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潔身自好長威伯

2026.06.284,0029 分鐘閱讀
徐渭徐文長。 大明著名的精神病患者。 殺老婆的瘋子。 歷史上米飯班主胡宗憲死后,他自殺多次,可一次都沒成功…… 此人狷狂不羈到了令世人瞠目結舌的地步。 才華……怎么說呢? 無論文武,此人在大明都屬于最頂尖的存在。 可以說才華多的都滿溢出來了。 但這貨出身悲慘,近乎于寄人籬下。而且沒有科舉的命,中了秀才后,幾度鄉試都不過。 最后沒轍了,為了吃飯,這廝就去做了贅婿,跟著丈人廝混。 這廝還克妻,這不,前陣子第一任老婆去世了。 這一點和蔣干類似,但不同的是,蔣干的丈人只有這么一個女兒,而且女兒還留下了蔣慶之這個遺腹子。 所以蔣干父子才能留在葉氏。 徐渭卻不同。老婆在去年過世后,他只能孤身離去。 按照歷史上的記載,這貨不是在某地教授頑童為生嗎? 怎地來了京城。 蔣慶之不知道的是,他這只蝴蝶扇動了一下翅膀,讓錦衣衛經歷沈煉的人生軌跡發生了一點點偏移。 沈煉和隔壁肖卓熟識,和徐渭是好友兼徐渭的族姐夫,二人都是越中十子中的一員。 陰差陽錯的,沈煉便把困境中的小舅子徐渭介紹給了肖卓。 所以,此刻蔣慶之才能在鄰居家后門外遇到徐渭這個神經病。 “長威伯?” 徐渭灌了幾口酒,斜睨著蔣慶之說道:“聽聞長威伯在大同兩戰告捷,不過我卻有個疑惑。” 按理,蔣慶之就該反問:什么疑惑? 可蔣慶之卻拔腿就走。 你這個不對啊……徐渭一怔。 “少爺,這人看著好生猖狂。” 孫重樓回頭看了一眼徐渭,“白白胖胖的,像是大肥豬。” 臥槽!徐渭能被你活活氣死……蔣慶之忍笑。 別人不知曉,他卻深諳徐渭的尿性。 這貨眼高于頂,哪怕是自己的老板也不放在眼里。歷史上胡宗憲聘他為自己的智囊,這貨壓根沒把胡宗憲當回事,吃喝玩樂,有事兒不干…… 而且出了名的不守規矩。注意,是什么規矩都不守。 但胡宗憲卻一次次的寬容了他。 所以,當胡宗憲完蛋后,徐渭如喪考妣,他知曉,當世再無一人能容忍自己的狂放不羈。 “少爺,你怎么不駁斥他呢?”孫重樓問道。 蔣慶之說道:“有一種人,伱越搭理他,他就越嘚瑟。” 徐渭就是這種人。 蔣慶之一走,他反而心癢難耐。就如同男女之間一樣,當女方想用語言來吸引男方的注意力,可男方視而未見時,憤怒和好奇心就會一同生起。 徐渭看著蔣慶之消失在巷子口,呵呵一笑,“此人倒也有趣。” 他一步三搖出了巷子,漫無目的的溜達著。 剛到京城的徐渭還不熟悉路,走著走著的,就到了一處熱鬧地方。 長街上,兩側商家林立。 右前方是一家布莊,布莊之前,一個女人揪住了一個男子,正沖著周圍的人悲憤喊道:“此人方才調戲我!” 男子舉起手,不去觸碰女子,冷靜的道:“在下胡宗憲,敢問你受何人指使構陷于我?” 老胡是個倒霉的,作為嚴黨外圍人員,他不知道嚴黨內部的運行機制。 二樓,趙文華和嚴世蕃站在窗戶邊,看著下面的熱鬧。 趙文華舉杯喝了一口酒,“胡宗憲此人有些才華,義父的本意是等事情平息了,再拉他一把。沒想到此人竟投靠了蔣慶之。” “蔣慶之是故意想打爹的臉。”嚴世蕃把玩著酒杯,獨眼中閃過厲色,“如此,便反手給他一巴掌。讓世人看看,背叛咱們,投靠蔣慶之的下場!” 趙文華笑道:“我就知曉東樓你做事的手段不俗,走一步算三步。是了,胡宗憲剛投靠蔣慶之就被打入大牢,調戲女子,其罪可大可小。” “無需過火,當眾杖責就是了。”嚴世蕃淡淡的道。 趙文華笑了,“調戲女子讓胡宗憲的名聲頂風臭十里,當眾剝了下裳杖責,胡宗憲此后再無顏面留在京城。有心人都知曉,此事必然是咱們所為。如此,誰還敢投靠蔣慶之? 等他成了孤家寡人,一旦陛下信重不再,他便是咱們砧板上的肉,任由咱們宰割!” “最近直接出手對付蔣慶之不妥。”嚴世蕃告誡道:“畢竟大捷的風頭還在。” “有數。”趙文華點頭,嚴世蕃把酒杯丟在桌子上,“這里你盯著,我還有事。” “東樓你忙。”趙文華目送他出去,回頭就見女人跪在地上,嚎哭起來。 人群中,徐渭拿著酒葫蘆灌了一口,問:“你這婦人說他調戲你,如何調戲的?” “誰那么無恥?揭一個女人的傷疤?” “就是,還問細節,不要臉。不過我好喜歡。” 女子楞了一下,“他……他摸我屁股!” 胡宗憲目光轉動,看到了二樓的趙文華。 他苦笑道:“伯爺讓我小心嚴黨的報復,我卻大意了。” 此刻他渾身長嘴都說不清,唯有默然。 “可我看著這位不像是這種人吧!” 徐渭走了出來。 “你說不是就不是?”一個男子也走了出來,手中拿著折扇,看著頗為儒雅。 徐渭站定,看著男子,“我怎么看著你像是一種人。” “什么人?” “青樓的老鴇!”徐渭指著女子,“而她,像是個青樓女妓。你二人一唱一和,這是要坑誰呢?” 此人目光竟然敏銳如此嗎? 胡宗憲投以感激一瞥,但知曉自己今日是說不清楚了……一個弱女子,無冤無仇的,為何冤枉你? 男子打個哈哈,“我道是誰,原來是個酒鬼。” “先給對方扣頂帽子,讓圍觀者先入為主,這手段你用的如此熟稔,讓我猜猜你的身份……” 徐渭喝了一口酒,用酒葫蘆指指男子,“你莫非乃是訟棍!” 胡宗憲見男子面色飛快變了一下,接著如常,心中不禁一怔。 這個看似狷狂的酒鬼,竟如此犀利? 歷史上相得的賓主二人,此刻并肩戰斗,讓胡宗憲生出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男子冷笑,合上折扇,“有人污蔑你家公子,你等還等什么?” 二樓,趙文華笑道:“正愁不起沖突,沒辦法毒打胡宗憲一頓,正好,哈哈哈哈!” 他需要給義父嚴嵩出口氣,但胡宗憲很聰明,從被女子抓住開始,就保持著冷靜的姿態,讓趙文華準備的后手沒用上。 現在徐渭出現,反而引發了沖突。 趙文華拍拍手,一個大漢過來。 “去,讓他們打斷胡宗憲的腿。” “是。” 下面,人群中沖出了幾個大漢。 徐渭傻眼了。 “臥槽尼瑪!不是說京城是個文雅之地,動口不動手的嗎?” 女子已經松開了胡宗憲,老胡過來苦笑道:“京城是動口又動手。老兄,倒是帶累你了。” “有本事打死我,否則我記住你了。”徐渭指著男子,他擅長作畫,說記住了男子,自然就記住了。 “打!”男子往后退。 同時給了女子一個眼色,讓他盯著胡宗憲。 女子點頭。 “怎么辦?”胡宗憲問。 徐渭嘆息,蹲下。 “別打臉!” 砰砰砰砰砰砰! 幾個大漢圍著二人毒打。 “好熱鬧!” 外圍,有人說道:“少爺,這里有熱鬧看。哎喲!打的好熱鬧。” “石頭,走了。” “少爺,我再看一眼。咦!那人狼狽的像是狗,好玩……不對,怎么像是老胡呢?” 正蹲著挨打的胡宗憲抬頭,從人縫中看了一眼。 這不是孫重樓嗎? “石頭,我胡宗憲,老胡啊!” “少爺,是老胡!” “讓路!” 人群讓開一條路。 蔣慶之走進來。 看到兩個棒槌蹲在地上被毒打。 “停了。”男子叫停了幾個大漢,瞇眼看著蔣慶之。 這是本能。 二樓,趙文華罵道:“蔣慶之竟然來了。不過不怕,胡宗憲調戲女子,難道他還能翻天不成?” “伯爺!” 胡宗憲起身,鼻青臉腫的格外凄慘。 徐渭起身,先拿酒葫蘆灌了一口酒水,“多謝了。” 方才被毒打的時候,這廝把酒葫蘆抱在懷里,竟然沒壞。 蔣慶之沒管二人,而是看著男子。 “此人調戲我。”女子撲上來,揪住了胡宗憲。 “老胡你……”蔣慶之想說你怎地這般饑渴,可轉念一想,胡宗憲什么人,怎么可能調戲女子。 這是……仙人跳? “來得好!”二樓,趙文華冷笑,叫來人吩咐道:“蔣慶之入局了,把他拖進來。剛在大同領軍告捷的長威伯,居功自傲,縱容家中幕僚調戲女子,更是出手助紂為虐,我要讓蔣慶之身敗名裂!” 胡宗憲對蔣慶之苦笑搖頭。 “我信你。”蔣慶之說道,胡宗憲心中一暖,可卻知曉此事很麻煩,“伯爺還請暫退,免得被牽累。” 他看了二樓一眼,“嚴黨趙文華就在上面。” 蔣慶之抬眸,正好趙文華往下看。 目光碰在一起。 你能如何? 趙文華冷笑。 蔣慶之指著男子,“石頭。” “少爺!” “給我把他們打的自家老娘都認不出來。” “得令!” 孫重樓最喜歡這等事兒,撲上去后,一頓虎狼操作。 男子倒在地上慘嚎,一條腿看著變形了。幾個大漢不是斷胳膊就是斷腿。 “殺人了。”女子嚎叫。 趙文華的人下來了,“長威伯這是要為調戲女子的敗類張目嗎?” “好大一口鍋!”蔣慶之說道。 “他就是長威伯?” “哎!我還說長威伯少年英雄。” “這是居功自傲呢!” 議論聲中,趙文華在暗笑。 蔣慶之拿出藥煙,點燃。 “此人是我的幕僚,若是他想找女人,憑著才華上青樓,分文不花也能得花魁青睞。” 蔣慶之指著女子,“而你,別躲。眉心散亂,可見早已非處子之身。腰臀豐腴,可見久經沙場。眼若桃花,可見慣于迎來送往……” 他說一句,女子臉就白一分。 趙文華驚呆了,“他……他難道知曉我等的謀劃?” 前世,南美那邊娛樂業發達,蔣慶之為了籠絡麾下,時常帶著他們去‘考察市場’,多次后,對歡場女子的氣質了如指掌。 “和我玩這個,老嚴還是小嚴,你真的差遠了!” 蔣慶之嘆息。 女子起身就想跑。 胡宗憲一把拽住她,被女子反手抓撓。 “嗷!” 孫重樓走過去,劈手抓住女子的頭發,少年忠仆壓根就沒有什么憐香惜玉的念頭,一巴掌就把女子的臉抽腫了,幾顆大牙混著血水噴的滿地都是。 “娘的,功敗垂成!我好恨!”趙文華知曉自己暴露了,便從容出來。 “長威伯,少見。”趙文華拱手。 仿佛眼前的這一切不是自己的安排。 “趙文華!” “是。” 蔣慶之走過來。 四目相對。 火星四濺…… 這是臆想。 徐渭好奇看著蔣慶之,“這位伯爺會如何呵斥自己的死對頭?” 只見蔣慶之抽了一口藥煙,噴在趙文華的臉上。 就在趙文華揮手扇煙氣時,蔣慶之劈手就是一巴掌。 趙文華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老子是通政使,你竟敢…… 蔣慶之回身,“娘的,想動手?也不看看老子是誰。” 趙文華卻不怒反喜,心想雖然我挨了一巴掌,卻能把官司打到嘉靖帝那里。 至于女子,誰都沒辦法從她身上找到和嚴黨的聯系痕跡。 “蔣慶之!你毆打朝中官員!”趙文華先把帽子給蔣慶之戴上。 徐渭眼珠子一轉,“我看到了,此人揮手準備抽長威伯,幸而長威伯眼疾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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