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獄峰(求月票)
第242章 獄峰(求月票)
接下來兩天,陳慶的小院一改往日的清靜。
不少內門弟子,乃至一些執事都前來拜訪。
這些人大多出身世家,或是依附於某些勢力。
目的無非是探探陳慶的口風,看看態度如何,二來便是混個臉熟,結個善緣,為日後可能的交集鋪路。
對於這些應酬,陳慶心中十分通透。
他本性不喜喧鬧,更不願過早地捲入複雜的派系旋渦。
因此,他大多隻是客氣地接待,簡單寒暄幾句,便以需要鞏固修為為由,將人一一打發走,態度既不熱絡,也不失禮數。
而朱羽在胥王山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誰都知道他是陳慶的‘狗腿子’,不少胥王山的小群體自知難以直接接觸到深居簡出的陳慶,便轉而向朱羽示好,發出加入他們小圈子的邀請。
面對這些橄欖枝,朱羽頭腦十分清醒。
他深知自己的一切都繫於陳慶,若此時左右逢源,反而會惹得陳慶不喜。
因此,他婉拒了所有其他小圈子的邀請。
更讓他切實感受變化的是在永珍殿。
當他照例去檢視宗門任務,打算接些任務賺取貢獻點時,一位平日裡對他不假辭色的阮執事,竟主動向他推薦了一個長期鎮守宗門某處寶藥園的任務。
這任務無需外出奔波,無需與人搏殺,只需定時巡視,每月卻能穩定獲得三百貢獻點!
要知道,朱羽在胥王山排名七十多,每月固定的月例僅有五十貢獻點。
這每月三百點,對他而言無疑是一筆巨大的財富,足以支撐他平日修煉丹藥的消耗,甚至還能略有結餘。
他心知肚明,這等輕鬆且報酬豐厚的任務,向來是內部消化或是被家族弟子預定,絕輪不到他這種毫無根基的弟子。
永珍殿執事此舉,顯然是看在了陳慶的面子上。
“這便是抱緊大腿的好處麼……”朱羽心中暗暗感嘆,對陳慶更是感激,辦事也愈發賣力起來。
他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這鎮守任務中,同時更加留意宗門內的各種訊息,準備隨時向陳慶彙報。
這天,陳慶練完槍,簡單收拾了一番,便準備出門。
“先去將欠裴長老的九千點還了,然後再去找曲師兄。”
陳慶心中暗自思忖起來。
裴長老墊付的九千貢獻點,之前是囊中羞澀,如今韓雄“送來”的三萬鉅款到手,自然要第一時間還上。
早日還清,也好了卻一樁心事。
其二便是去找曲河師兄。
就在陳慶準備動身前往真武峰時,院門外再次傳來了叩門聲。
陳慶上前開啟院門,只見一名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立於門外,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
“陳少俠,冒昧打擾了。”
來人拱手一禮,自報家門,“在下沈明,奉二長老之命,特來拜會。”
沈家二長老一脈的人?
陳慶側身將其讓進院內,“請進。”
兩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
沈明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小院,隨即落在陳慶身上,道:“陳少俠日前在七星臺上的風采,如今已傳遍上宗,令人歎服,想我沈家與五臺派素有舊誼,能有如此驚才絕豔之表現,族內眾人聽聞也是十分欣慰。”
陳慶面色平靜,聞言只是淡淡一笑,“沈管事過譽了,宗門內藏龍臥虎,陳某不敢自矜。”
見陳慶反應平淡,沈明話鋒一轉,“不瞞陳少俠,此前家族內部對於聯姻人選之事,確有些許考量不周之處,那韓雄……唉,世家行事,總不免多方權衡,其中若有令少俠不快之處,還望海涵,家族已決定,撤回對韓雄的一切資源支援。”
他一邊說,一邊留意著陳慶的神色,見對方依舊是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心中微微一鬆。
看來此子並非心胸狹隘、斤斤計較之人,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陳慶面上不動聲色,心中暗道世家無情,看到有價值立馬就去投資,一旦看不到價值便立刻捨棄,這韓雄前腳剛敗,後腳便被沈家棄如敝履,著實令人心寒,但卻也現實。
沈明自覺鋪墊得差不多了,便直接切入正題,神色鄭重道:“陳師兄,在下此次前來,是代表二長老以及家族,誠摯邀請師兄,擔任我沈家供奉!”
他特意加重了供奉二字,“絕非尋常客卿供奉可比,家族願傾力支援師兄,資源、情報、人脈,但凡所需,只要沈家力所能及,必當鼎力相助,助師兄早日登臨真傳弟子之位!”
陳慶聽罷,並未立刻回應,而是沉吟了半晌。
一個頂尖門閥的全力支援,對於任何有志於真傳之位的弟子而言,都是一股巨大的助力。
不僅能探知隱秘的訊息,更能在需要時,直接向沈家求取援助。
然而,陳慶並沒有直接答應。
沈家與千年世家中的阮家關係並不融洽,而自己因阮靈脩師姐的關係,與阮家算是結下了一份善緣。
若直接投身沈家麾下,無疑會惡了與阮家的關係。
在他一無所有、身份低微之時,若沈家拋來橄欖枝,他或許會為求庇護和發展而答應。
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已是真傳候補,有了更多的選擇餘地。
此中門道,陳慶早已洞若觀火。
成為沈家供奉,固然能得到實惠,但同樣也要捲入沈家的恩怨糾葛之中。
得到多少,便需承擔多少。
對陳慶而言,當下最重要的仍是積蓄實力,安穩發育,而非陷入宗門派系與世家爭鬥的漩渦中心。
陳慶抬眼看向沈明,婉拒道:“多謝沈家與二長老厚愛,只是陳某入門尚淺,修為低微,唯恐擔不起如此重任,辜負了沈家的期望,眼下只想潛心修煉,穩固境界,真傳之事尚不敢多做他想。”
沈明見陳慶拒絕,眉頭暗皺,繼續勸說道:“陳少俠過謙了,以閣下之天資實力,真傳之位豈是妄想?宗門內派系林立,真武一脈雖好,但近年來與千年世家中的王家代表的玄陽一脈、李家為首的九霄一脈關係頗為微妙,身處其中,難免會受到些無形壓力。”
“若有我沈家支援,閣下之路自然會順暢許多,況且洛真傳,亦與我沈家關係密切,彼此呼應,方能在這宗門內立足更穩。”
他這番話,直接點名其中利害關係,本意便是增加籌碼。
陳慶聞言依舊搖了搖頭,“沈家的好意,陳某心領了,只是此事關乎今後道路,陳某還需慎重,目前確無此意。”
沈明看到陳慶態度堅決,心知再勸無益,反而可能惹人生厭。
他心中雖有些遺憾未能將這位潛力股徹底綁上沈家的戰車,但轉念一想,此行至少已表明了沈家的善意,緩和了此前因聯姻選擇可能產生的芥蒂。
畢竟陳慶如今再了得,也終究只是個真傳候補,未來能否突破真元境的桎梏猶未可知。
沈家許下承諾,心意已然表露,若是再堅持的話,無疑是自降了身份,掉了檔次。
想到這裡,沈明臉上重新堆起笑容,拱手道:“既然少俠另有考量,那沈某便不再強求,日後若改變主意,沈家大門隨時敞開。”
“慢走。”陳慶起身,將沈明送至院門。
看著沈明離去的背影,陳慶目光微閃,心中思忖。
沈家的示好也在情理之中,畢竟此前在旁人看來,沈家行事算是“惡”了自己。
透過韓雄一事,陳慶更看清楚世家的無情和冷酷。
陳慶離開小院,徑直前往真武峰傳功殿。
踏入那熟悉的大殿,裴聽春長老依舊盤坐於中央蒲團上。
當陳慶走近時,他那似閉非閉的眼眸微微睜開了一條縫,精光內斂,落在陳慶身上。
“弟子陳慶,拜見裴長老。”
陳慶上前,恭敬行禮,隨即取出自己的身份玉牌,“弟子前來歸還之前欠下的九千貢獻點。”
裴聽春沒有立刻去接玉牌,而是上下打量著陳慶。
七星臺一戰的訊息,早已如風般傳遍宗門,他自然也已得知。
“嗯。”
裴聽春淡淡應了一聲,接過玉牌,隨意的問道:“那《真武蕩魔槍》……你已經入門了?”
旁人或許只震驚於陳慶的三勢,但裴聽春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他東西。
這小子兌換這門絕世槍法才多久?
滿打滿算也不過兩三月光景。
旁人修煉絕世武學,入門一關可能就要耗費數月苦功,甚至終生不得其門而入者也大有人在。
陳慶面色平靜,坦然點頭:“回長老,弟子已然入門。”
他並未提及自己其實已臻至小成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