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琴酒:正式成員不太夠用
琴酒點煙的手微不可察的一頓。
他原本就沒有讓江夏上車的想法，只想拿到公文包。
但剛才，江夏開門上車一套流程太過自然，伏特加可能也接人接習慣了，沒有絲毫質疑，起步飛快。琴酒低頭往嘴裡叼根煙的功夫，江夏竟然就已經在車上了。
琴酒猶豫片刻，到底還是沒把人趕下車。
這裡雖然離爆炸地有一點距離，但周圍仍有不少警察。他的愛車保時捷356A又造型獨特，如果頻繁停靠，很容易引來別人的注意……算了，看在江夏不僅拿到了資料，還順手把錢也拿回來的份上，開一段路再讓他下車吧。
而且正好現在人在這，琴酒就順便追問了江夏今天的詳細情況。剛才他們雖然通話過，但那場爆炸來得太過突然，有些細節還沒確認。
江夏從頭開始說今天發生的事。途中，車停在某處路口等紅燈時，江夏語氣忽然一頓。
琴酒瞥了一眼後視鏡，就見江夏正神色詫異的盯著車外。他立刻跟著看過去，沉聲道：“有什麼問題？”
車窗都關著，隔音也還行。
江夏於是抬手在貼著漆黑太陽膜的窗戶上一點，指了指旁邊車上的司機：“真巧……這就是那個裝設炸彈的人，我看到他調換了龍舌蘭交易物件口袋裡的牌子。”
話音剛落，江夏就聽到小白發出了一聲驚喜的輕叫，緊跟著它一個飛撲，抱住了一縷琴酒身上新溢位來的殺氣。
琴酒並未察覺。
他看了一眼隔壁的車，冷聲示意伏特加：“跟上。”
琴酒今天確實很不愉快——逃走的雪莉至今沒能找到，米花飯店附近原本也是組織的重點搜查位置之一，可現在，這裡突然冒出來一起尚未告破的爆炸案，警方無疑會更重視這一帶，這可能對他們的行動造成阻礙。
另外，萬一剛才龍舌蘭在人多的地方開啟了公文包，一旦炸死的人超過某個限度，警方一定會下死勁去查龍舌蘭的身份，導致組織暴露在警方的視野裡。
……更別說這個人的炸彈，炸死了他們的一個正式成員，導致本就緊缺的人手更加緊缺。
種種麻煩的後果撞在一起，琴酒殺心頓起。
江夏觀察了一下琴酒的神色，又看著忙碌的小白和霧天狗，伸手摸了摸口袋，把宮野明美也拉出來，讓她去幫忙。
想薅這種無法連根拔除的殺氣，要比薅其他的殺氣更加費力一點。而且人的情緒都有波動，如果動作太慢，溢位的殺氣會逐漸消失。兩只鬼的效率肯定沒有三隻鬼高，更何況身為他的鬼，怎麼能害怕盛產殺氣的人。
宮野明美還是很慌。不過，見江夏堅持，她只能眼淚汪汪的走近，死死閉著眼，幫小白和霧天狗往下拽殺氣。
過了一兩分鐘，可能是被饞殺氣的本能迷惑，也可能是突然意識到了現在的琴酒看不見她，宮野明美臉色好了很多。
她不再是一副隨時都要往生極樂的表情，薅著薅著，還偷偷給殺氣打了個蝴蝶結，不知道是在偷懶還是在報復。
平頭哥家在郊區。
在江夏督促鬼們薅殺氣的時候，伏特加把平頭哥的車逼停在了一處荒涼的路段。
平頭哥疑惑又惱怒的拉下車窗，想問這司機為什麼針對他。尚未等車窗完全降下，琴酒抬手一槍，平頭哥死不瞑目的癱倒在了駕駛座上。
伏特加依舊配合默契，一腳油門，麻利的把車開走。
琴酒收回槍，心情比之前好了一點。
江夏就在旁邊，他本來想習慣性的讓江夏去處理後續事宜。但開口之前，忽然又覺得有點大材小用。而且伏特加開走得太快，現在掉頭有點晚了……嘖，怎麼感覺伏特加心裡完全沒把江夏當外圍成員看，他給江夏的待遇，簡直跟對待正式成員差不多。
琴酒略感不快，但又隱約受到了一點啟發。
最終，他也沒把銷毀屍體的任務指給江夏，而是給其他幾個還算得力的外圍成員發去訊息，讓他們處理，順便也讓那個交易物件及時閉嘴，以免他吐露龍舌蘭的訊息。
江夏安靜的坐在車上。現在，琴酒身上只有他的兩只鬼，另一隻還在外面。
和琴酒一樣，江夏也對伏特加的車速頗有微詞——平頭哥一死，扒在他腿上的龍舌蘭式神就鬆了手。霧天狗剛飛過去揪住式神，還沒來得及帶上式神飛回來，伏特加就把車開走了。
已經簽訂了契約的式神和鬼，可以像回復活點一樣，直接回到江夏的紋印空間裡。
但新的式神沒有這種待遇。
霧天狗剛抱著式神飛出平頭哥的車，就看到保時捷載著江夏一路遠去，它一呆，拍打著翅膀努力追在後面。也還好是它，換成宮野明美和小白，根本飄不過伏特加的車速。
江夏遠遠看到快要把翅膀撲扇成蜂鳥的霧天狗，有點心疼自家的鬼，但這周圍荒郊野嶺的，他忽然要求下車有點奇怪，最後江夏只能在心裡默默給霧天狗打氣。
一直到進入市區，車速緩下來，霧天狗才終於追上。
它有氣無力的擠過窗戶，啪嘰掉在座位上，緩了幾秒，霧天狗才顫顫巍巍的往江夏的方向蠕動了一下，用託孤似的神態把手裡的式神捧給江夏。
琴酒剛殺完人，又被偷了一路殺氣，現在心情趨於平靜，暫時沒有新的殺氣可薅。
小白和宮野明美騰出手，圍到虛弱的霧天狗旁邊，很有同事愛的給它捏了捏翅膀。
江夏收起龍舌蘭化成的式神，又稍微感應了一下前排的琴酒。
然而，琴酒身上並沒有多出扒腿式神的氣息。也不知道平頭哥是沒能化成式神，還是生成了但是沒追上，亦或是不敢來……
想到這，江夏輕輕戳了戳躺屍的霧天狗。然後從它那得到了反饋——平頭哥的確生成了式神，但它並沒有來追琴酒，而是就近扒住了它自己的屍體。
江夏陷入沉思。
參考以往的經歷，要想拿到平頭哥的式神，先決條件大概是把琴酒打一頓送進局子，或者殺掉。
如果是隻鬼胎，江夏或許會多糾結一陣。但是現在……
他想了想平平無奇的平頭哥式神，又看了一眼鬼們剛薅下來的新鮮高階殺氣……
算了，算了。
伏特加很快依照琴酒的指示，把車停在了一處沒人的地方。
江夏已經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這次他沒有多留，很快帶著鬼和殺氣離開。
他下車後，琴酒腳尖在江夏帶來的公文包上踢了踢——半天前，拿過這兩只公文包的還是龍舌蘭，結果現在，這名組織的壯年勞動力就已經變成了一具悽慘的焦屍。
琴酒沉鬱道：“又死了一個。”
新招的成員都還沒培訓到位，也尚未完成鑒別工作，這種人，拿去當外圍炮灰他都不放心，更別說去幹正事……想到這，琴酒的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在了江夏離開的方向上。
伏特加很快領會了大哥的意思，並且絲毫沒有感到意外。
他腦中又一次閃過那個被江夏硬塞在包裡，折得像塊積木似的無辜小孩……非要說意外，伏特加也只會意外過去這麼久了，大哥竟然剛剛才想到要給江夏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