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護駕

2026.06.283,0477 分鐘閱讀
獎勵呢? 蔣慶之沒滋沒味的吃著飯,腦海中大鼎緩緩轉動。 兩個東西突然浮現。 蔣慶之的神色很精彩,仿佛是惱火,又像是想罵人。 孫重樓熟知少爺的表情,在他發飆之前趕緊閃人。 晚些吃完飯,蔣慶之去洗漱。 侍候的侍女見他拿著一把沒見過的牙刷,上面還有白色的一截東西,好奇不已。 刷牙刷牙! 老子刷牙! 蔣慶之心中苦啊! 這大鼎的獎勵竟然是隨機的。 上次還有個手電筒,這次竟然是牙刷和牙膏。 “好香!” 侍女嘀咕。 “那個牙刷好生精美。” “是啊!” 崔元去直廬見嚴嵩。 “那個賤人頗為倨傲。”崔元早上一口老血吐出來,竟然覺得舒坦了些。 嚴嵩在看文書,沒抬頭道:“年輕氣盛,由得他!” 崔元惱火的道:“陛下對他頗為親切,若是此人趁此機會為夏言進言……你嚴首輔難道就不怕夏言再度起復?” 嚴嵩依舊沒抬頭,“夏言對陛下再無用處。” 崔元一怔,隨即走了。 走出直廬,他對隨從譏諷道:“嚴嵩看似平靜,實則懼夏言如虎。” 直廬內,嚴嵩抬頭,揉揉眼泡,平靜的看著外面。 “夏言執掌權柄太久了。” …… 帝王心,海底針。 吃完早飯沒多久,宮中就來人了。 “陛下賞賜公子五百畝地,就在京城外十余里。” 五百畝地…… 蔣慶之覺得道爺太摳。 可當得知那五百畝地距離京城不過十余里時,富城的表情很精彩。 好像是受寵若驚。 “老富你那什么表情?”蔣慶之問。 富城輕聲道:“公子不知,老奴還在宮中時,就聽聞京城周邊的地,早在成祖皇帝時就被權貴們瓜分完了。別說城外十余里,五十里的都沒了。” 臥槽! 那京城之外十余里的五百畝地,豈不是香餑餑? 蔣慶之嘆道:“表兄對我,還真是不錯。” 富城無視了他把皇帝稱之為表兄,心有戚戚焉,“是啊!陛下對公子,還真是……如對自己的兄弟一般。” 嘉靖帝重親情,在和臣子們對立后,對親情的重視程度更上了一個臺階。 故而再度進宮見到陸炳時,蔣慶之覺得這貨能得以善終,弄不好就是窺探到了道爺對親情的看重,有恃無恐。 君子欺之以方。 二人在宮中相遇,止步,含笑拱手。 寒暄幾句:吃了嗎?吃了什么?今天天氣真好…… 黃錦出來,見二人同時到達,笑的就像是一頭老母雞般的欣慰,“稍等。” 他進去稟告,陸炳目不斜視,只是看著自己的鞋面。 而蔣某人卻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宮殿。 “老陸!哎!瞅瞅這里。”蔣慶之用胳膊肘捅了陸炳一下。 邊上的內侍忍不住干咳一聲:注意禮儀! 蔣慶之無視,指著屋檐上的雕像問道:“那是什么雕像?” 這人,竟如此無恥……陸炳本以為蔣慶之少年倨傲,今日已經做好了言辭爭鋒的準備。并設計好了一套法子,準備讓嘉靖帝看看自己的穩重和顧全大局…… 這其中最有效的法子便是隱忍,面對蔣慶之的咄咄逼人保持沉默。 嘉靖帝一看,臥槽,道爺的表弟竟然把陸炳給欺負的夠嗆? 這是昨夜幾個幕僚商議出來的手段,目的,自然是要爭寵。 無需演繹,只需保持沉默,事后自然有人去稟告嘉靖帝。 可周圍內侍們看到的卻是什么。 “說昨日陸炳頗為氣勢凌人咱還不信,看看,蔣公子這般主動示好,他卻無動于衷。咱信了。” 陸炳臉頰微顫,抬眸,微笑道:“那個啊!是……” “罷了,指揮使既然不愿說,我這個土包子回頭問陛下。”蔣慶之嘆息。 我特么什么時候不愿說了……陸炳剛想說話,黃錦出來了,“陛下令指揮使進來。” 陸炳深吸一口氣,隨即進去。 行禮后,他稟告了昨日的事兒,最后提及夏言。 “夏言說……”陸炳小心翼翼的抬頭,“是有人構陷他。” 嘉靖帝護短,重親情,換個角度便是剛愎自用。 道爺令錦衣衛逮捕你夏言入獄,你竟說是被人構陷。 也就是說,是嘉靖帝構陷你? 或是說嘉靖帝被臣子蒙蔽,冤枉了你夏言! 無論是哪一個角度去解析這句話,夏言都會觸怒嘉靖帝。 只是一句話啊! 黃錦心中嘆息,對陸炳的忌憚深了幾分。 果不其然,嘉靖帝冷哼一聲,“他夏言以為朕是聾子嗎?” 得手了……陸炳低頭,仿佛惶然不安。 歷史上,嚴嵩賣慘,說自己這個次輔被夏言欺負的太慘。而陸炳從另一個角度……嘉靖帝的奶兄弟的角度為嚴嵩背書。 加上崔元等人的推波助瀾,夏言成功被推到西市斬首示眾。 陸炳告退。 蔣慶之進去。 嘉靖帝看著他,直至許久才嘆息,令蔣慶之毛骨悚然。 史載嘉靖帝剛愎自用,喜怒無常。 原因不外幾點,其一嘉靖帝不是正統繼承人,和臣子們鬧翻后,必須保持強硬的作風才能鎮住朝局。 其次,嘉靖帝崇道,沒事兒喜歡煉丹,隔三差五就嗑幾丸,多年下來重金屬中毒,引發性格變異。 就在蔣慶之心中不安時,嘉靖帝再度嘆息,“你十五了吧?” “是。” “該成親了。” 蔣慶之愕然抬頭。 嘉靖莞爾,“你父母皆不在,自然是朕為你做主。” 蔣慶之故作羞澀,“陛下,臣還年少……” 十五歲,在后世還是花朵般的年紀,談婚論嫁……臥槽,父母能把他打成豬頭。 “無妨。”嘉靖眸色微暖,“母親在天之靈,想來也急于見到你能成婚生子。” “臣,不著急。”蔣慶之生怕盲婚啞嫁,趕緊婉拒。 “朕自有安排。”嘉靖帝擺擺手,“去吧!” 就為了此事? 蔣慶之納悶告退。 黃錦想到了軍中昨日有人上書,說蔣慶之此人膽大包天,敢奪權! 這是指蔣慶之攛掇陳霸和張茂出兵之事。 暗示蔣慶之此人不可重用。 “有刺客!” 就在此時,突然有人尖叫。 道爺若是駕崩,我還怎么去挽救大明國祚…… 瞬間,蔣慶之下意識的就撲向了嘉靖帝。 可在半空中時,蔣慶之意外發現所有人都沒動。 而且,看向自己的目光不對勁。 有憐憫,有忍笑…… 唯有嘉靖帝。 那冷清的眼中,突然多了一抹暖意。 嘉靖帝今年四十二歲,在這個時代,這個年紀做蔣慶之的爹都綽綽有余。 可他怎么沒有惶然之意? 蔣慶之撲到了嘉靖帝身前,伸開雙臂…… “護駕!” 沒人動。 噗呲! 有人笑了。 蔣慶之愕然回身,就見一只白貓優雅的從角落里走出來,走到一根柱子下,抬頭,猛地撲了上去。 目光上移,那里掛著一只鳥籠子。 一只鸚鵡正在籠子里焦躁不安的撲騰。 “救命,救命!” 丟人啊!蔣慶之老臉一紅。 他沒臉再待下去了,趕緊告退。 身后,突然傳來了大笑聲。 帶路的內侍詫異,“咱伺候陛下多年,從太后仙去后,就再沒聽到陛下這般暢快大笑過了。” 蔣慶之再度看到了行色匆匆的崔元。 “崔駙馬,身子骨可好?”蔣慶之一臉關心的問道。 “呵呵!”崔元心中暗恨,表示自己有緊急公務,沒功夫和你嘮嗑。 只是他的目光看著有些怪異。 竟是憐憫之意。 這貨在弄什么? 蔣慶之滿頭霧水出宮。 見到嘉靖帝,崔元稟告道:“陛下,臣剛獲知一個消息。” “嗯!”嘉靖帝在看經文,聞言鼻子里輕哼一聲。 崔元抬眸窺探了嘉靖帝一眼,見他神色輕松,好似心情不錯,心中把握不禁多了幾分。 “臣有好友來信,提及蔣公子……” 嘉靖帝無動于衷,崔元咬牙,再度說道:“說蔣慶之在破了倭寇后,對軍中將領說,此后當登陸倭國,占其疆域。” “你想說什么?”嘉靖帝問道。 神色不喜不悲,平靜的如同是供奉的神像。 “陛下,倭國乃是太祖皇帝定下的不征之國!” 臣子們最擅長用祖制祖訓來對抗強硬的嘉靖帝。 反過來,嘉靖帝同樣擅長用祖訓來收拾臣子。 所以,雙方有志一同的把祖訓當做是傳家寶,誰敢違背,誰倒霉。 所以,崔元今日是志在必得。 嘉靖帝抬眸。 神色平靜。 開口。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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