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2章 心魔纏身

正是事不宜遲，當即，凌峰二人便在陳淵墨陳會長的帶領下，向著天匠吳道子所在的隱秘洞府飛去。 此刻，陳淵墨的飛行靈舟之上。因為凌峰也算幫了自己一個大忙，這位陳會長對凌峰的煉丹造詣，更是佩服得緊，因此，也并沒有擺出什么會長大人的架子，反倒是一邊為二人親手沏上一 壺香醇的靈茶，一邊詳細介紹了吳道子的相關信息。“天匠吳道子，此人雖然性情古怪，但的的確確是一位了不得的匠師。傳聞他年輕時曾得到過匠神殿的傳承，一身鍛造之術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而且 他行事低調，雖然名震天下，但卻鮮少有人知道他的真正底細。” “匠神殿？” 凌峰眉頭一挑，這個名字對于他來說并不陌生。 早在凌峰在天執修行的時候，便對這匠神一脈有所耳聞。 這匠神殿，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和天執幾乎是同一個時代就存在的古老勢力。 只不過，門下弟子專注于鍛造各種神兵利器，對于外界事物，漠不關心。 再加上匠神殿門人稀少，因此并不成什么氣候。 再后來，匠神殿日漸凋零，剩下的門人也各自隱居，或者自立門戶。 想不到，還有匠神殿的門人，就隱居在雷霄圣城。 “紫巖老兄應該也是有所耳聞吧。”看到凌峰的反應，陳淵墨點頭笑了笑，“算起來，這吳道子在匠神殿內，輩分極高，甚至一度要繼任匠神殿殿主之位，后來不知為何，吳道子神秘失蹤了一段 時間，再出現的時候，整個匠神殿也都隨之銷聲匿跡了。再后來，時光荏苒，知道這位天匠的人就更少了。 “就連老夫，也是在一次拍賣會上，機緣巧合之下，僥幸碰到了吳道子前輩親造的一口丹爐，這一來二去的，也算是有了幾分交情，知道了他的住處。” 在陳淵墨的介紹下，凌峰對這位天匠吳道子也算有了幾分認識。 此人若真是曾經幾乎要繼任匠神殿殿主，那也足以證明他的鍛造之術，必定在整個匠神殿之內，也可算是首屈一指。 這樣的人物，自然是瞞不過燚霆的眼線的。 他參與建造“天神黑塔”的幾率，應該是極高的。 不多時，陳淵墨的靈舟便停在了雷霄圣城北郊之外的一處莊園之內。 這莊園地處深林之中，隨處可見，古樹參天，綠意盎然，倒是顯得格外幽靜。 “吳老哥，陳某帶朋友來拜訪了！” 陳淵墨站在莊園之外，朗聲喊道。 片刻之后，就見一名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童子，自莊內走了出來。 那童子打量了陳淵墨一眼，旋即點了點頭，“原來是陳會長，找我家主人有什么事么？” “你是？嘶！”陳會長眼皮微微一跳，下一刻，忽然露出一絲驚駭之色，倒吸一口涼氣道：“老夫上次來拜訪吳老哥已經是三四十年前的事情了，這幾十年過去了，你竟然一…。。 點沒長大？” 那童子卻輕哼一聲，“誰說我就一定要長大的？”倒是凌峰仔細打量了那童子一眼，旋即笑著道：“這童子乃是以機關之術煉制的傀儡，并不是活人，只不過，看起來卻完全足以以假亂真了！而且，居然還具 有這樣的靈性！” 凌峰眼前一亮，這趟算是來對了。 這個天匠吳道子，的確有真本事。 “原來竟是傀儡！” 陳會長一拍腦門，“天吶，我竟一點也沒看出來！” 就在此時，莊園之內傳來一陣笑聲，接著，只見一名身材略矮，體型卻異常健碩的老者，手中拎著一只鍛造錘，從院內走了出來。 這老者眼神銳利如鷹，混身充斥著一種爆炸性的力量，修為大概是日輪九重巔峰，已經十分接近半步破碎的層次了。 “你這家伙從哪冒出來的？倒是有幾分眼力，竟能一眼看穿虎娃是傀儡！” 吳道子說著，提起手中的鑄造錘，“咣當”幾下敲在那小童的身上。 接著，那剛剛還看起來活靈活現的可愛童子，就變成了一堆廢鐵。 “你……” 虞冰清眉頭一皺，“好好的你砸了他干什么！” “哼！”吳道子冷哼一聲，“老夫鍛造這具傀儡的目的就是要以假亂真，被人看出來了那就是廢品！不砸了難道還要留著么！” 虞冰清咬了咬牙，難怪陳會長再三重申這個吳道子脾氣古怪，果然是個怪老頭！ 凌峰輕輕抓住虞冰清的手掌，朝她搖了搖頭，這才上前朝著吳道子抱拳一禮，“在下紫巖，拜見吳道子前輩！” “哼！” 吳道子卻并沒有理會凌峰，而是直接走到陳淵墨面前，一臉冷漠道：“我說過你可以帶其他人來這里么？” “這個……” 陳淵墨老臉上有些難堪，只能賠笑道：“吳老哥，這不是我這兩個朋友，有求于您么！”說著，陳淵墨打了個哈哈，笑著道：“這位是落月圣城煉丹師工會的客卿長老紫巖大師，他的一手煉丹造詣，更在老夫之上，我這不是尋思若是紫巖道友出手 的話，說不定能夠幫你煉制出能夠根治你的舊疾的丹藥嘛！” “他也是煉丹師？” 吳道子這才回頭看向凌峰，仔細打量了起來。 “這還能有假？紫巖道友手中有一塊天外神鐵，想請你出手幫忙打造一口煉丹爐。”陳淵墨呵呵一笑，“大家也算是互相幫助嘛！” 要說這陳淵墨會長，倒也真是八面玲瓏，難怪在雷霄圣城這樣的地方，也能混得風生水起。 “要老夫給你打造丹爐？” 吳道子眸中閃過一縷精芒，“老夫的要價，可不便宜！” “前輩盡管開口便是。” 凌峰深吸一口氣，丹爐什么的倒是次要。 一會兒找個機會，先對這老頭施展一番記憶讀取之術，也省得浪費唇舌了。…。。 “哼哼！”吳道子快步走到凌峰面前，圍著他轉了好幾圈，忽地，面色驟然一變，仿佛見到鬼一般，渾身一顫，接著轉身就朝著自己的莊園內走去，“陳淵墨，這個忙， 我幫不了！帶著你的朋友離開吧！” “嗯？” 一時間，陳淵墨頓時愣在原地。 這老家伙，怎么還說翻臉就翻臉呢！ “紫巖老兄，這……” 陳淵墨滿臉苦笑，這事兒鬧得。 “無妨，既然這位吳老前輩不想幫忙，那我也不好強人所難。” 凌峰擺手一笑，反正這個地方自己是記住了，晚上再來找這老頭也是一樣。 只是，那吳道子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了下來，轉身看向凌峰，猶豫許久，才終于開口道：“你，跟我來！” “我？” 凌峰愣了愣，這老頭，還真是古怪至極！ “多謝前輩。”凌峰點了點頭，正準備牽著虞冰清一起隨吳道子進入山莊，卻見那吳道子眉頭一皺，“我說了，你跟我來！就只有你！陳淵墨，你也一樣，要么在外面等著， 要么，滾蛋！” “你！” 陳淵墨氣得牙癢癢，這糟老頭子，這臭脾氣，誰特么受得了啊！ “紫巖老兄，要不咱還是找別人吧。這老頭真是……” 凌峰搖頭笑笑，“既然前輩讓我一人進去，那我便一人進去好了。” 說著，又抬眸看向虞冰清。 虞冰清朝他點了點頭，兩人早已是心意相通，自然無需多言。 不一會兒。 凌峰便在那吳道子的帶領之下，進入了山莊后殿的鍛造室。 終于，吳道子停住了腳步，只是站在鍛造室的門前，矗立許久，既不推門進去，也沒有回頭看向凌峰。 而就在凌峰開始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那吳道子忽然轉身，目光盯住凌峰，沉聲道：“你不是來找我鍛造丹爐的吧？” 凌峰眼皮微微一跳，這老頭，什么意思？ “找我索命來的？” 吳道子忽然張開雙手，詭異的笑了起來，“我等今日，等了很久很久了！天道后裔，你終于找上門了！來吧，動手吧！給我一個痛快！” 驟然間，凌峰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竟然認出了自己？？？ 就算是燚霆此刻，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也自信燚霆無法徹底看穿自己。 畢竟，他身具命運之力，哪怕是破碎巔峰強者，都可以迷惑。 但這個吳道子，明明才只是日輪九重。 甚至連半步都不是！ “怎么還不動手？” 吳道子睜開雙目，死死盯住凌峰，“你覺得很奇怪，為何我能認出你的身份？” 凌峰目光一凝，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沉聲道：“前輩怎么會覺得我是天道后裔？” “用你們天道一族的尸體，煉制了那么多帝兵，這世間，恐怕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們天道一族了吧！”…。。 吳道子獰笑起來，“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連幾個月大的嬰孩，我都親手煉制過……” 他一邊說著，面目也變的無比猙獰起來，渾身顫抖著，似乎被無數怨靈纏身一般。 之前陳會長所謂的舊疾，大概就是吳道子的心魔吧。 因為他手中，沾染了太多無辜的鮮血。 其中，甚至還包括了襁褓中的嬰孩！ 凌峰眸中頓時涌起一絲冷冽的殺意。 難怪匠神殿后來會銷聲匿跡。 只怕匠神這一脈，或多或少，都沾染過天道一族的鮮血。 怒火在凌峰的四肢百骸間流淌。 凌峰猛地抬起手掌，死死掐住了吳道子的咽喉。 只要他少一用力，就能將這個“屠夫”，瞬間滅殺。 “咳咳咳……”吳道子幾乎無法喘息，一面劇烈地咳嗽，同時又怪笑起來，眼淚鼻涕橫流，狂笑著道：“來吧，能死在你的手中，老夫認了！來吧，天道后裔，老夫這條命， 賠給你了！” 然而，凌峰舉著吳道子的身體，半晌，卻終是將他狠狠甩到了一旁。 “為什么？” 吳道子反復深呼吸了幾次，才從那種窒息感中稍微回復下來，“為什么不動手？” “想死？有這么容易么？你的罪責，不是用你一條賤命就能償還的！” 凌峰身影一閃，出現在吳道子的面前，“告訴我，天神黑塔在哪里？你既然幫助燚霆做了那么多事，建造天神黑塔，應該也有你一份吧！” “不……不……”吳道子連連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 凌峰瞪住吳道子，“不知道，還是不敢說？” “你去了也沒有，你進不去的！那座黑塔，不是你能踏足的地方，天道后裔，我是為了你好，不要自尋死路！殺了我吧，讓我解脫！快！殺了我吧！” 吳道子的目光，漸漸變得癲狂，他宛如瘋魔一般瞪住凌峰，渾身顫抖著道：“你不殺了我，我便殺了你！殺殺殺！” 一瞬間，吳道子宛如兇獸一般朝著凌峰猛撲過來，這般狀態，倒是像極了凌峰之前被心魔纏身的情形。 看來，這吳道子在給燚霆煉制出帝兵之后，便被心魔纏身。 說到底，此人良知未泯，否則，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 凌峰輕嘆一聲，一掌將吳道子拍翻在地，旋即按住了吳道子的胸膛，隨手取出太玄金針，封住了吳道子多處竅穴。 不一會兒，吳道子的神智才漸漸恢復了清醒。 他神色復雜的盯住凌峰，咬牙道：“為什么？你應該直接殺了我！” “冤有頭，債有主。你，只是個工具罷了。我真正的仇人，是燚霆！” 凌峰一把將吳道子拽起，冷聲道：“我現在必須要找到天神黑塔的所在！如果你覺得內心不得安寧的話，告訴我，黑塔到底在哪？” 吳道子緊了緊拳頭，半晌，才輕嘆一聲，緩緩道：“我說過的吧，你不可能靠近那座黑塔的。縱使去了，也只是自尋死路！” “那是我的事！”凌峰盯住吳道子，沉聲道：“告訴我，天神黑塔，到底在哪！有時候，贖罪不一定能要用生命，既然你一直在等我，那么，就幫我一起對付燚霆，也算是幫你 自己！”吳道子只能長嘆一聲，緩緩道：“好，好……既然你意已決，我攔不住你。不過，要想登上天神之塔，就這樣闖過去，只有死！去準備兩件東西再來找我吧，我會幫你打造一把能夠幫你登塔的鑰匙！不過，老夫事先聲明，這兩件東西，可并不好找！” 請：m2.ddyues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