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5章 一夢還今朝
自廢道果！
凌峰眸中，閃過決然之色。
也許一時境界的突破，可以讓他在短時間內，實力突飛猛進，但是，他的路卻走窄了。
自己要面對的，可是巡天一族的五方仙帝，甚至是更加可怕，更加神秘的天神族。
如果只是單純的追求境界上的突破，就算與那些仙帝們達到相同的境界，自己真能比得上他們百萬年，千萬年的底蘊麼？
絕無可能！
他的出路，只有一條，那便是修混沌大道！
十五枚道果，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是逆天。但他卻是得天獨厚的天道之子，擁有著世間至強的混沌本源之力。
若是不能凝成混沌符篆，修成混沌道果，那麼，就算是一千一萬枚道果，對他來說，也沒有半點意義！
隨著凌峰做出抉擇的那一瞬，精神之海，開始瘋狂震蕩起來。
那十五枚懸浮在本源神樹上的道果，開始迸發出無比璀璨炙熱的光芒。
接著！
砰！砰！砰！——
金之道果！
木之道果！
水之道果！
火之道果！
一枚枚道果，化作熾熱的光芒，在精神之海爆裂開來。
尋常人，即便是以修成九果道君，已然是道果境之中的佼佼者。
畢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仙君強者，受到自身天賦的限制，無法凝聚出九道以上的符篆，也就註定了他們在晉升道果境的時候，無法凝成九枚道果。。
這也就意味著，道果境，就是他們修行道路上的終點，終其一生，無論怎麼努力，也根本無法突破仙尊境界。
當然，也有一些十分罕見的例外。
但這卻是萬萬中都無一的特例，根本不足以用常理來揣度。
也就是說，每一名晉昇仙尊的強者，其本身，就已經是天才中的天才，天驕中的天驕。
九果道君，就已經是九成以上的仙君，夢寐渴求的目標了。
而凌峰，卻對十五枚道果，棄之如履。
若是被那些終生都無法結出九枚道果的仙君看到，恐怕要嫉妒的連後槽牙都咬碎了。
轟轟轟轟！
十五枚道果，甚至連罕見的時空法則道果，也在可怕的自爆中毀於一旦。
連帶著整棵本源神樹，都直接化作虛無。
一夕成道果，而在一瞬之間，又化為烏有。
境界從道果境，直接跌落到道衍境，而隨著本源神樹的消散，又再度跌回符篆境。
甚至於，凌峰自廢道果之時，把諸多法則之力凝成的符篆也都徹底損毀。
現在的他，只是剛剛晉升到符篆境的狀態，連最初那四枚符篆，也都消散不見。
但凌峰卻並沒有後悔。
經過方才從符篆境一路攀升到道果境的體驗，他已經擁有了直接突破到道果境巔峰的經驗。
這種經驗，十分寶貴，而且，對於各種法則之力的體悟和感受，是不會消失的。
將來他重新凝聚符篆，重組本源神樹，甚至是重新結成道果，都將一鼓作氣，不會走任何彎路，也不存在任何的瓶頸。
原本凌峰估計，自己恐怕需要耗費數十年時間，才可以晉升到道果境。
可是此刻，他卻有九成九的把握，能夠在未來三年之內，達到道果境！
“這寒潭之水，蘊含著諸多本源之力的法則，不僅是五行三奇，甚至是各種稀有，罕見的法則之力，也都包羅在內，可以說是包羅萬有了！”
凌峰握緊拳頭，既然如此，那麼，自己何不借助著寒潭之水的能量，嘗試凝聚混沌符篆？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凌峰開始不斷嘗試凝聚更多的法則符篆，而後，在無法遏制境界突破之時，又開始隨著法則之力的湧入，突破符篆境，道果境……
但緊接著，凌峰又重復自廢道果的過程。
因為，沒有凝成混沌符篆，一切都是突然！
周而復始！
第一次自廢道果，凌峰結成十五枚道果。
第二次自廢道果，凌峰已然凝成十八枚道果！
第三次自廢道果，已然是達到了驚人的二十五枚道果！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也不知道重復了多少輪，重復了多少次，經歷一次次嘗試，一次次突破，一次次自廢道果，凌峰依稀之間，若有明悟。
而終於在第九九八十一次重凝符篆之時，混沌本源之力的體悟，已經暴漲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混沌符篆，凝聚成功！
混沌之力，包羅永珍，凌峰在第八十一次自廢道果之時，最終結成的道果數量，卻已經是來到了可怕的千極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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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一千枚道果！
但凌峰卻眼鏡也不眨，就選擇了自廢道果。
而最終，功夫不費有心人，在經歷了八十一次的失敗之後，他終於完成了混沌符篆的凝聚。
眉心處，屬於天道一族的本源神紋，也變得更加繁瑣復雜起來，這是生命層次的又一次進化，也象徵著凌峰的天道血脈，變得更加趨於完美。
甚至於，他那雙眼眸，即便在不開啟天子之眼的情況下，也可以施展天子之眼的各種能力，只不過，威能稍有些折扣罷了。
嗡嗡嗡！
周圍的時空，忽然變得十分不穩定起來，彷彿有億萬道星光，忽然匯聚到凌峰的精神之海中。
龐大的資訊量，一瞬間在凌峰腦海中炸開，即便是以他那遠超同階修士數百倍千倍的龐大精神之海，一時間竟然也有些承受不住，差點識海破裂。
而一旦識海破裂，神魂本源失去依託之地，也就意味著最終將會一點點消散。等待著他的結局，只有淪為失去靈智的行屍走肉。
一切也都只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就差那麼一點點，凌峰恐怕就要萬劫不復了。
但也正是因為他強大的魄力，一次次的自廢道果，讓他的精神之海，一次次變得愈發的穩固，才終於達到了可以承受住那些能量的臨界點。
“破道鍛魂訣！”
凌峰眼皮一跳，那龐大的資訊，漸漸在腦海中，組成一部類似於秘術的歌訣。
而其中內容，大概就是指，如何將自爆符篆，或者道果作為攻擊手段，但是卻又能夠維持住本源神樹不滅，而且還能夠在短時間內，重新溫養道果，重聚道果。
這簡直就是滴血重生的道果版本啊！
我喜歡！
凌峰眼前一亮，那《破道鍛魂訣》的內容，他此刻所能讀取的資訊，還相對有限，但是，既然符篆和道果都能爆，那麼，等到晉昇仙尊，甚至晉升到輪境仙帝……
那什麼日輪，月輪，是不是也能爆？
乖乖！
這門秘術，逆天啊！
凌峰心中狂喜，看樣子，這才是鐵龍考官所說的特殊獎勵吧！
就在此時，眼前忽然變得一片熾白，接著，又是之前進入這處秘境之時，那種空洞虛無的感覺，包裹整個精神之海。
處處皆是空洞的白色世界，無休無止，即便閉上雙眼，也叫人疲憊不堪。
也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又或許是千萬年之後。
當凌峰再度睜開雙眸，卻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那懸崖絕壁之巔，好似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夢幻一般。
但腦海中關於《破道鍛魂訣》的內容，卻深深烙印在精神之海，也讓凌峰知道，之前在那秘境之中，經歷的一切，都並非只是大夢一場。
天邊，紫氣東來，卻連紫氣都尚未消散。
在那特殊的空間之中，明明經歷了九九八十一次的自廢道果，凌峰還以為已經過去了好幾天，甚至好幾個月都有可能。
但是似乎，外界才過去了不足十息的時間。
這的確是一場大機緣，大造化啊！
就在此時，坐在不遠處的武澄空，也緩緩睜開了眼眸。
而當他睜開雙眸的一瞬，霸氣睥睨，竟是連凌峰都不由心神一顫。
好可怕的神念！
有那麼一瞬間，凌峰甚至感覺，武澄空的修為，是否已經超越了接引仙尊那樣的強者。
自己在那寒潭之中，得到了《破道鍛魂訣》，而武澄空呢？
他的收獲，又是什麼？
卻見武澄空深吸一口氣，旋即長身而起，渾身的關節肌肉，舒展開來，發出炒豆一般咔咔爆響之聲。
齊納百川，吞天吐地，他的心境修為，似乎又有了翻天覆地的突破。
就好像是，他已經走到了仙道境界的盡頭，以絕對凌駕於眾生的眼界，俯視著一切。
或許，他沒有選擇自廢道果，而是在那寒潭之中，繼續突破，感悟仙尊，甚至是仙帝之後的更多境界吧。
一夕可成道，或者不僅僅意味著只是道果境吧。
“一夢還今朝……”
武澄空負手而立，望著眼前的雲海翻滾，發出一陣感慨。
只不過，他的眼神之中，對於那“夢”中所達到的境界，卻並沒有太多的留戀。
因為他已經在那場大夢之中，找出了屬於自己的道路。
那種境界突破的真實感受，那些親身經歷的切身體驗，是任何導師，任何修煉資源，任何醍醐灌頂都無法比擬和取代的。
良久，武澄空回過身來，打量了凌峰一眼，眉頭不由微微一皺，“怎麼你的修為，還跌落了？”
他渾身一震，十二道符篆，在周身懸浮起來。
十二符小仙君！
雖然後續的境界宛如大夢一場，但是在小寒潭內吸收的各種本源法則之力，卻已經完成了法則符篆的凝聚。
現在的武澄空，已然是擁有十二道符篆的小仙君，想要晉升到道衍境，也不過只差臨門一腳。
或許，不超過三天，他就可以晉升道衍境了，只需再鞏固境界，一年內，就可以再度突破，晉升道果！
而反觀凌峰，卻居然連最初的四道符篆都消失了。
但，取而代之的，是唯一的一道，混沌符篆。
“呵呵……”
凌峰淡淡笑了笑，卻沒有正面回答。
只是丟了四道符篆，有什麼大不了的？
只要有這一道混沌符篆，就等於擁有了一切。
雖然他只有一道符篆，卻勝過千符，萬符！
而同樣的，他的情況其實也和武澄空差不多，只需臨門一腳，既可以憑借著一道混沌符篆，直接晉升道衍境。
屆時，他就會成為一名只有一道符篆的仙君，不久的將來，更會成為只有一枚道果的仙君。
一符一果，低調又內斂，都不需要自己再故意隱藏氣息，壓低修為了。
嗯，這種修煉晉升的方式，倒是很適合自己一貫行事低調的風格。
不錯，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