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1章 天道源起之地
不多時，就見青娑仙子，悠然醒轉過來。
她緩緩睜開雙目，看到青蘿女帝和凌峰皆是安然無恙，幾人更是好整以暇的站在海邊，頓時有些驚奇道：“我們這是在哪裡？方才是什麼情況，我只覺得自己頭疼欲裂，好像神魂本源都要被撕碎，接著就昏過去了。”
“抱歉了青娑仙子，是我將你的神魂暫時封印起來的。”
凌峰朝著青娑仙子抱拳一禮，旋即將事情的始末，簡單和青娑仙子敘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
青娑仙子眨了眨黑寶石般的眼睛，點了點頭道：“那我應該感謝你救了我才對啊。”
說著，青娑仙子又看了看四周的環境，感受著那裹挾著冰涼寒意的海風，撲面而來，不由得伸了個懶腰，“所以說，我們現在是回到了太古時期的……冰淵之海？”
她輕輕俯身下來，鞠起一捧冰涼的海水，笑吟吟道：“現在還是普通的海水，除了冷一些的之外，並沒有那麻煩的玄陰寒雷嘛！”
說話間，這女人還用海水輕輕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發出一聲無比舒暢的低吟，“冰冰涼涼的，好舒服啊！”
接著，便“噗通”一聲，直接跳進了海水中，泡起了海水浴。
這女人，還真是心大啊！
凌峰都快無法將她和自己最初見到的那個帶著狐族面具的高冷女子的形象重合在一起了。
搖頭苦笑一聲，凌峰背過身去，免得看到些不該看的東西。
就聽後面傳來青娑仙子銀鈴般的笑聲，旋即朝女帝喊道：“女帝陛下，太古時代看起來也挺不錯的嘛！”
青蘿女帝卻搖了搖頭，沉聲道：“太古時期，只怕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樣好。”
凌峰目光微微一凝，旋即反應過來。
太古時期，自然也就意味著，太古誅魔之戰，就發生在這個時期。
此刻的仙域，早已被魔族入侵，仙魔大戰，更是持續了無數個紀元。
伴隨著十大祖龍和三千魔族始祖的相機殞落，這場大戰雖然已經接近了尾聲，但既然之前挑選這個時空的時候，女帝說過，天道始祖凌太虛，還未進入天啟之路，也就意味著，他還沒有成為那個統領著仙域萬族，抗擊魔族的虛尊。
現在的仙域世界，大部分地區，仍然遭受著魔族的肆虐與殺戮。
而冰淵之海區域，相對而言，乃是一片人跡罕至的不毛之地，因此才相對沒有經歷太多戰火的摧殘。
另一邊，青娑仙子顯然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破水而出，飛身到女帝身旁，連連賠罪道：“對不起女帝陛下，是我方才太過得意忘形，一時失言了。”
畢竟，女帝唯一的兄長，便是死在了太古誅魔大戰之中。
若非如此，她又何須以一介女流之身，肩負整個巡天風族的重擔。
眼見氣氛有些不對勁，凌峰連忙岔開話題道：“對了女帝前輩，還有一個問題，我想向前輩您請教。”
青蘿女帝目光看向凌峰，這才微微點了點頭，“說吧。”
“那天神黑塔之內的那位總指揮，此人到底是何來歷？”
說著，他將那枚天道始祖凌太虛的眼球取出，“為什麼，他會擁有太虛始祖的眼球？”
“關於這個，本座也並不清楚太多內情，不過，本座卻可以告訴你，此人沒有名字，至少，本座從來不知道他叫什麼，他似乎只有一個代號，零。”
青蘿女帝深吸一口氣，半晌，才緩緩又道：“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現在巡天五族的五位仙帝的，老師。”
凌峰眼皮微微一跳，脫口而出道：“老師？”
“是。”
青蘿女帝微微點頭，“你是否聽聞過，昔日的虛尊身邊，曾經有五大近衛，而燚霆，便是五大近衛之首，也正因如此，在太古誅魔之戰時期，大部分人，都稱呼他為護衛長。”
“有所耳聞。”
凌峰眸中閃過一縷精芒，當初下界的萬族戰場遺跡之中試煉的時候，凌峰曾經在戰神山的戰爭迷霧之中，看到一些太古時代殘存的時光殘響。
也正是透過這些殘響，凌峰習得了天道始祖凌太虛的天誅九訣。
不僅如此，他也“親眼”目睹了，現在的那些主宰仙帝，都稱呼天道始祖為“主人”。
“零，其實是虛尊父親身邊的第一親衛，曾經指點過燚霆他們的修行，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他們的老師，但並不準確。”
“明白了。”
凌峰微微點頭，“更像是軍營之中的教官吧。”
“是，不過又要更近一些，畢竟，是他一手選拔出了巡天五族的五名天驕，成為了虛尊身邊的親衛。我的兄長，便是其中之一。”
青蘿女帝深吸一口氣，眸中閃過一絲恨意，“兄長對他，極為尊重，虛尊對他，更是無比信任，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背叛虛尊，選擇與燚霆狼狽為奸。”
“但我總覺得這其中，或許還另有隱情。”
凌峰目光一凝，沉聲道：“雖然第一次見到此人，我被光稜激射轟殺，幾乎形神俱滅但總覺得他似乎並不是想要真的殺了我。而這一次他取出這枚始祖之眼，說始祖之眼能夠帶我找到天啟之路……
“我苦思許久卻始終想不明白。”
頓了頓，凌峰終是搖了搖頭，“我想不通，他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他不是和燚霆一夥的麼，那麼，他為何要將這顆眼球交給我，為何要助我開啟天啟之路？”
“我也要被你給繞暈了……”
青娑仙子亦是眉頭緊蹙起來，“一會兒要殺你，一會兒又要幫你，他到底是圖什麼？不過話說回來，我也覺得他好像不是壞人，當初凌公子你被光稜激射轟殺之後，那龍藏統領可是要把我們所有人一個不留全都殺了的，但他卻讓龍藏統領放了所有人，還讓我進入黑塔服侍女帝陛下。”
凌峰微微點頭，從這點來看，其實自己算是欠了那零叔一個人情。
要不是他，冰清他們，或許當時就慘遭毒手了吧。
“或許，他這麼做確實是另有隱情吧。”
青蘿女帝稍稍冷靜了幾分，沉聲道：“以虛尊的實力，除非他自願，否則沒有人能夠奪走他的天子之眼。也就是說，他可能是在虛尊臨死之前，最後一個見過虛尊的人，虛尊將自己的天子之眼交給他，或許另有囑託。在他心中，一定還隱藏著許多秘密。”
深吸一口氣，青蘿女帝的目光盯住凌峰，“他沒有和你說其他的了麼？”
“沒有。”
凌峰搖了搖頭，“只說這顆眼球，可以幫我開啟天啟之路，哦，對了，他讓我做我認為該做的事。什麼才是該做的事？”
“這一切，或許只有在天啟之路中，才能找到答案了。”
青蘿女帝深吸一口氣，這才繼續道：“其實，冰淵之海往東方不遠處，冰風嶺之下，便是天道一族和巡天五族的源起之地。如果我們之前選擇的時間節點沒錯的話，再有幾日應該就是天道一族的黑石試煉，我們先趕過去看看，再做打算。”
“黑石試煉麼……”
凌峰淡淡一笑，不愧是太古時期的試煉，名字果然質樸。
“那不是就可以看到年輕時候的虛尊和女帝陛下了？”
青娑仙子頓時一臉欣喜。
她的年紀雖然也不小了，但也是生於太古誅魔之戰結束之後，自然無緣見到昔日的虛尊。
而青娑仙子的話，似乎也提醒了青蘿，只見她身形微微一變，身材從原來的婀娜有致，直接變成了一根“瘦竹竿”。
很快，一個看起來十分普通的女子，就出現在了凌峰眼前。
雖說容貌普通，毫不起眼，但還是難掩女帝的氣質。
青蘿女帝目光一凝，緩緩道：“就這樣過去可不行，先換上這個時代的衣物再說吧。”
說著，便給凌峰丟了一套獸皮和麻布縫制的衣物。
“這是兄長留下的遺物，他的身材和你差不多，你穿上應該合適。”
“多謝前輩。”
凌峰接過衣物，自覺地找了塊礁石，躲在後面換上了這套太古時代的衣物，又故意等候了片刻，才終於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