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1章 破而后立,以證不朽
“凌公子他……他不會有事吧？”
青鸞有些擔憂地問道。
賤驢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盯著那片劫雲。
他跟在凌峰身邊多年，見證過無數次凌峰都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這一次，必定也不會例外。
只是，那可是九天亟滅刑雷啊！
那小子，真的還活著麼？
畢竟這一次，阿金那個小傢伙可不在啊！
賤驢心中也沒有底，至少此刻，他完全無法感應到凌峰的存在。
因為之前耗盡神識之力給凌峰傳遞訊息，他也無法再透過靈寵契約，和凌峰之間進行溝通。
凌峰的生死，已然完全變成了一個謎團。
“應該……不會吧……”
青娑仙子咬了咬銀牙，心中卻也沒有太多的底氣。
天穹之上，那些神魔浮屠也開始漸漸消散。
這也意味著這場曠古絕今的三重融合大劫，已然接近了尾聲。
劫雲散去，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凌峰成功渡劫，一躍晉升，成為了不朽強者。
要麼，身死魂滅，不復存在。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整個天地之間，都彷彿陷入了死寂之中。
青娑仙子與青鸞二人，依舊緊盯著那片劫雲，不肯放過任何一絲動靜。
而賤驢則是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感應著什麼。
那小子，他真的能夠安然渡過此劫麼？
事實上，在那九天亟滅刑雷落下的一瞬間，甚至連凌峰自己也覺得這次必死無疑了。
因為他的天罰之眼，似乎也在那一瞬間，達到了極限，直接裂開。
連帶著修羅之眼，也瞬間破裂。
凌峰的三隻眼睛，同時飆血，接著便是那熾白的光芒，籠罩天地，讓他直接失明。
接著，他的手臂，大腿，胸膛……
在九天亟滅刑雷的恐怖破壞力之下，幾乎是摧枯拉朽一般，直接爆碎開來。
最終，甚至連頭顱都徹底炸開。
所有血肉，居然都融入了那熾白的光芒之中。
整個人彷彿徹底光化，精神也遊離出來。
一瞬間，往事歷歷，彷彿走馬燈一般在腦海中閃過。
自開陽城那血腥之夜開啟天子之眼，再到問仙宗天位學府，東靈仙池惡人谷，巫神殿……
他彷彿聽見了來自過去時空的一道道殘響，正在回溯。
這便是死亡之前的閃回麼？
凌峰心中充斥著苦澀與無奈，終究還是太勉強了麼。
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天罰之眼也有極限。
或者說，他的天罰之眼，是有承受的極限的。
當超過了這個極限，天罰之眼也隨之破碎開來。
沒有了天罰之眼的鎮壓，凌峰的渾沌丹田之中，六大海獸霸主的本源之力，也開始瘋狂反撲。
那些磅礴浩瀚的靈力之中，夾雜著這些海獸霸主們無窮無盡的怨念。
身為這片海域之中，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千萬年的老怪物，他們豈會甘心淪為一個人類的墊腳石。
就算是死，也要拉上這個“卑鄙無恥”的人類，一起陪葬。
一瞬間，不只是天罰之眼，連帶著天子之眼，混沌丹田全線崩潰。
死亡，似乎已成定局。
在凌峰的視野之中，天地彷彿顛倒，冰淵之海懸於天穹，怒濤咆哮，化作一片天空之海。
無數猙獰可怖的怨靈，自天空海中鉆出，嘶吼著，哀嚎著……
“無恥的人類！”
“與我們一同陪葬吧！”
“該死，你該死！”
“去死吧！”
彷彿是那些被自己的破碎大劫所波及的海獸大軍。
無數海獸的怨靈，發出了無比怨毒的詛咒，似乎要將凌峰捲入煉獄深處。
只是一瞬間，凌峰感覺自己的身軀之上，纏滿了無數條觸手。
那片天空海的深處，鬼眼章魚睜大血色的瞳孔，正在惡狠狠地瞪住自己。
邪魔虎鯨，巨鯊老祖，玄冰巨蛟……
一頭頭被自己吞噬煉化的老怪，正在獰笑著等待著他的靈魂，也沒入那片天空海中。
“咕嚕……”
下一瞬，強烈的窒息感湧來。
他的身體，也已經被觸手卷入了天空之海的深處。
無窮無盡的海獸，張牙舞爪地向自己撲殺而來。
要將他分屍，要將他吞噬，要將他四分五裂，千刀萬剮！
意識漸漸變得模糊，意志也漸漸變得微弱不堪……
也許，就這樣結束了吧。
凌峰彷彿認命似的，張開雙臂，迎接著那恐怖的怨靈狂潮。
生前他們被自己的雷劫波及，死後自己被他們撕碎，或許這便是因果迴圈吧。
然而，就在那滾滾無盡的海獸怨靈，即將要把凌峰的神魂本源也徹底吞噬的瞬間。
在他的體內，卻驟然爆發出一道無比璀璨奪目的金光。
金光所過之處，那些怨靈，皆是冰雪消融一般，瞬間融化！
霎時間，凌峰突然陷入一種玄之又玄的奇妙境界之中，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之感。
他的靈魂似乎從那具破碎不堪的軀體中掙脫出來，如同一隻掙脫了束縛的飛鳥，翱翔於無盡的黑暗之中。
黑暗中，有無數璀璨的光點閃爍，彷彿星河璀璨，又像是萬千生靈在向他呼喚。
那些光點，有的熾熱如火，有的寒冷如冰，有的溫暖如陽，有的陰冷如月……
它們像是天地間的各種靈力，又像是無盡世界的萬千法則。
凌峰的靈魂彷彿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開始緩緩向著那些光點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