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帝王暈倒,蔣慶之揮鞭

2026.06.283,2897 分鐘閱讀
八三看書,早安大明! “別讀了。” “……力的三要素是……” “我說,別讀了。” 裕王在書房外來回踱步,不斷背誦課文。 景王坐在門檻上,嘴里叼著不知哪弄來的羽毛,不耐煩的道:“你讀了這些也不能做太子。” 裕王放下書卷,回身正色道:“我沒想過做太子。” “那你這般苦讀作甚?”景王問道。 “表叔說過,沒有理想的人,和一條咸魚并無區別。我只想做一個有學識的人。”裕王不過十三歲,看著有些稚嫩,但眉間卻多了堅毅之色,“你可以不尊重一個無知的權貴,但卻不能不對一位見識遠超于你的人心懷敬意。” “這話也是表叔說的?” “對。” “那么你真對太子之位沒有野心?” “太子活的好好的,我也不想為了爭執而盼著他死。” “你還真是個好人。”景王譏諷道,“那邊的人都巴不得咱們去死。” 楊錫疾步而來,“陛下方才見臣子時突然暈了過去。” 裕王和景王一怔,撒腿就跑。 嘉靖帝覺得只是暈了一下。 但仿佛過了一生般漫長。 他看到了母親蔣太后。 “我兒,可尋到你舅父了?” “尋到了。” “乖。” “娘!”嘉靖帝伸手,孺慕的看著母親,“我們回家。” 可蔣太后卻漸漸遠去。 再度睜開眼睛,嘉靖帝發現自己身處寢宮之中。 幾個御醫正圍在床榻邊上輕聲討論他的病情。 “陛下有些像是急火攻心。” “非也,老夫看陛下乃是積勞成疾。” “陛下整日修道不斷,清心凝神,哪來的勞?” “那你說是為何?” “老夫看吶!陛下這是……陛下。” “別扯沒用的,老東西。” 御醫發現所有人朝向床榻,回頭一看,嘉靖帝醒的炯炯的。 “父皇!” 外面傳來了裕王的喊聲。 “止步!” “滾開!” 這是景王。 兩兄弟聯手沖了進來。 這是盼著朕早死呢! 嘉靖帝大怒。 “父皇!” 裕王滿臉是淚,撲到了床榻前,悲呼,“父皇,你說過要帶我去狩獵的,你說過自己一言九鼎的!” 他抓住嘉靖帝的衣裳猛拽。 淚水飛濺在嘉靖帝的臉上,他溫聲道,“我兒。” “父皇啊!”裕王是真的悲痛欲絕。 “三哥,三哥!”景王捅了他一下。 裕王猛的回頭,“滾!” 他心中悲痛,剛想繼續哭,就聽有人說道:“老三竟也有這等怒發沖冠的時候?” 裕王一愣,仔細看去,自家老爹竟然在笑。 雖然笑的僵硬冷漠,但確實是在笑啊! “父皇,你沒死?” 嘉靖帝罵道:“瓜娃子!” 裕王破涕為笑,赧然起身退到了景王身側。 御醫們隨即涌了過來,你診脈來我要看舌頭…… “都滾!” 嘉靖帝火氣勃發。 御醫們訕訕的告退。 先前那位老兄卻喋喋不休,“陛下不可輕視病情,更不可……” “滾!” 瓷枕飛了過來,砸在門邊粉碎,御醫抱頭鼠竄。 裕王和景王從未見過如此暴躁的嘉靖帝,都被嚇呆了。 當嘉靖帝的目光掃過來時,二人宛若鵪鶉般的低下頭。 寢宮內安靜了許久,黃錦偷瞥了一眼,嘉靖帝好像在為難。 陛下為難什么? 嘉靖帝猶豫了一下,“吃了嗎?” 黃錦差點一個踉蹌。 您為難的是這個? “吃了。” “吃了什么?” “吃了一張餅子,又吃了一個肉饅頭……” 嘉靖帝事兒本就多,加之二龍不相見的判語,后期和兒子們很少見面,彼此之間偶爾見一面,更像是君臣相對。 氣氛漸漸融洽了起來。 裕王也大膽的說起了蔣家那只貓和嘉靖帝那些愛寵的區別。 “多多總喜歡趴在表叔的肩頭,懶洋洋的,你若是去摸它,它便會給你一爪子。不過熟人它會把指甲縮進去,肉肉的爪子拍在手背上,可好玩了……” “是嗎?”嘉靖帝看了一眼趴在床尾的愛寵霜眉,想到上次和多多打架霜眉敗北,不禁板著臉道:“回頭也得操練一番,為朕爭口氣。” “喵!” “陛下,太子求見。” 太子進來了,見嘉靖帝坐在床上氣色還好,不禁松了一口氣,“父皇沒事就好,嚇壞我了。” 嘉靖帝溫言安慰了一番,隨即三個兒子告退。 走出寢宮,太子微笑道:“老三老四來的好快。” 裕王默然,從那日開始,他對太子的態度就變了,不冷不熱,不親近,但也不針鋒相對。 景王卻譏諷道:“太子卻來晚了。” “孤正處置政事。”太子淡淡的道,隨即遠去。 嘉靖帝會丟給太子一些小事兒,讓他練手。 寢宮內,一個內侍在低聲稟告。 “得知陛下暈倒,三皇子和四皇子飛奔而來,太子沉穩。” 飛奔而來,這是本能,父子之間的親情驅使。 穩沉這個詞,用在這個地方就值得玩味了。 想到太子身邊的那些人,嘉靖帝陰郁的道:“太祖皇帝的陵寢,該灑掃了。” 這話什么意思? 太祖皇帝的陵寢不是有人專門灑掃的嗎? 嘉靖帝說話總是喜歡說半截,或是說的云山霧罩。 能猜到的都是人精,多半得了重用。 比如說嚴嵩、嚴世蕃父子。 比如說后來的徐階。 嘉靖帝修道多年,對醫術有些涉獵,一番評估后,覺得自己問題不大。 消息被掩蓋在宮中。 但嚴嵩等人在第二日就得知了此事。 “還好。”嚴世蕃說道:“陛下若是出事,咱們此刻措手不及,麻煩就大了。” 嚴嵩捂額慶幸不已,“咱們和陛下是一體,榮辱與共。陛下若是……咱們難逃清算。對了,東宮!” 嘉靖帝能信重嚴嵩父子執掌權柄,便是看穿了他們父子唯有依靠自己才能活命。 父子二人就像是嘉靖帝豢養的狗,一旦主人撒手,必然會淪為獸類的腹中餐。 而相應的若是嚴嵩父子倒臺,嘉靖帝放眼朝中,卻找不到這般聽話的狗。所以君臣是互相利用,又互相依靠。 嚴世蕃輕聲道:“東宮那邊我已經有了布置。” “嗯?” “太子乳母的兒子黃威科舉屢次不過,我前日給他安排了個好活。” “在何處?” “五城兵馬司的文職,專職巡查各處城門,看似權位不高,可最容易出彩。” 嚴世蕃輕笑道:“風里來,雨里去,看到貴人車駕便故作盡忠職守的模樣,見到不法便出手懲治……爹,別忘了多少名臣都是靠著這個路子養出了名望。” “曹操。”嚴嵩第一個想到了老曹,前漢末年,老曹可不正是靠著所謂的剛直不阿出的名嗎? “太子那邊可有猶豫?”嚴嵩擔心太子不愿和自己父子接近。 “太子先是猶豫了一番,不過這更像是矜持。這不,前日那位黃威便去上任了。” “夏言未死,太子和咱們也少了矛盾。” 攀附上太子是嚴氏父子的一著棋,若是山陵崩,嚴氏父子可以通過向太子效忠來換取既往不咎,甚至是繼續自家的榮華富貴。 北門。 黃威帶著十余軍士正在盤查過往商旅。 “莫要懈怠。” 黃威想起太子那邊前日來人囑咐自己的事兒。 ——要盡忠職守,另外,關乎東宮之事要耳聰目明,及時稟告。 想到從龍之功,黃威不禁混身火熱。 “黃文書。”一個軍士過來稟告,發現了違禁品。 “是書籍,這商隊是去北邊的。” “拿下!”黃威冷笑接過書籍,看到竟然是打造器具的書,不禁一哂,“這等書,也只有蠢人才學。” 他苦讀十余年,卻連秀才這一關都過不了。本想繼續攻讀,可母親卻說太子那邊需要幫手,并提及了陸炳。 陸炳就是一個傳奇,同樣是帝王乳母之子,陸炳做到了錦衣衛指揮使,權傾朝野。 黃威何嘗不想如此? 當別人把他和陸炳相提并論時,他總是一臉不屑,說自己只想憑著學識出仕。 可惜那些考官眼瞎了,竟然不錄用自己。 黃威心中冷笑。 “讓開!” “別堵著路!” 城門外有人喊道。 “下馬下馬!” 黃威正想抓幾個典型,最好是權貴,如此能博一個剛直不阿的美名,太子那邊也好為他操作。 十余騎在城門外勒馬。 看著風塵仆仆的。 “黃文書,他們說是從西北回來的。”一個軍士說道:“看著帶了不少東西。” 黃威看到了這十余人帶著數十匹空馬,馬背上都有包袱。 “哪來的?” 黃威問道。 “山西。” 一個看著猥瑣諂媚的男子下馬過來交涉。 “去何處?” “這不京城嗎?” “好好說話。”軍士幫腔。 黃威看著后面的騎士,為首的竟是個少年。 “姓名。” “蔣慶之!” 蔣慶之…… 那不是太子的死對頭嗎? 他竟然回來了! 黃威從母親口中知曉太子和裕王、景王之爭,而作為他們的老師,蔣慶之便是太子的死對頭。 母親說要報效太子! 這是天賜我黃偉立功的機會啊! 黃威心中暗喜,喝道:“我懷疑你等帶著禁物,下馬接受抄檢!” 這是要搜身! 蔣慶之下馬走了過來。 “是長威伯!” 那些軍士縮卵了。 可黃威滿腦子都是立功的念頭,心想我可是太子的奶兄弟,蔣慶之難道還敢動手不成? 他伸手過去。 蔣慶之手握皮鞭,毫不猶豫的揮鞭。 “嗷!” 城外,一人持鞭猛抽,一人滿地打滾…… 第四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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