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爭相賣國

2026.06.283,3297 分鐘閱讀
蔣慶之前世有陣子喜歡玩游戲,玩的最多的是海戰游戲,以及種田游戲。 倭國戰國時期的游戲蔣慶之只是聽聞,未曾上過手。對于此刻倭國的情況,他也只是從倭寇的俘虜口中一知半解。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蔣慶之從波爾那里得知了葡萄牙和西方當下的情況。從松木良子那里得知了一些倭國的情況。 但松木良子知道的不算多……她雖不是那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秀,可家老們反對讓一個女子來繼承家族,許多事兒都刻意的避開了她。 開海是手段,不是目的。蔣慶之想讓這個大明上下從一種保守的心態中跳出來,去放眼看世界。 最好的法子便是讓他們嘗到甜頭。 比如說通過征伐來獲取利益。 蔣慶之曾打過緬甸的注意,但那地兒說句實話,打下來戰略意義不小,但戰術意義卻不大,沒什么肉眼可見,能打動大明君臣的利益好處。 而且緬甸的地形不適合大規模沖殺,叢林多,不小心來個疫病那熱鬧可就大了。 第一次對外出兵,必須萬無一失,而且必須要讓大明上下從征伐中看到觸手可及的好處。 想來想去,最終蔣慶之還是把目光放在了倭國。倭寇肆虐大明東南,大明出兵報復,沒錯吧? 還有那位足利氏的小公主,蔣慶之琢磨了一番,隨即把松木良子叫來,一番耳提面命,松木良子滿心歡喜的說定然不負伯爺囑托,把這事兒辦的妥妥的。 除去那位公主之外,蔣慶之還準備了一份大禮。 石見銀山,一座銀山啊! 呂嵩缺錢缺的兩眼放綠光,但凡知曉倭寇有一座銀山,蔣慶之敢打賭,誰敢反對征伐倭寇,老呂能和他拼命。 而且,哪個部門反對征伐倭國,呂嵩便會給他們穿小鞋。撥款,錢糧……對不住,戶部沒錢! 您啊! 吸風飲露去。 不,捧著儒家經典當飯吃去! 蔣慶之最注重的便是戰前對對手的情報收集,他操練夜不收時,情報收集被放在了第一位。 松木良子此刻就在書房的一側跪坐著,她失去了左臂,左側衣袖空蕩蕩的,讓足利美子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松木良子回以一個淡淡的微笑。 她是貴女出身,但這個貴女在足利美子面前卻是臣子身份。 “是,尾張之虎頗為善戰。”足利美子說。 “你如何得知?”蔣慶之問,他瞇著眼,看似不經意,實則是在觀察足利美子。 倭人狡猾……這個印象是在前世留下的,蔣慶之擔心這個女子給自己挖坑。 所以他讓松木良子旁聽,便是想讓這兩個女人形成競爭關系。 足利美子苦澀一笑,“家兄不時遷徙……” 什么不時遷徙,不就是被那些地方勢力驅逐,沒地兒落腳嗎? “征夷大將軍,就相當與三國時的曹魏吧!本伯說的可有錯?”蔣慶之問。 足利美子默然,足利氏雖然執掌倭國大權多年,但卻不會承認自己是曹魏第二。 曹魏早期挾天子以令諸侯,后期更是直接篡位。 蔣慶之看了松木良子一眼,松木良子點頭,“所謂幕府,便是架空了陛下的權臣。” “是輔佐!”足利美子忍不住辯駁。 蔣慶之笑了笑,松木良子受到了鼓勵,說:“大將軍四處逃竄,如今早已沒了幕府的威風,只殘留了個空架子罷了。” 所謂的足利幕府,此刻如風中之燭,岌岌可危。 足利美子忍不住說:“家兄英武,有雄心壯志,定然能再度崛起。” “他起不來了。”蔣慶之篤定的道:“所謂中興,必然有天下人支持為基礎,否則談何容易?光武帝當年便是如此,若人心思變,哪怕有上天出手相助也無濟于事。當下倭國人民心在何處?” 足利美子想了想,面色微白,“當下……” “人心紛亂。”松木良子見她猶豫,知曉這位真正的貴女是傷感了,“民心散亂,并無效忠誰的心思。” “也就是秦失其鹿。” “伯爺高見,正是如此。” 蔣慶之明白了,當下倭國民心散亂,對所謂的帝王和幕府并無歸屬感。 這是最好的征伐機會。 一旦被織田和猴子等人收攏了人心,再想攻伐倭國,會付出更大的代價。 “機不可失!”蔣慶之吸了口藥煙。 足利美子偷瞥了一眼蔣慶之,擔心這位權臣會覺得自己毫無用處,便說:“家兄時常和臣子們商議天下事,我在一旁侍奉茶水,便聽到了許多。” 連侍女都沒有,這大將軍的日子真夠慘。 “那么,關于石見銀山,你知曉多少?”蔣慶之問道。 石見銀山? 足利美子一怔,“此事……我只是耳聞過,一次家兄曾說,若是有那銀山在手,便可招募勤王大軍,滅了那些亂臣賊子。” “征夷大將軍便是亂臣賊子。”松木良子見蔣慶之對足利美子的態度更為溫和,忍不住譏諷道。 “足利氏一直尊王攘夷,護衛皇室。”足利美子突然挑眉,整個人的氣質一變,竟然頗為威嚴。 說起來足利氏更像是倭國皇室,而所謂的皇帝,不過是傀儡罷了。就如同三國時期的漢帝,就是個擺設。 足利氏是皇室,足利美子便是公主。這位公主突然變臉,松木良子下意識的并攏雙膝,低頭,“是。” 隨即松木良子一怔,覺得自己有些魔怔了。 “家兄雖然落魄,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羞辱的。”足利美子凜然道:“哪怕最落魄之時,依舊有忠心耿耿的臣子追隨足利氏。只需局勢變化,足利氏便能再度崛起,掌控倭國。” 松木良子忍不住抬頭,“可當下國中各方大名崛起,各自為政,那些人就算想求官,也會向陛下獻上忠心,而不是對足利氏效忠。” 蔣慶之不禁有些訝然,心想足利幕府竟然落魄如此了嗎? 但轉念一想,蔣慶之又覺得如此才符合事物的發展規律。 三國時,若是曹操落魄,漢帝獨居,蜀吳都聲稱效忠大漢,誰還會搭理曹魏? 蔣慶之想尋個盟友,也就是找個內應。原先他想的是松木良子家族,后來通過旁敲側擊,蔣慶之得知松木良子家族在倭國只是中等勢力,頓時大失所望。 足利美子咬牙,眼中怒火升騰,“就算是足利氏落魄了,也不是你這等人能非議的。伯爺!” 足利美子對蔣慶之說:“足利氏對大明忠心耿耿。” 這就拋出了條件……足利氏愿意成為大明的代言人。 蔣慶之不禁樂了。 松木良子心中一凜,和足利氏比起來,她的家族可沒有這等資本。 “伯爺,奴的家族……愿意效忠大明。”松木良子低頭。 這位更徹底,直接效忠大明了。 外面,莫展蹙眉,“這兩女人怎地這般無恥?” 孫不同說:“什么無恥?” “本是倭國人,卻爭相賣國。” “老莫,你沒聽方才她們說了嗎,倭國當下紛亂,那些人并無效忠皇帝的心思。這誰給的好處多,他們就效忠誰。” “禮義廉恥呢?” “我曾聽聞,倭國人的名字大多來自于父母交合之地,比如說什么松下,什么樹下,什么山上……你覺著這樣的倭人,能有禮義廉恥嗎?” “竟是這樣?”莫展目瞪口呆。 里面,蔣慶之沉思著。 兩個女人看著對方,足利美子微微昂首,居高臨下。 松木良子看似溫和,可眼中卻有挑釁之意。 “那么,幕府能提供什么?”蔣慶之問。 “幕府號令天下多年,積威猶在。”足利美子說。 “也就是……只剩下了名分。” “是。”足利美子艱難的道。 足利氏架空了皇帝,如今自家也被架空了,可見果報不爽。 蔣慶之吸了口藥煙,“那座銀山你還知曉多少?” 足利美子說:“發現銀山是前幾年之事,家兄知曉后,曾說可惜不在掌控之中。后來陸陸續續提及過幾次,說是出產不少。不過對于大明而言……怕是不多。” 后世鼎鼎大名,曾一度占據世界白銀產量三成的石見銀山,此刻竟然出產不多? 好事兒啊! 出產不多,正好留給大明。 “記住,那是一座銀山,一座龐大的銀山!”蔣慶之盯著足利美子。 足利美子在他的逼視下低頭,“是,那是一座龐大的銀山,銀子數之不盡。” “很好。”蔣慶之點頭,擺擺手,孫不同進來,“二位,請吧!” 兩個女人向蔣慶之跪拜行禮,告退。 蔣慶之說,“讓她們松散些。” 這是放松對這兩個女人警惕之意,孫不同應了。 出了書房,松木良子說:“要不,請去我那喝杯茶?” “好。” 二人去了松木良子的住處。住處不大,收拾的很是干凈。 “請坐。”松木良子指指蒲團。 足利美子坐下,腰背筆直,沉聲道:“我們都是倭國人,都是失去了家的飄零客,同病相憐的兩個女人,若是不知曉聯手,只會被人各個擊破。” 松木良子給她泡茶,坐下后,雙手按在大腿上,說:“你還對回歸抱著希望?” “不!”足利美子搖頭,“從走出家門那一刻,我就知曉,此生再無回歸的希望。家兄也說了,讓我忘掉倭國,忘掉幕府,忘掉自己的姓氏。” “大將軍看來很是悲觀。”松木良子喝了口茶水,“那么,不知您對未來有何看法?” “未來?”足利美子警惕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嘆息,“失國之人,能有什么未來?這是大明,你我二人的未來都掌握在那位伯爺手中。” “可你今日的姿態卻錯了。” “嗯?哪錯了” “你該自稱……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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