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密碼

2026.06.283,5498 分鐘閱讀
兩日后,景王出來了。 “怕是瘦了,準備些他喜歡吃的。”盧靖妃吩咐道。 陳燕笑道:“娘娘慈母之心,希望殿下能體諒一番。” “這是宮中,是天家,慈母之心也得用霹靂手段來彰顯。”盧靖妃唏噓道。 “娘娘,殿下來了。” 盧靖妃坐正了身體,“老四從小嬌生慣養,餓了兩日,定然會認錯。” “是,換了奴,怕是一日就認錯了。”陳燕說道。 “怕是廋了。”盧靖妃嘆道。 景王大步進來,行禮。 “抬頭。”盧靖妃心中不安。 景王抬頭。 盧靖妃定定看了許久。 “可知錯了?” 景王說道:“我沒錯。” “你!”盧靖妃咬牙切齒的抓住茶杯就準備扔。 “那是父皇送的。”景王說道。 同時他退后一步。 盧靖妃罵道:“滾!” “是。”景王告退,“對了,我被禁足兩日,不知喜歡爬床的那兩個宮人可曾幽怨。” 景王走了,盧靖妃氣得胃痛。 陳燕卻說道:“娘娘,殿下先前說什么……有人爬床?” 盧靖妃這才從怒火中清醒,冷笑道:“我知曉有人見不得別人的好,我受陛下寵愛,老四聰慧,陛下頗為喜歡。 那些人想動手,可有我盯著不敢。于是就塞個人,爬個床。這是想壞了老四的身子骨呢!陳燕,你去一趟,收拾那些賤人。” “是。” “對了。”盧靖妃叫住了陳燕,“我怎么覺著老四餓了兩日沒廋,反而白胖了不少,可是我眼花了?” 陳燕愕然,“娘娘這幾日針線做多了。” “是了。老了老了,這眼神也不好了。”盧靖妃笑道。 出去后,有宮人低聲道:“殿下是白胖了不少。” 陳燕雙手攏在袖口中,冷冷的道:“小心禍從口出。” “是。”宮人小心翼翼的道。 “出獄了?可喜可賀。”蔣慶之笑道。 景王看了書桌上的戒尺一眼,“我那里此刻大概是腥風血雨了。” “何事?”裕王問道。 “我被禁足之前,有人大半夜爬床。我這人睡覺有個習慣,被子里會藏著把刀。這不,那女人本以為我伸手是摸她,誰曾想把身體湊過來,碰到的卻是一把刀子,嚇的魂不附體……” 景王自嘲道:“幸好沒尖叫。” 被子里藏刀……蔣慶之覺得這日子真是過的太喜慶了些。 “這世間看似紛雜,山川河流,走獸飛禽。可底層結構卻差不多。” 蔣慶之開始授課。 “就拿我手中的這粒沙來說,比米粒大些,看著小吧?可里面卻有無數更為細小的物體。數以億兆。” 裕王一愣,“這……” “想到了什么?”蔣慶之問。 “我想到了佛家所云,一沙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對,一沙一世界。”蔣慶之說道。 科學的盡頭是神學,這是后世的說法。 “少爺。”門外傳來孫重樓的聲音。 “何事?” “虎賁左衛來人求見。” 蔣慶之吩咐道:“你二人自習。” 他去了前院。 來的是陳堡,見到蔣慶之,陳堡恭謹行禮。 當初的紈绔如今看著腰板筆直,“伯爺,營中出事了。” “嗯?” “有人潛逃。” “潛逃?” “是,是夜不收的人。” 蔣慶之本想拿出藥煙,聞言一怔。 “操練之法!” “一群蠢貨!” 顏旭如今還是代理虎賁左衛指揮使,此刻他面色鐵青。 夜不收統領百戶陳集跪在地上,“下官死罪。” 顏旭冷笑,“你死罪不死罪我說了不算。可伯爺對你如此信重,你就是這么回報他的?” 陳集懊惱之極,“那王云平日里頗為驍勇,下官頗為看好他,假以時日,定然能成為夜不收中的頂梁柱。可……” 這時外面一陣腳步聲。 “見過伯爺!” “見過伯爺。” 門開。 蔣慶之被幾個將領簇擁著走進來。 目光掃過眾人。 “見過伯爺!” 眾人行禮。 蔣慶之坐下,“說吧!” 顏旭低頭,“昨夜查房時,發現夜不收小旗王云不見了,本以為是私自出去,可有人發現了幾張紙,上面寫了些夜不收的操練之法……” “這個不足以說明什么。”蔣慶之很冷靜。 “有一張紙上,畫了我虎賁左衛營地的地形圖。每個營房都有標注……”顏旭跪下,“下官死罪!” “下官死罪!” 一屋子將領跪下。 陳堡本覺得和自己無關,可被這份肅殺的氣息一激,不由的跪了下去。 蔣慶之點燃藥煙,“有了地形圖才好突襲不是。能琢磨突襲我虎賁左衛的會是什么人?” 少年的聲音依舊清越,但沒人敢回話。 仿佛雷霆就藏于那清越的聲音中。 “我記得當初定下了規矩,就算是輪休的將士,出營也得登記。那么王云可登記了?” “王云昨日……不輪休。下官問過當日看守營地大門的人,是他們私自放走了王云。”顏旭說道。 “私自放走?”蔣慶之微笑道:“可見袍澤情深。” 蔣慶之一拍桌子,眾將不禁渾身一震。 “我說過,軍中第一是規矩,其次是規矩,最后還是特娘的規矩。可你等把我的話當做是什么了?耳旁風嗎?” “下官死罪。”顏旭心想自己沒有后臺,幸而伯爺看重,這才能代理虎賁左衛指揮使。可千算萬算,沒想到在這等小地方犯錯,引出了大問題。 “王云的家可去了?”蔣慶之問到。 “去了,幾個兄弟已經控制住了他一家子。”陳集說道。 事發后,陳集就帶著十余夜不收去了王云家。 “他父母不在京城,家中妻兒三人,一兒一女俱在。家中看著也不是那等有錢的模樣。另外,他的妻兒看著應當不知情。” “沒把我教的落下。”蔣慶之淡淡的道,這一套手法都是蔣慶之教的。 “是伯爺教導的好,下官辜負了伯爺的信重,該死!”陳集眼中有淚。 “大男人落什么貓尿?” 蔣慶之起身,“如今要緊的是兩件事,其一,追捕王云,在他把圖紙和操練之法交出去之前找到他。其次,弄清是誰在背后做了此事。” 他冷笑道:“想夜襲我虎賁左衛的人,會是哪方神圣?” “伯爺,若是域外勢力,拿了我虎賁左衛的地形圖毫無用處,畢竟他們的軍隊沒法進入京城。” “唯有內賊!” 眾將七嘴八舌把事兒分析清楚了。 然后安靜了下來。 “怎么不說了?”蔣慶之問道。 顏旭苦笑,“這一切都是伯爺教導的法子,我等學了可傳給兒孫。伯爺大恩,可我等卻無能至此……” 這事兒不小。 一旦被人知曉,彈劾蔣慶之的奏疏能堆滿道爺的案幾。 “從事發后下官就下令封鎖了虎賁左衛,不許人進出。消息還未曾泄露。” “我倒是希望能外泄。”蔣慶之淡淡的道。 若是消息外泄,順著摸過去,就能找到背后的那人。 “去王家!” 王家,王云的妻兒被控制在臥室里,但食水都有。 蔣慶之走進了書房。 “一個小旗竟然有書房,倒是雅致。” 書房不大,書桌上擺了幾卷書。 蔣慶之拿起一卷,“論語?” 若說儒學是修煉,那么論語就是筑基期的修煉功法。 眾人在書房里搜索著。 蔣慶之站在那里,手中拿著論語,翻到了最后面一頁。 墨點! 最后一頁有些散亂的墨點。 可這個散亂,在蔣慶之的眼中卻帶著規律。 “筆!” 蔣慶之伸手。 陳堡趕緊去弄毛筆,可還得磨墨。 “伯爺。”有將領送上了炭筆。 “隨身帶著炭筆作甚?”顏旭如今看誰都有嫌疑。 將領嘿嘿一笑,“這不是看到伯爺來了,下意識的想著……又能跟著學些本事。伯爺教導的學識博大精深,一下領悟不了。好記性不如爛筆頭,記下來慢慢揣摩。” 我特么的怎么像是唐僧肉……蔣慶之嘴角抽搐,然后翻到論語前面,用炭筆點畫。 沒多久,三個字被他勾勒出來。 “白鶴樓。” 蔣慶之緩緩抬頭。 眾將停下了手中的事兒,齊齊看向他。 “白鶴樓?” “在何處?” “城南!” “帶路!” 蔣慶之把幾卷書收起來,走出書房。 冷笑道:“玩的倒是先進,可惜遇到的是我。” “王云出來了,本以為無事,可大清早夜不收的那群瘋子,正滿城搜索他。” 一處宅子里,兩個男子對坐著喝茶。 “昏君能壓制咱們的便是軍隊。咱們手中人口不少,可操練之法卻遠不及虎賁左衛。說到這個不得不佩服蔣慶之,此人不但文采了得,武略竟也如此出眾。” 左邊的男子清瘦,一身青衫頗為灑脫。 右邊男子身材魁梧,胡須茂密,他捋了一把胡須,“拿到操練之法,可悄然操練我等部曲。一旦天時至,便能伺機而動。” “那昏君修道煉丹,不理朝政。任由嚴嵩那條老狗父子掌控權柄。嚴嵩父子貪婪,遲早會搞得天怨人怒。到時候咱們尋機動手……” “王云回不去了。”清瘦男子叫做陳章,嘆道,“可惜了這個眼線。” 魁梧男子叫做丁喜,他說道:“昏君與我等為敵多年,身邊的幫手少之又少。嚴嵩父子私心重,陸炳善于謀身,本以為他遲早會成孤家寡人,誰曾想卻來了個蔣慶之!” 陳章眼中閃過厲色,“此子最令人忌憚的是手段犀利,能讓嚴黨吃了個大虧,可見了得。” “我最忌憚的卻是他的武略,你想想,原先的虎賁左衛什么模樣?” “王云說就形同于看門狗,不,連看門狗都不如。” “可經過蔣慶之一番操練,卻在大同綻放異彩。” “那些人可靠嗎?”丁喜問道,眼中有些忌憚之色。 陳章微笑道:“南方富庶,他們本想在南方積蓄實力,可誰曾想南方士人忙著掙錢,誰會去弄什么鬼神。故而近些年他們取向北邊,在山西等地漸漸生根。不過不和咱們合作,他們就是無水之源。所以安心就是了。” 二人相對一視, “晚些把王云送出城后,就把消息散播出去。” “虎賁左衛操練之法外泄俺答手中,他蔣慶之這是想資敵嗎?” 二人相對一笑。 “剪除昏君羽翼!” “再現朗朗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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