香甜。” “我的法子……”蔣慶之笑了笑,把最后一塊巧克力丟進嘴里。 莫展走過來,低聲對蔣慶之說了幾句。蔣慶之目光轉動,指著右邊的一個婦人,“石頭。” “少爺!” 被塞外異族稱之為阿修羅的少年忠仆仗刀走了出來。 “拿下!”蔣慶之說道。 孫重樓沖了過去,婦人尖叫,“來人吶!救命啊!長威伯要殺人了。” “殺的便是你!”孫重樓劈手一巴掌把婦人剩下的話打了回去,然后一腳踹倒。 邊上走出來一人,卻是徐渭。 老徐冷笑,“伯爺早就料到你等會用這等陰招,就在伯爺進了西苑后,我便藏身于此,親眼看著你把三個孩子抱下馬車,一一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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