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想殺債主的張同

2026.06.283,4267 分鐘閱讀
八三看書,早安大明! “墨?” “是。” 殿內突然安靜了下來。 蔣慶之端坐著,腦子里各種念頭轉動。 當年儒家在墨家面前就是垃圾,按照后人的說法:儒就是一群娘炮,而墨是一群爺們。 爺們只需一巴掌就能把這群娘炮廢了,只是不屑為之。 儒有個好處,那就是柔弱……您說的對,您說什么是什么,然后成功搭上了漢武帝的戰車,從此成為顯學。 墨家卻不同,爺們看誰不順眼,一言不發就動手。聽聞某處被攻打,一群墨家子弟自帶干糧前去助守,殺出了墨家的威名。 平日里墨家子弟快意恩仇,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發現誰被欺負了,便蜂擁而至。 蔣慶之覺得墨家更像是遠古時期的黑社會。 而儒家便是一群小文青。 在統治者的眼中,小文青比黑社會更可控,故而墨家的沒落在所難免。 道爺默然良久,“朕需要靜靜。” 蔣慶之灑脫起身,“臣告退。” 殿內靜了許久。 “墨啊!” 那個偉大的時代誕生了無數學派,而墨家便是頂端最璀璨的一顆明珠。 “朕說慶之為何對儒家的態度如此,原來起因于此。儒墨勢不兩立!”道爺喃喃道:“儒墨……儒以柔弱而生,陰柔而虛偽。墨以強橫而立,強硬而剛直。儒墨……” “那瓜娃子怕是蓄謀已久了吧!” “儒學成為顯學多年,一旦得知當年的老對頭墨死灰復燃,那些人會發狂。他們會蜂擁而至……瓜娃子啊!” 道爺起身,負手在殿中來回游走。 “儒學,顯學!” “墨學,顯學!” 他越走越快,不知是疲憊還是什么,額頭上竟然隱隱有汗跡。 蔣慶之回到家中,胡宗憲和徐渭在等候。 二人顯然商議了許久,看著有些興奮。 “我與陛下說了來歷。”蔣慶之微笑道:“陛下并未做出決斷,不過不著急。” “儒學乃是顯學,一旦墨家冒頭,必然會招致人人喊打。他們害怕墨這個老對頭……” 胡宗憲看著蔣慶之,欲言又止,蔣慶之笑道:“想問就問吧!” “伯爺可是巨子?” 墨家有巨子,巨子便是領袖。 “正是。” “墨家還有多少人?” “就我。” 獨苗三代。 “伯爺可有取而代之的心思?”徐渭目光炯炯。 這個神經病唯恐天下不亂。 “儒學橫亙于中原王朝多年,在歷朝歷代的興旺更替中,儒家這個龐然大物起到了什么作用?”蔣慶之屈指叩擊了一下案幾,“有仁人志士,但更多是丑態百出的蠢貨。” 他沉聲道:“我在蘇州府時,曾有私自出海的商人說,海外有大國無數,那些大國組建船隊在四處尋找新大陸。” “新大陸?” “我們的腳下是一個大球,大球之上是海洋與陸地。就在海外,有比大明更大的島嶼,上面有無盡資源,無盡的耕地。” 蔣慶之說道:“儒家最大的問題何在?不思進取!王朝初期靠著那群亂世殺出來的驕兵悍將可以橫掃當世,但隨即他們便會關起門來爭權奪利……” 胡宗憲突然渾身一震,“若是奪取一塊大島嶼……” 徐渭看了他一眼,“大明這點人口還不夠種地的。” 兩個當世人杰幾句話就拼接出了蔣慶之的意圖。 “那些大國正在勵精圖治,他們發動了文化復興運動,準備從根子上改變一國文化。文化乃根基,文化變,國運變!” 蔣慶之拿出藥煙,看著兩個目瞪口呆的智囊,“沒錯,大明的文化也該變變了。我此生最大的夢想,便是把那該死的儒家從高高在上的廟堂之上,把它趕下來。讓它回到自己該在的地兒去!” “儒學應該在這里。”蔣慶之指指自己的太陽穴。 墨家的爺們太鋼了,若是要和誰放對,不弄死對手不罷休。而儒學就如同是一瓶涼茶,能給這群爺們降個溫。 胡宗憲顫聲道:“伯爺的意思是……讓儒學回歸修身修心,讓墨學成為顯學。” 他和徐渭相對一視,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敢置信。 那可是統治了中原多年的龐然大物,自家老板竟然想取而代之。 “當初董仲舒迎合漢武,這才有了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如今的儒家強大不可撼動……”胡宗憲說道:“我仿佛看到了無數儒家子弟從天而降,淹沒了京師,淹沒了天下……” “那么他們為何出手?”蔣慶之點燃藥煙。 “因為……”胡宗憲的眼中多了些明悟,“利益。” “沒錯,利益。而我準備要做的便是打破這個利益格局。讓一切重回秩序。那些人以儒家之名依附在大明身上瘋狂吸血的好日子,該結束了。” 蔣慶之吸了一口煙,瞇著眼。“這是一條近乎于不歸路的旅途,我從不奢求同伴。你二人若是懼怕那龐然大物……盡可離去。” 胡宗憲和徐渭相對一視。 起身。 “見過巨子!” 蔣慶之抖抖煙灰,微笑道:“坐!” “巨子這個稱呼此后還是免了。”蔣慶之收攏了兩個大才的心,心情格外愉悅。 “伯爺的意思是暫且低調?”胡宗憲說道:“其實在我看來,就該大張旗鼓說出身份,此后那些人但凡敢出手,伯爺反擊理所當然。” 現在那些人在輿論上占據上風,便是因為蔣慶之的身份……儒門子弟,竟然反對儒家,這是大逆不道。 “打斷他們的腿!”徐渭惡狠狠的道:“我早就看那些蠢貨不順眼。” “我說了,不著急。”蔣慶之說道:“陛下那里需要權衡利弊,我這里也需要積累聲望,拉攏人手。” “兵部王以旂可以拉攏。” “禮部那邊如今有肖卓,周夏也去了,已經打下了根基。” “戶部那邊,藍青田對伯爺頗有好感。” “借著此次推行沼氣池,可以拉攏工部一些人。” “唯有吏部有些麻煩。” 兩個智囊撇開老板,開始商議如何在各大衙門中擴張勢力。 果然還是做首領舒坦,無需事必躬親。 蔣慶之去了后院,李恬拿著賬簿在發呆。 “娘子,娘子!” “夫君。”李恬抬頭,蔣慶之說,“你拿倒了。” “啊!”李恬猛地把賬簿反轉過來,見蔣慶之在笑,仔細一看賬簿壓根沒反,不禁怒了。 “哎喲!你這娘們屬狗的?你還咬!看我一招……” 門外準備進來的黃煙兒悄然退去。 戰況很激烈,一個是剛發了巨財,一個是剛和帝王吐露了‘真實的身份’,心中興奮不已…… “夫君你欺負我!” 云收雨歇,女人一臉委屈。 “好像是你先動的吧?” “是你先動的。” “好吧,我先動的。” “夫君,二十五萬貫,咱們可以買些田地,等以后有了孩子,老大跟著咱們便分多一些。老二也不能少給,可以多給些錢財。若是有女兒,便多給些嫁妝,讓她在夫家有底氣……” “該花就花,錢這個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都不是事。” “哎呀!說好要去護國寺的!” 女人猛地坐起來,蔣慶之看直了眼,可惜美景隨即被衣裳包裹住了。 “來不及了。”蔣慶之懶洋洋的道。 “那就明日吧!” 金城侯張同身高馬大,脾氣暴躁,動輒鞭責下人,呵斥家人更是家常便飯。 他的父親張晉曾跟著先帝廝混過,也算是得寵,積攢下了不菲的家業。 張晉就張同這個兒子,故而頗為寵溺,以至于張同十二歲就開了葷,隨后一發不可收拾,吃喝嫖賭無所不能。 熬到張晉死后,無人管束的張同更是肆意妄為,沒幾年就聽聞他有些瘋了,每日從早上起來就開喝,中午喝,下午晚上喝……甚至沒事兒也喝。 他的眼珠子很大,看著渾濁,有些呆滯。 “那邊說事先說好的份子,按照這個份子,侯爺這里應當有一成二。那么除去要賠二十五萬貫之外,還得賠九萬貫。” 王寧戰戰兢兢的稟告著。 “九萬貫?” “有人下注三十萬貫賭蔣慶之贏,一賠五便是一百五十萬貫。另外,蔣慶之那里還有十萬貫。” “把宅子賣了也賠不起!” “是。” “欠債還錢。” “侯爺……要不,咱們去借一些?” 張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好酒!” 王寧的臉頰顫抖了一下。 “呯!” 茶杯砸在地上粉碎,張同霍然起身,沖著他罵道:“十九萬貫,去尋那些蠢貨借,就說老子若是過不下去了,便去投奔蔣慶之。” 王寧苦笑,心想蔣慶之此人看似勢單力孤,可您這樣的人也瞧不上不是。 他急匆匆去各家哀求,直至傍晚方歸。 張同依舊在喝酒。 “如何?” 王寧束手而立,“那些人說……都難。” “難個屁!”張同鼻息咻咻,那呆滯的眼珠子里怒火升騰。 他突然掀翻桌子,王寧趕緊退到了門外。 “蔣慶之的女人可好說話?”張同問道。 王寧搖頭,“那女人知曉兩家是死對頭。” “那么,最后一條路就這么斷了?” “是。” 除非您跑路。 “可本侯怎地覺著,還有個法子?”張同陰惻惻的道。 “侯爺……” “這些年咱們開賭場,死在本侯手中的賭徒,沒有五十也有二十吧!” 贏了別想走,輸了別想賴賬,這便是賭場永不虧損的秘密。 王寧身體一顫,“侯爺的意思……” 那呆滯的眼珠子里殺機畢露,“弄死他!自然就沒人來催賬了!對了,去告知那些人此事。” 王寧抬頭,“如此那些人也是同謀。妙啊!” “告訴他們,若是老子得手了,他們必須給侯府二十萬貫,問他們可愿意,愿意……本侯親自出手。不愿意,老子寧可逃到南邊去釣魚。” 是夜,幾戶人家燈火通明。 “好!” “妥當!” “老夫靜候佳音!” 本月最后兩天了,求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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