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道瘴(48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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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慶心中好奇,走了過去。
徐敏也跟在一旁。
紫檀木架旁的銘牌很簡單:“《仿山河社稷圖》,臨摹之作,僅具其形其意萬一,然觀之可靜心寧神,略感天地山川之浩大意境。”
“山河社稷圖?”陳慶微微一怔。
這個名字他聽說過,乃是燕國皇室代代相傳的通天靈寶,據說有莫測威能!
眼前這幅,竟然是其仿品的摹本?
他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畫卷露出的部分,筆墨蒼勁,上面有劍,有寶塔……每個圖案旁邊,都有一道極其模糊的人影輪廓。
人影並非畫工拙劣所致,而是一種奇妙的意境表現,越是凝神看去,越是覺得那身影朦朧不清。
“這上面畫著的……是通天靈寶?”
陳慶不禁問道,指向畫中那些奇特的圖案。
那寶塔分別和天寶塔一模一樣。
徐敏站在他身側,聞言輕聲道:“沒錯,這幅摹本雖然簡陋,但依稀描繪了傳說中的十三件通天靈寶。”
“旁邊這些模糊的人影,便是歷史上那些徹底掌握並發揮出通天靈寶威能的祖師。”
“十三件通天靈寶?十三位祖師?”陳慶心中震動。
通天靈寶乃是超越尋常靈寶,每一件都擁有不俗的威能。
掌握它們的人,無不是驚天動地的大能。
“嗯。”徐敏點頭,聲音壓得更低了些,“據說,這十三道通天靈寶的傳承,其最初的湧現和確立……與夜族的出現,以及那場席捲北蒼的大變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這番話資訊量極大,不僅陳慶聽得心頭凜然,連一旁垂手而立的劉公公,那低垂的眼眸中也極快地閃過一絲精光,但旋即又恢復了古井無波。
徐敏似乎不欲多言,話鋒一轉:“好了,這些終究是傳說和舊事,這幅畫雖有意境,但於實戰修行並無直接助益。”
“陳師弟,兩件寶物已選好,我們該出去了。”
陳慶從震撼中回過神來,深深看了一眼那幅《仿山河社稷圖》。
十三通天靈寶,十三道傳承,與夜族有關……這資訊像一顆種子落入心田。
他知道,這恐怕觸及了這個世界更高層次的秘密。
徐敏此刻打斷,顯然是不宜在此地深談。
“公主殿下說的是。”
陳慶對劉公公道,“劉公公,我就選這兩樣了,龍涎香與赤炎果。”
劉公公笑容不變:“陳峰主不再看看其他?‘地’字型檔中寶物繁多,或許還有更合心意的。”
“不必了,這兩樣正合我用,多謝公公。”陳慶搖頭,他深知貪多無益,選中最合適的才是最好。
“既如此,老奴便為陳峰主登記取用。”劉公公記錄完畢,領著二人原路返回。
走出秘庫厚重的大門,重回地面廊道。
劉公公一直將二人送至皇宮側門,那裡已有馬車等候。
“陳峰主,陛下還有口諭。”劉公公臨別前道,“加封您為二品忠勇侯,賜金牌一面,憑此牌可自由出入宮禁,若有要事亦可直奏天聽。”
“封賞詔書與金牌,稍後會送至武院。”
二品侯!
雖是虛銜,但這份榮耀和特權非同小可。
陳慶再次謝恩。
馬車駛離皇城,向著武院方向回去。
車廂內,陳慶與徐敏相對而坐。
“恭喜陳師弟,此番玉京之行,名利雙收。”徐敏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全賴師姐推薦之功。”陳慶誠懇道,隨即問出心中疑惑,“師姐,方才那山河社稷圖之事……”
徐敏神色微正,揮手佈下一層隔音禁制,才低聲道:“十三通天靈寶之事,牽涉秘辛,每一件通天靈寶,都代表了一條道統,有著不凡的奧妙。”
“而且和夜族有一些牽扯,此事你知道即可,如今的實力不必探究。”
陳慶點頭,將此事牢記心底。
他知道,自己如今實力尚不足以觸碰這個層次的秘密,但既然知道了方向,將來或許有機會探尋。
“師姐接下來有何打算?”陳慶問道。
徐敏沉默了半晌,那雙眸子望著窗外掠過的宮牆飛簷,裡面似乎藏著許多複雜難言的情緒。
良久,她才轉回視線,看向陳慶,“沒有其他打算,你什麼時候回去?我聽你的。”
陳慶微微一愣。
他立刻猜到,徐敏在玉京城必然有自己的心思和考量,或許這皇城之內有她不願多待的理由,又或許她暫時不想單獨面對燕皇和宮中的複雜局面。
當下,陳慶沒有多問,只是沉穩地點點頭:“此間事了,留在玉京也無益,五日後離去吧,我也需時間稍稍調息恢復,並與靖南侯等前輩作別。”
“好。”徐敏簡潔地應下,彷彿鬆了口氣。
兩人回到武院那處清幽的獨院。
徐敏自有皇室安排的臨時居所,但她似乎並無立刻回去的意思,陪著陳慶走到院門前,又低聲囑咐了幾句好生休養,這才轉身離去,素白的裙角在晚風裡輕輕拂動。
陳慶回到靜室,關上門。
他先在榻上盤膝調息了半個時辰,氣血真元重歸圓融。
隨後,他手腕一翻,將從皇家秘庫獲得的兩樣寶物取了出來。
兩樣寶物在手,陳慶心思活絡起來。
“回到宗門後,地脈火元丹想必也快煉製完成了。”
他腦海中規劃著接下來的道路:“當務之急,是消化手中資源,將十一次淬鍊的真元打磨至圓滿,同時藉助龍涎香,加速修煉剩餘幾門絕世槍法,儘早湊齊十八道槍意,肉身方面,則依靠赤炎果積累,嘗試觸控第十層的門檻。”
“一旦時機成熟,便可嘗試衝擊那傳說中的第十三次、第十四次真元淬鍊,然後……便是凝練武道金丹,踏足宗師之境!”
陳慶眼神堅定。
他深知,唯有踏入宗師,才算真正有了立足的根本,才能應對諸如夜族、李青羽。
“回到宗門後,便進行一次深度閉關吧。”陳慶做出了決定。
就在陳慶於武院靜室靜修之時,他與商聿銘那場驚天對決所帶來的風暴,正以玉京城為中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燕國各地席捲。
……
涼州城,作為重要樞紐,自古繁華,訊息也格外靈通。
城內最大的酒樓“醉仙居”今日人滿為患,喧聲震天。
大堂中央,幾名走南闖北、風塵僕僕的鏢師正唾沫橫飛,繪聲繪色地描述著他們“聽說”來的玉京城演武場一戰。
“……說時遲那時快!那闕教的商聿銘,喚出九重海浪,好傢伙,遮天蔽日啊!整個演武場跟下了海似的!”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彪形大漢拍著桌子,碗裡的酒都震了出來,“可咱們陳峰主,愣是眼皮都沒眨一下!就看見他身影一晃,嘿!變出九個分身!個個手持寶槍,威風凜凜!”
旁邊一個精瘦的漢子連忙介面,眼神放光:“對對對!九道分身,用的就是那闕教浪頭迭浪的法子,一槍比一槍猛!最後九身合一,你們是沒聽見那聲響,跟天塌了似的!一槍下去,商聿銘那不可一世的小子,當場就跪了!胸口拉開這麼長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