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5章 先天靈扈,傀儡之扈
“年輕人，謝謝你……”
就在此時，對面的水晶魔屍王，竟是開口說話了。
凌峰眼皮一跳，才發現覆蓋在水晶魔屍王身上的那層冰晶，緩緩消散退去。
裡面，是一張蒼老幹瘦的容顏。
“你……”
凌峰瞪大眼睛，有些警惕的盯住了對方，“前輩是？”
“老朽藍劍霜。”
那老者語調之中，滿是唏噓感慨，眼神之中，卻有一種，恍如隔世一般的感覺。
姓藍？
凌峰目光一凝，巡天冰族之中，藍氏一脈日漸衰微，大概也和這位破碎級別的族老，隕落在礪霜血路，大有干係吧。
“年輕人，你似乎是，天道一脈的小輩吧？”
藍劍霜，盯住凌峰，沉聲道。
凌峰心中“咯噔”一聲，臉上再度閃過凝重之色。
“放心吧，縱然在巡天一族之中，也不見得所有人都是贊同那位帝尊的背叛之舉。”
藍劍霜搖頭嘆息一聲，“何況，老朽已死之軀，你是何人，是何身份對老夫而言，又有何區別？更何況，小友體內，似乎也同樣擁有我巡天冰族血脈吧。”
凌峰目光一凝，這名老者，居然一眼就將自己徹底看穿。
“是。”
凌峰點了點頭，“晚輩，的確有一半的巡天冰族血脈。”
“當真是奇哉怪哉，巡天與天道的後人，竟然還會結合，誕下後代麼？”
藍劍霜打量著凌峰，卻終是搖頭笑笑。
半晌，藍劍霜才輕嘆道：“當初老朽於這礪霜血路之中，發現了寒髓之力，本欲奪取這種力量，卻不想，反而被這份力量所反噬，成為了寒髓神泉的奴隸……”
“換一種說法的話，現在的老朽，應該算是，寒髓靈扈。只不過，與先天誕生的靈扈不同，老朽是後天的傀儡之扈。雖然能夠調集寒髓之力，卻遠不如先天靈扈。”
靈扈麼？
他之前接觸過春滋靈扈，確實，和春滋靈扈相比，雖然這藍劍霜的實力，同樣可怕，但卻沒有那種跳出三界五行一般，超然物外的感覺。
“老朽被這寒髓之力俘獲，成為靈扈，渾渾噩噩，不知終日，而今，得小友相助，終得解脫！”
藍劍霜說著，身影也漸漸變得虛無透明起來。
似乎是因為蠻古巫龍的力量，替他解除了身上的詛咒。
他，終於能夠重獲自由，不再生生世世，淪為傀儡。
“前輩……”
凌峰望著藍劍霜那副滄桑的模樣，深吸一口氣，朝著他深深一躬，“小子凌峰恭送前輩！”
在他終於恢復了神志的那一刻，屬於他的執念，也徹底消散，魂兮，歸去……
“臨終之際，卻還能見到天道後人，竟然還身具巡天血脈亦是一場因緣造化……”
他深深看了凌峰一眼，在身影漸漸消散的同時，目光望向了雪谷之中的那座深潭。
“小友，那深潭之下，確實是昔日寒髓乾涸之地，蘊含著無比精純的寒髓之力，不過，小友最好還是不要打這寒髓之壤的主意，否則，只怕要重蹈老朽覆轍。這是老朽最後的忠告老朽，言盡於此……”
話音落下，藍劍霜的身影，徹底消散，半空中，一團藍色的光暈，緩緩降落下來。
凌峰舉起手掌接過，卻見那光暈之中，安靜的懸浮著一枚納靈戒。
顯然，是藍劍霜最後的遺物。
想不到，賤驢之前一番戲言，卻是一語成讖，他終於還是得到了那枚破碎強者的納靈戒。
而且，他也知道，這枚戒指的主人，名為藍劍霜。
“前輩，一路走好。”
凌峰深吸一口氣，自己也有巡天冰族血脈，算起來，和這位老前輩之間，也算有些親緣關系吧。
而與此同時，懸浮在半空中的那個女子的身影，也重新隱入了星辰之石項鏈之內。
經過方才那一番聖光的照耀，凌峰直接的神清氣爽，體內的詛咒，也被完全驅散了。
這就是蠻古巫龍留給自己的“禮物”麼。
那個女子的殘念，也是被蠻古巫龍從白骨魂河之中解救出來了麼。
他輕輕拿起星辰之石響亮，緊緊將其握在手中。
星辰之石並沒有發生什麼明顯的變化，但是裡面，卻多出了一股溫暖的氣息。
“慕……芊……雪……”
凌峰喃喃念起這個名字。
這是從如風口中得知的名字。
她是如風的母親，是自己的第一個女人。
自己本該十分愛她，可如今，有關於她的一切，卻偏偏什麼也想不起來。
“我會想起這一切的，哪怕，你可能永遠也無法回來。但那些失去的記憶，我必定追索回來！”
凌峰握緊星辰之石項鏈，將其放回了胸前。
眼下，可絕不是沉湎於傷感的時候。
在這礪霜血路之中，處處危機，稍有不慎，便是飲恨收場。
“呼嗤……”
阿金噴出一道鼻息，抖落渾身的冰雪。
因為寒髓靈扈藍劍霜的消散，雪谷之中，那徹骨的寒意，似乎也減弱了幾分。
幽光一閃，賤驢從五行天宮之中跳了出來。
這傢伙，眼看著周圍安全了一些，終於捨得出來了。
“凌峰小子，咱們可說好了！嘿嘿……”
賤驢興奮地搓著雙手顯然是盯上了藍劍霜的那枚納靈戒。
破碎強者的納靈戒，裡面的庫存，必定是無比驚人。
“是說好了啊，誰先得到的歸誰。”
凌峰將納靈戒直往手指上一戴，“所以，這枚納靈戒，你可沒份。”
“你！”
賤驢氣的牙癢癢，“你這是卸磨殺驢！”
“哦？”凌峰心中的傷感，也被這賤驢沖散不少，搖頭笑道：“你終於承認自己是驢了麼？”
“呸呸呸！”
賤驢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時嘴快，連忙道：“本神獸可是神驢大人！”
凌峰搖頭笑笑，也懶得和賤驢鬥嘴，只是淡淡道：“出去再分吧，眼下，還是想辦法離開這裡再說。”
他體內的詛咒，已經被蠻古巫龍的力量化解，但既然知道了關於寒髓的訊息，他又豈能視若無睹。
他快步走到寒潭邊上，望著那冰冷徹骨，透著絲絲寒氣的潭水，深吸了一口氣。
藍劍霜最後留給自己的忠告，便是不要妄圖打那寒髓之壤的主意。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藍劍霜將自己的納靈戒留給自己，也是希望他能夠知難而，放棄寒髓，拿著他畢生的積蓄，退出此地。
只不過，凌峰可不會這麼輕易就離開。
天之九泉，蘊藏著這個世界一切源頭的力量。
哪怕是十大祖龍，都是由九泉之力，孕育而生。
而此刻，寒髓神泉昔日的泉眼，就在眼前。
雖然這口神泉，早就已經乾涸，但是卻依舊積聚出了這樣一潭冰冷徹骨的潭水。
這些潭水之中，只是蘊藏著一絲絲的寒髓之力，就足以孕育出那些恐怖的水晶魔屍。
若是能夠得到最深處的寒髓之壤，說不定，真能夠從中，煉化出真正的寒髓神力。
這遠不是當初他在熱海神泉之中得到的熱海神力可以相提並論的。
畢竟，那些熱海神力，說到底，也只是神跡文明的產物，只是仿造品罷了。
要他就這麼空手而歸，他又怎會甘心。
這並不是凌峰不知天高地厚，而是他太需要力量了。
特別是方才與那藍劍霜一戰，他才明白。
哪怕他現在已經擁有了堪比破碎級初階的力量，但是在這些真正的大能面前，依舊弱得可憐。
他需要這份力量。
因為對他而言，最欠缺的，就是時間。
不過，他也絕不會選擇貿然行動。
圍著這口寒潭，細細打量了許久，凌峰還是決定，先讓自己的天魔陰身下去冒冒險。
魔氣湧動之際，凌峰重新將天魔陰身凝練成型。
凌峰一個指令，天魔陰身便直接跳入了寒潭之中，旋即開始迅速下潛。
天魔陰身的視野，能夠和凌峰完全共享。
他清晰地看著水下，似乎還懸浮著一具具尚未完全成型的水晶魔屍。
一時間，凌峰一顆心懸了起來，連忙讓天魔陰身收斂了氣息，小心翼翼地繼續下潛。
要是驚動了那些水晶魔屍，恐怕又會是一場惡戰。
雖然凌峰並不懼怕這些一般的水晶魔屍，但是會很麻煩。
凌峰可不想在這裡耗費太長的時間，否則，外面藍弋那裡，又要增添幾分變數。
“那什麼……”
賤驢有些不安道：“我說凌峰小子，要不然咱們還是見好就收吧，已經得到破碎強者的納靈戒了，收獲不小了，要是一個搞不好，你小子也被俘獲，變成下一個寒髓靈扈，難道，還要再等個千年萬年，等下一個‘有緣人’來解救你麼？”
“賤驢，謹慎雖然是對的，不過，我卻沒有資格處處小心謹慎。”
他搖頭苦笑，“我的對手，是號稱這仙域之上的第一強者，你認為，只靠謹慎，就能從他手中活下來麼？”
“哎……”
賤驢聽罷，也不再勸說，只是輕嘆道：“真是上了你的賊船了！”
凌峰抬手拍了拍賤驢的肩膀，“你這賤驢也沒少坑我，被我坑一兩次，也是你應得的。”
“什麼話！”
賤驢氣得差點蹦起來，“本神獸什麼時候坑過你！”
就在此時，凌峰眼前一亮，卻是天魔陰身，終於沉入了潭底。
“寒髓之壤！”
凌峰深吸一口氣，若能順利挖走寒髓之壤，哪怕只是一小塊，也絕對不虛此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