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南境(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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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慶細細體悟著體內真元的變化。
突破至第十二次淬鍊後,最直觀的感受便是真元質量的躍升。
心念微動間,真元流轉速度比之突破前快了近三成,且運轉之際損耗更小,周天迴圈圓融無礙。
他抬手虛握,空氣中游離的天地元氣便如倦鳥歸林般自發匯聚而來,在他掌心形成一團溫潤的氣旋。
“對天地元氣的掌控,確實又深了一層。”
陳慶心中明悟。
同樣的神通秘術,如今施展起來,消耗的真元更少,恢復速度更快,而威力——他目光掃過靜室角落一方用來測試力道的玄鐵墩,並指如劍,隔空輕輕一點。
“嗤!”
一縷玄黃真元自指尖迸發,破空無聲,卻在觸及玄鐵墩的剎那,於其表面留下一個深達寸許的指洞!
陳慶暗自點頭。
這一指未用任何槍意或武技,僅憑精純真元外放,便有如此穿透力。
若是加持槍意,施展風雪隱龍吟或真武蕩魔槍陣,威力更會提升數倍。
“蝕道瘴……”
陳慶內視丹田,那層無形枷鎖依舊存在,但在【天道酬勤】命格面前,所謂的“道鎖天關”形同虛設。
只是這十二次,十三淬鍊,需要海量資源堆砌。
此番若非宗門高層、朝廷贈藥,單靠他自己蒐集,想要突破十二次淬鍊,恐怕還需數年水磨工夫。
“資源,終究是修行路上最大的門檻之一。”陳慶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他沒有急於出關,而是繼續盤坐,將體內藥力徹底吸收煉化,同時熟悉暴漲的力量。
兩日時間,在靜修中悄然流逝。
陳慶對自身真元的掌控已臻圓熟,氣息徹底內斂。
他推開靜室石門,天光灑落。
守在門外的青黛見他出關,立刻迎了上來,“峰主,朱羽師兄這幾日來了好幾次,見您都在閉關,我便未敢打擾。只是看他神色匆匆,似乎有急事。”
陳慶眉頭微動。
朱羽性子沉穩,若非緊要之事,不會接連來訪。
“喚他過來。”陳慶道。
“是。”青黛應聲退下。
陳慶緩步來到客堂,素問已備好清茶。
不多時,腳步聲急促,朱羽大步踏入堂內,臉上帶著罕見的凝重。
“師兄!”
“坐,慢慢說。”陳慶示意他坐下,素問也為朱羽奉上茶盞。
朱羽並未就坐,而是急聲道:“師兄,出大事了!近日,六大上宗、朝廷靖武衛、乃至一些千年世家的高手,接連遭遇大規模襲殺!死傷慘重!”
陳慶持杯的手微微一頓:“仔細說。”
“根據各方傳來的訊息,襲擊發生在不同地域,但手法相似,皆是埋伏突襲,手段狠辣,不留活口。”
“我宗在外執行任務的高手,已有四人遇難,皆是真元境好手,宗門內現已風聲鶴唳,不少在外弟子都被緊急召回。”
朱羽語速很快,“其他幾宗損失更大。雲水上宗‘海’字輩精銳弟子海明城戰死,其師叔、宗師高手‘追風九劍’毛亦笙亦遭圍殺,隕落於長風道一處莊園,紫陽上宗也折了一位宗師,門下弟子死傷超過十人!”
“兩位宗師?”陳慶眉頭猛地一皺。
宗師高手,乃是燕國頂尖戰力,足以影響大局。
天寶上宗明面上也不過五六位宗師,每一位都是宗門支柱。
這短短几日,竟有兩位宗師隕落?
朱羽重重點頭,臉色無比凝重,“如今六大上宗已亂,外出弟子紛紛縮回山門,各宗已派出高手聯合調查,誓要緝拿兇手。”
“兇手是誰?可有線索?”陳慶放下茶盞。
朱羽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襲擊者身份神秘,實力極強,不過,凌霄上宗龍堂堂主白越在遇襲時重傷瀕死,卻被其宗主端木華及時救下。”
“據白越清醒後片段描述,以及現場殘留的氣息判斷,大機率是金庭所為!”
“金庭……”陳慶眼中寒光一閃。
他瞬間聯想到自己歸途遭伏。
恐怕不止是金庭這麼簡單,其背後說不定還有夜族的身影。
夜族已然暴露,索性先下手為強,剷除燕國年輕天才與中堅高手,製造混亂?
如此大規模、高強度的同步襲殺,絕非尋常勢力所能策劃執行。
背後必有龐大網路支撐,且對燕國各勢力高手行蹤瞭如指掌。
“燕國境內,說不定還有金庭,夜族的內應。”
陳慶心中凜然,心底泛起一絲警兆。
山雨欲來,局勢將傾。
自己雖突破十二次淬鍊,實力大漲,但在這等暗流中,仍顯渺小。
“蝕道瘴……倒是合適的契機。”
陳慶心念電轉。
正好藉此機會,低調發育,全力衝擊十三次、十四次淬鍊。
只要不全力出手,再配合厲老登所授的《歸藏匿神術》,隱藏真實修為應當不難。
“主峰那邊有何反應?”陳慶問道。
朱羽答道:“宗主已傳令各峰,真傳弟子及長老近期無令不得離宗,並囑咐師兄,務必潛心突破宗師境,宗門之事暫由其他幾位脈主處理。”
“另外,聽聞宗主已決定派遣蘇脈主與華峰主,聯合調查此事。”
天寶上宗正在全力徹查此事,雲水上宗也派出了頂尖高手介入,要知道一位宗師隕落,對上宗而言可不是小事。
如今燕國境內暗流洶湧,六大上宗皆有宗師級人物紛紛下山。
氣氛也變得緊張凝重起來。
這場襲殺,或許僅僅只是開始。
“我知道了。”陳慶頷首,對朱羽道:“你繼續留意各方訊息,峰內弟子嚴加約束,無必要不外派。”
“是!”朱羽抱拳領命,又簡單彙報了幾樁峰內事務,便匆匆離去。
堂內安靜下來。
陳慶端著茶杯,思緒紛轉。
金庭此番動作,必然還有後續。
燕國與金庭、夜族的衝突,恐怕即將從暗處轉嚮明面。
他必須更快提升實力。
“資源……還需更多。”陳慶眼中閃過精光。
宗門與朝廷所贈寶藥雖豐,但要支撐他衝上十四次淬鍊,仍有缺口。
地脈火元丹是一大指望,或許還需要從其他渠道設法。
“先去看看華師叔。”
陳慶心下暗忖,此番畢竟有宗師高手隕落,事態非同小可。
華師叔雖修為高深,但此事牽涉甚大,他打算前去拜見,一則與師叔互通訊息,二則也可探聽更多內情——朱羽所能知曉的,終究不及華師叔那般周全。
想到這,陳慶便起身離開萬法峰,徑直往獄峰而去。
不過多時,便來到了獄峰山頂。
此刻那兩間簡樸石屋,瀰漫著劍氣。
絲絲縷縷,切割著山風與流雲,令尋常人靠近便覺肌膚生疼。
陳慶駐足於院門之外,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立等候。
他能感受到屋內那鋒芒正在緩緩收束。
約莫過了數十息,屋內劍氣倏然一斂,如同百川歸海,盡數沒入那具看似枯瘦的軀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