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新肥羊

2026.06.282,7846 分鐘閱讀
“西北那里是個漩渦,別人去,可進可退。”嘉靖帝沒想到蔣慶之主動請纓,覺得這娃是宿醉未醒。 “你是朕的表弟,白蓮教那些妖人一旦得知你的身份,會瘋狂出手。慶之,你……” 嘉靖帝甚至想讓人弄了醒酒湯來。 “陛下,事情再艱難,總得有人做不是。南城候報喜不報憂,可見對那些瘋子頗為畏懼。換了別人難道就不怕了?” 蔣慶之眉間都是堅毅,“臣最近正好無事,愿為陛下分憂。” 嘉靖帝看著他,良久嘆息,“也好。” 機會到手,蔣慶之隨即告退。 看著他遠去,嘉靖帝嘆道:“太子昨日挑釁,慶之不說委屈,主動請纓去西北,便是避開太子,讓朕不至于兩相為難。” “殿下記住,不必抱屈,更不可說二位皇子的無禮,畢竟陛下重情。”秦利伴隨著太子來請見嘉靖帝。 “孤知曉。”太子走到臺階下,微微點頭。 “只需說愿和長威伯親近,但卻被婉拒即可。” 太子走上臺階。 行禮。 “見過父皇。” “你來了。” 嘉靖帝神色平靜。 “是。”太子按照和秦利商議的應對之法說道:“昨日我遇到了表叔,本想請教一番,也不知為何,表叔有些……冷漠。” 你是太子,除非嘉靖帝不滿,否則這個天下誰都不能越過你去。 所以,嘉靖帝必然會表態,要么安撫殿下,要么就呵斥蔣慶之。 無論是哪一種,都對殿下壓制那三人有大用。 秦利的話在腦中回響著。 嘉靖帝的聲音突然傳來。 “你身邊那些蠢貨,是自己處置,還是朕出手?” 秦利在臺階下等候,和一起來的同僚低聲說話。 “嚴黨勢大,殿下必須有所抉擇。”秦利低聲說著自己的判斷,“和蔣慶之親近只是姿態……” “是了,若是和蔣慶之親近,嚴嵩等人必然忌憚太子。反而不利。” “所以,此次我便謀劃了和蔣慶之翻臉。”秦利輕笑,“沒想到蔣慶之竟毫無察覺,入了我的局。如今嚴嵩等人必然會把太子殿下視為潛在的盟友……” “秦學士好手段!”同僚不禁贊道。 “其次,殿下此舉還能贏得陛下的同情,順勢壓制二位皇子,這是一箭雙雕!” 秦利淡淡的道,但躊躇滿志的情緒卻溢于言表。 若是太子能順利登基,他必然能為宰輔。 只是想想執掌天下大權的滋味兒,秦利就覺得渾身發熱。 太子回來了。 他緩緩走下臺階。 秦利微笑迎上前去。 太子看了他一眼。 越過他,一言不發遠去。 京城。 “南城候廖江在西北被咱們的人刺殺,不過沒死。” “可惜了。” “后續不知狗皇帝會派誰去。” “京城一群豬狗,派誰去都不是咱們的對手。” “此次若是能挫敗狗皇帝的謀劃,咱們在西北就能順勢起事。” “起事要謹慎。” “是。” 男子起身,恭謹告退。 待他走后,屏風后走出一個少女。 肌膚吹彈可破,雙眸黝黑,秀眉紅唇,細腰一握,如風中楊柳…… “西北!” “狗皇帝會派誰去?” 蔣慶之在書房翻閱中兵書。 他記得兵書中有一段記載,是關于白蓮教的事兒。 “在哪呢?” 兵書一大箱子,蔣慶之需要一本本翻閱,這時候他恨不能手中多一臺筆記本,直接百度多好。 “鼎爺,啥時候給個WiFi也好啊!” 腦海中的大鼎緩緩轉動。 蔣慶之找了許久沒找到,夏言來了。 “罷了!”蔣慶之把兵書收好,心想到了西北見招拆招啊! 不過他倒是想起了一人,唐賽兒。 白蓮教有圣女,號召力頗強。這一屆圣女是誰? 蔣慶之一邊思索,一邊去前院。 夏言正一迭聲讓人趕緊弄了點心來,“從得知你要去西北,我便去尋了幾個老友。其中一人當初曾入過白蓮教。”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蔣慶之吩咐道:“把我的好點心拿來。” 這廝是故意的……夏言指指蔣慶之,“白蓮教在南方尋不到機會,便去了西北。西北貧苦,加之外患重重,給了他們傳教的機會。這些年白蓮教一直在不斷尋覓機會起事,不過屢遭打擊。” 夏言喝了一口茶水,覺得越發餓了,“陛下登基后,清剿白蓮教不遺余力,那些妖人沒了法子,許多逃竄到了草原,投奔俺答和異族……此行你要小心,提防白蓮教和那些異族勾結……” 蔣慶之又問了些情況,夏言一一說了,最后他說道:“聽聞是你去,我那老友說,西北這下定然要熱鬧了。” “他就不為昔日的教友們擔心?”蔣慶之笑道。 “還是擔心你自個吧!”夏言沒好氣的道:“那些都是瘋子,不小心街上碰到了,一刀就捅你腰子……” 蔣慶之下意識的捂住了后腰。 “弄塊鐵板吧!”老頭兒笑道。 送走了夏言,蔣慶之匯總了一番白蓮教的信息。 “伯爺,有個說是云南沐氏的女人求見。” 正在整理資料的蔣慶之一怔。“莫非是那人?” 那個女人來作甚? 蔣慶之說道:“請她來。” 沐舒來了,端莊福身,“長威伯萬福。” “沐姑娘有禮。” 蔣慶之見到沐舒,就想到了云南。 吳三桂投靠蠻清后,就落腳在云南。而南明最后一位帝王永歷帝,也是被吳三桂麾下用弓弦勒死在云南…… 還有緬甸。 打穿緬甸,對大明來說戰略意義重大。 對了。 蔣慶之眸子一亮。 云南一直是沐氏的自留地,朝中在云南的影響力微乎其微。 若是把云南收歸中央。 國祚能增加多少? 不會少! 弄不好會巨多! 沐舒突然發現蔣慶之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對。 令她想到了那一年出游時,見到一個饑腸轆轆的大漢看到一頭肥羊時的貪婪眼神。 定然是我看錯了! 沐舒心中自嘲,最近忙著去拜訪故舊,累的眼花了,回去要好生休息一陣子才是。 “沐姑娘看來是要在京城長居了?”蔣慶之親切問道。 “嗯!我這些年有些……喘。”沐舒指指咽喉,蔣慶之看了一眼,目光略微往下,發現竟然頗具規模。 “喘?” “是,醫者說最好去北方居住能好些。”沐舒無奈的道。 可京城干燥,哮喘患者不該是在云南更好嗎? 這端莊的美人兒,說謊都不眨眼啊! 蔣慶之也不去揭穿,“若是無事可來坐坐。你看我說這個……” “無事,長威伯親切,我很是歡喜。”沐舒見少年誠懇,心想,看來這條線是搭上了,正想著尋機和他往來,交情深厚了才好開口求助。沒想到他竟主動開口,省卻我許多事兒。 謝謝哈! 這個小娘子,怕是想利用我做什么。不過,和她搭上線,以后圖謀云南更方便不是……蔣慶之笑瞇瞇的道:“歡喜就好。我也是一見到沐姑娘就歡喜。” 孫重樓在后面和竇珈藍嘀咕,“我怎么覺著少爺這是要坑誰呢?” “胡說。”竇珈藍瞇著眼,“再說了,你覺得誰能坑伯爺?” 孫重樓想了想,“好像還真沒有。” 竇珈藍輕聲道:“不過這個小娘子身份尊貴,且看著也不錯,若是做了伯爺的娘子……” 孫重樓撇撇嘴,“少爺說了,他還是少年,沒得讓人吃了這根嫩草。” “呸!”竇珈藍臉紅。 “伯爺,宮中來人了。” 裕王和景王來了。 沐舒不好再多留,便起身告辭。 出了伯府,沐舒在車廂里閉上眼,伸手揉揉眉心。 “三娘子。”向謹心疼的道:“歇歇吧!” “歇不得。”沐舒說道:“沐朝弼在云南漸漸掌控大權,若是無人制衡他,遲早會成為沐氏禍害。” “長威伯如何?”向謹擔心的問道,“可是冷漠?” “頗為親切。”沐舒微笑著。 但她始終想不通蔣慶之為何用那等眼神看著自己。 “不過他看著我……就如同是看著肥羊,這是為何?” “莫非是覬覦三娘子的美貌?” “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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