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6章 罪血
順利收服了那些叛宗勢力，凌峰便留下兩名長老在此，負責和那些叛宗宗主們進行接洽。
主要也就是匯報各個宗門弟子以及戰力的基本情況，以便於統一規劃編隊。
畢竟，這數十個宗門加起來也有上萬弟子，說多不多，說少也並不算少。
如果單純拼湊在一起，充其量也就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
如果結合各個宗門的實際情況，作戰方式，統一排程，便能最大程度的發揮出這支聯軍最大的能力。
當然，這和凌峰就沒什麼關繫了。
他已經按照佐佐木村正的吩咐收服了這些叛宗，要是再給他們全都安排妥當了，那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畢竟，自己現在的身份可是武盟那邊的臥底，怎麼可能真心協助黑羽道場。
於是乎，在陪著佐佐木希子假裝忙碌了一陣之後，凌峰又挑選了幾名叛宗之中的代表，隨他們一同返回了黑羽道場的駐地，進行一些匯報工作。
當然主要也是向佐佐木村正表明，自己的辦事效率，當得起這個繼承人的身份。
如此，一通忙活下來，等到佐佐木村正接見完了那幾名叛宗的宗主之後，又是好幾個時辰過去了。
“村正館主，拓海公子當真有館主您當年的雄風吶！”
那金剛門門主之前被凌峰教訓了一頓，現在對凌峰可謂是心悅誠服。
凌峰將他挑選回來作為代表，這傢伙也是上道，從會面開始，便對“佐佐木拓海”贊不絕口。
“呵呵，金剛門主謬贊了！”
佐佐木村正淡淡一笑，表面上雲淡風輕，心中卻對這個孫子大為贊賞。
看樣子，自己這個繼承人，確實沒有選錯。
就算自己真的在這次大戰中有什麼意外，靠著拓海和希子，黑羽道場也不至於會沒落了。
妖刀可以傳給希子，至於罪血……
也是時候早做安排了。
凌峰雖然不能一眼就看穿別人的想法，但看到老爺子對自己那滿意的眼神，心中大概也能猜到七八分。
正所謂，人比人，不是人。
一邊是令他失望至極的兩個慫蛋兒子，一邊卻是在普渡教紅衣主教面前不卑不亢，不畏強權，更能夠出色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務的最看好的兒子的獨子。
這要怎麼選，似乎根本不難抉擇吧。
就是不知道這老爺子會不會提前將罪血之晶交出來呢？
又大概商討了半個時辰左右的一些部署規劃的安排，佐佐木村正便命人送走了那些叛宗的宗主。
待到所有外人都離去之後，佐佐木村正這才凝目看向凌峰和佐佐木希子。
“拓海，你這次的表現，爺爺非常滿意！”
村正朝凌峰點了點頭，絲毫不吝贊美之言。
“這都是孫兒應該做的。”
凌峰滿臉笑意，心中卻暗自嘀咕：別光誇啊，來點實際的東西啊！
“宮彥若是知道你這個兒子如此優秀，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
“爺爺過譽了。”
凌峰乾笑幾聲，卻不免有些心虛。
不管怎麼說，那父子倆都是直接或者間接死在了他的手中。
奈何戰爭就是如此殘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黑羽道場既然選擇了背叛，自然也該付出代價。
凌峰也不會因此就有任何的愧疚。
要說死去的人，佈雷坦，星痕還有柯基德他們，這些死在瘟疫騎士鐵蹄之下的人，豈不是更加無辜？
還有仙域世界那些為了修建天神黑塔而滅絕的星域，那億萬生靈，他們就不無辜麼？
他之所以來到天神國度，就是為了摧毀那些所謂的天神的野心。
如今，他知曉了這背後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裁決會，他的目標，自然而然也就變成了徹底摧毀裁決會。
所以，既然黑羽道場投向了裁決會的陣營，也就是自己的敵人。
這一點，凌峰還是拎得清的。
“大戰也許明天就會爆發……”
佐佐木村正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對於你們而言，最重要的任務便是活下去！”
“爺爺……”佐佐木希子忍不住開口，想要說些什麼反駁，卻被村正打斷。
“希子，聽爺爺說完！”
佐佐木村正發出一聲輕嘆，緩緩道：“之前為了救出拓海，與天夢神機和太嶽劍神二人的分身一戰，我本就受了不輕的傷勢，今日又在那戰爭騎士長的威逼之下，不得不出手，損耗了根基。”
他搖頭又是一聲嘆息，“這樣的傷勢，若是平時，還有機會可以修養，但現在，爺爺恐怕再也沒機會可以痊癒了。如今我所能發揮出來的實力，之多不過六七成，換而言之，爺爺恐怕沒有能力在戰場中保護你們了。”
“爺爺……”
希子緊咬銀牙，聲音有些哽咽。
“但為了黑羽道場的未來，你們必須要活下去！”
佐佐木村正凝目看向希子和凌峰，繼續道：“武盟之中，雲闕洞天的太上玉皇，閉關多年卻不曾出關，如果他當真早已坐化，沒有了神職者的存在，武盟被徹底毀掉，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我們黑羽道場如今也算是成為了普渡教院的附庸，只要你二人能夠活到最後，將來，我們黑羽道場也算是勝利的一方。”
“伴隨著武盟的倒下，底城的煉金工廠，必定也會元氣大傷。上層區的那些人，不可能會瞧得上底城這樣的彈丸之地的，所以，等到一切結束之後，為了方便裁決會對底層的管理和統治，他們就需要一部分追隨他們的底城人，替他們辦事。”
“只要熬到那個時候，我黑羽道場，便可取武盟而代之。”
說到這裡，佐佐木村正眸中閃過一縷精芒，“爺爺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為了那一刻！只要到了那一天，至少，在底城，沒有人可以壓在我們的頭上！為了那一天，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凌峰目光一凝，不得不說，這老傢伙也的確算是忍辱負重了。
如果一切按照他的劇本發展的話，雖然黑羽道場最後還是被裁決會押著，但在底層區，他們就是制定規則，分配利益的存在。
至少比起此刻，黑羽道場擁有更高的話語權。
雖然這種話語權，對於凌峰而言，不值一提，但是對於那些終其一生，爭權奪利的人來說，卻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所以，無論如何，你們都要活下來，活到最後！活到大戰結束！”
佐佐木村正抬起粗糙的手掌，輕輕撫了撫希子的臉頰，溫聲道：“如果爺爺接下來出了什麼意外，這把妖刀村正，便由你來繼承！”
“不，爺爺你不會有事的！”希子連連搖頭。
村正淡淡笑了笑，“當然，不管是誰，想要我的命，卻也沒那麼容易。”
說著，他又抬頭看向凌峰，“拓海，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黑羽道場未來的館主，一旦爺爺隕落在戰場中，你就自動接任館主之位。”
頓了頓，村正繼續又道：“另外，接任館主，必須擁有我黑羽道場的聖物罪血。得到罪血之後，才算是黑羽道場真正的主人。而這罪血之晶……”
村正壓低聲音，在凌峰耳邊低語了幾句。
接著，又轉而看向佐佐木希子，朝她招了招手，“希子，你附耳過來。”
佐佐木希子點了點頭，湊上前去。
村正亦是用同樣的法子，在希子耳邊也低聲說了幾句。
凌峰佯裝背過身去，想要暗暗偷聽，卻發現那老登顯然用了特殊的秘法，自己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音。
“好了，關於罪血的秘密，我已經分別告訴你們二人。”
佐佐木村正沉聲道：“只有你二人得到的資訊合在一起，才能找到罪血。不過，我要你們立下誓言，你們此刻聽到的話，除非等到爺爺離世之後，否則，私下裡不得互相告知！若有違此誓，天誅之，地棄之！”
好你個老登，玩這手？
凌峰心中暗罵，不過，自己總算得到了一部分關於罪血的訊息了。
他點了點頭，一臉嚴肅道：“我佐佐木拓海，向天立誓，今日所聽到的秘密，絕不私下與希子交流，若有違此誓，天誅之，地棄之！”
佐佐木希子也咬牙道：“希子也發誓，絕不會私下洩露秘密，若有違此誓，天誅之，地棄之！”
“好，咳咳……”
佐佐木村正撫著胸口輕輕咳嗽了幾聲，“你們先退下吧，大戰隨時可能爆發，有什麼新的訊息，再來通報。咳咳咳……”
看他的臉色有些發黑，凌峰知道他的內傷應該是又發作了。
死了才能讓希子把剩下的那部分秘密告訴自己麼……
凌峰心中暗暗嘀咕：希望您老閉關走火入魔，明天直接暴斃，也省的我動手了！
不一會兒，在希子的攙扶下，凌峰返回到了住處，“哥哥，你也先休息吧，諸位長老，還有大伯，三叔那邊，我去應付便是。”
“謝謝你，希子。”
凌峰深深看了希子一眼，“這些本該是我這個男人要承擔的責任，現在卻……”
“哥哥畢竟受了傷嘛，更何況，哥哥今天收服那些叛宗的時候，真的很神氣，很威風……”
佐佐木希子咬了咬銀牙，“就是，哥哥和以前相比，也有些不同了呢。”
“額……”凌峰愣了一下，連忙解釋道：“畢竟父親大人已經過世了，人，總是要成長的麼。”
“嗯嗯……”
佐佐木希子點了點頭，“所以這樣的哥哥，才更讓希子崇拜呢！相比起來，希子還是喜歡現在的哥哥多一些。”
“呵呵……”
凌峰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原來這丫頭不是懷疑在自己啊。
“那哥哥，你先休息吧，希子出去了。”
希子微笑著看了凌峰一眼，便退出了房間，順便還為他關好了房門。
看到希子離去之後，凌峰這才放鬆地往床上一躺，雙手枕在腦後，喃喃低語道：“踟躇街麼，在底城，還有這麼一條街麼？看來，到時候可以問問天泉長老，或者是龍澤璃月。”
不管怎麼說，凌峰這次的臥底任務，也算是終於有了些收獲。
只要搞清楚那條所謂的踟躇街到底在何處，應該也就能有進一步的進展了。
還有，村正對希子又說了什麼，這恐怕才是得到罪血最重要的資訊吧。
還好現在希子對他十分信任，只能希望佐佐木村正能夠早點死在戰場上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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