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8章 吾道不孤
“賤驢，你快將關於九泉的一切，全都如實告訴我！”
激動之下，凌峰一把抓緊賤驢的前蹄，一時用力過猛，疼得賤驢一陣齜牙咧嘴。
“臭小子，你忽然發什麼瘋啊！”
賤驢連忙掙開凌峰的手掌，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怎麼，你小子看起來可不大對勁啊！不是被哪個小妞給甩了吧？嘖嘖嘖，不是吧不是吧，不是真叫本神獸給說中了吧？”
凌峰嘴角微微抽搐，大有一種直接把這廝做成驢肉火燒的沖動。
“不是吧不是吧，不會真的還有人在做舔狗吧？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賤驢的表情，越發的誇張，上次他在戰神山頂被嚇尿了，這事始終是賤驢心中的一根刺。
如今他好不容易逮住機會，自然要好好惡心惡心凌峰才行。
凌峰腦門又是一黑，這傢伙果真是得了不犯賤會死的病吧！
雙拳一握，凌峰已經失去了耐心，眼神也變得不太友善起來。
“喂喂喂，臭小子，別動手別動手啊，本神獸那可是用心良苦啊，你看你現在光顧著發火，是不是感覺沒那麼難過了？”
賤驢嚇得連連退後了好幾步，犯賤歸犯賤，賤驢可不敢觸碰凌峰的底線。
“哼！”
凌峰瞪了這傢伙一眼，不管他說的是不是真的，的確，自己這麼一發怒，內心之中的鬱悶，倒是消散了幾分。
“賤驢，我在和你說正事，關於那天之九泉，你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訴我，越詳細越好。”
凌峰深吸一口氣，目光凝重，一字一句道。
“這麼認真麼？”
賤驢被凌峰那凝重的架勢嚇了一跳，一雙大耳朵呼哧亂扇了幾下，這才點了點頭，緩緩道：“好吧，那本神獸就告訴你好了，不過，本神獸雖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無所不曉，無所不知……”
“說重點！”
凌峰翻了個白眼，依著這傢伙的尿性，一旦開始吹噓，起碼又是小半個時辰了。
“咳咳……”
賤驢輕咳幾聲，橫了凌峰一眼，這才開口道：“天之九泉，傳說中是神靈之物，所謂神靈，那可是凌駕於仙道之上的存在。”
“相傳，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不知道是什麼時代，更在十大祖龍統治的時代之前，有一尊先天神靈，伴九泉而生，掌天地造化，星辰日月之力，可以說，那先天神靈，大概就是這個世界的締造者吧。”
賤驢說著，眸中閃過無比崇敬之色，抬頭望著天空，負手……額，負蹄而立，儼然一副深沉憂鬱的模樣。
“然後呢？”
凌峰沒好氣的瞪了這傢伙一眼，還尼瑪裝起來了。
憂鬱那是你賤驢該有的氣質麼？
“沒了啊！”
賤驢回頭看了凌峰一眼，“本神獸就知道這麼多啊，九泉的歷史太過遙遠，要是真論起來，那簡直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了。這種推本溯源的東西，別說是本神獸了，你就算是抓頭祖龍回來，可能知道的還沒本神獸多呢！”
“嘿嘿，不過祖龍都死絕了，就算沒死絕，你也抓不著啊！”
賤驢咧開大嘴笑了起來，旋即又賊眉鼠眼道：“小子，好端端的，幹嘛問這些？在哪本古籍之中，看到關於九泉的傳說了？”
“我……”
凌峰緊了緊拳頭，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嚴格來說，我，見到九泉了。”
“什麼？？？”
賤驢一聽，宛如竄天猴一般，直接原地蹦起三丈多高，一雙驢眼睛瞪得滾圓，先是發光，接著發綠，最後更是哈喇子直流。
“哪裡？在哪裡？快帶本神獸去啊！”
賤驢激動地幾乎癲狂，但下一刻，似乎又冷靜了下來，“切，小子，你在說什麼夢話，九泉那玩意，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能遇上，更何況，傳聞中，九泉早已枯竭，你在夢裡遇到的九泉吧。行了行了，別拿本神獸開涮，本神獸可不是傻瓜！”
“隨你怎麼想了。”
凌峰深吸一口氣，又道：“最後一個問題，九泉之中，是否有一泉眼名為霧魂，霧魂的功能，則是可以直接看到未來？”
“喲，臭小子做了不少功課嘛！”
賤驢點了點頭，“好吧好吧，那就全告訴你好了。九泉分別為照膽、寒髓、熱海、無垢、霧魂、春滋、炎波、毒瘴、龍潭。
春滋神泉位於東南神州農土，有母泉一，子泉八十一，是秉持天地清和正氣、滋養催生萬物之泉，掌天地秩序之力。
霧魂神泉位於東南次州沃土：終年大霧，為世所罕見悽迷混沌之所。
毒瘴神泉位於西南戎州淘土：終年毒霧繚繞，為天下毒蟲毒霧發源之所。
熱海神泉位於西方弇州並土：聚集至陽之氣，為天地沸騰之所。
照膽神泉位於正中冀州中土：有著世間最純凈的靈波，能照盡一個人的須眉肺腑；小人照之膽寒，君子照之坦蕩。
無垢神泉位於西北臺州肥土：能夠滌蕩魂魄，飲之一滴心魂澄清數年。
寒髓神泉位於正北泲州成土：聚集極陰之氣，為天地至寒所在。
龍潭神泉位於東北薄州隱土：傳聞中，乃是祖龍誕生之源頭。
炎波神泉位於正東陽州申土：號為太陽之魂，靈波之表金焰蒸騰，乃至剛至烈之所，比熱海神泉更具一種肅殺酷烈之勢。”
賤驢說完，一雙驢蹄子抱在胸前，嘿嘿笑道：“怎樣怎樣，這次可夠詳細了吧，本神獸可是把腦子裡面所有關於九泉的資訊，全都告訴你了。快快快，快誇本神獸，快啊！”
“你這賤驢！”
凌峰沒好氣的瞪了賤驢一眼，要不是自己多提一嘴，都不知道這傢伙還隱瞞了這麼多資訊。
“本神獸也是剛剛才想起來嘛，這些資訊平時就這麼儲藏在本神獸的腦子裡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自己冒出來了。”
賤驢聳了聳肩，又道：“至於你說的霧魂，應該的確有探知過去未來的神力。”
“也就是說……”
凌峰緊了緊拳頭，慕芊雪和夜未央，的確成婚了。
而自己，也的確在未來大鬧婚禮……
自己真的會這麼做麼？
理智告訴他，自己不該這麼做，可是心底深處，又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既然這就是未來，已經註定的未來，那麼還猶豫什麼？
隨心而行便是了啊！
“喂喂喂，你小子發什麼愣呢？”
賤驢看到凌峰發呆，揚起驢蹄子就推了凌峰一把。
凌峰猛地醒悟過來，先是抬頭看了看賤驢，連忙岔開話題道：“你剛剛所說的什麼東南神州農土，西南戎州淘土……這又是什麼地方？玄靈大陸，有這些地方麼？”
“這都是十分十分遠古的說法了，當然與這個時代不同。總而言之，九泉對我們而言，只不過是傳說罷了，這玩意可比什麼仙魔道種還要虛無縹緲一萬倍，不一百萬倍！一千萬倍！總而言之，聽聽就好，不必當真。”
“聽聽就好麼？”
凌峰腦海中想起黎九，此人到底是什麼身份，居然可以得到一滴霧魂泉水。
還有，他又為何要讓自己看到未來呢？
這其中，到底隱藏著怎樣的內幕，又或者是怎樣的陰謀？
一時間，凌峰只覺得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自己的咽喉。
黎九，到底想要做什麼？
緊了緊拳頭，凌峰將今日所見的一切，全都埋在內心深處。
不論未來如何都好。
眼下，最重要之時，仍是萬族擂臺。
“凌峰！凌峰！……”
就在此時，遠遠地，忽然聽到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以凌峰的感知，自然早就已經發現，正是玉珺瑤追著自己的蹤跡找了過來。
她對自己，確實……
凌峰輕嘆一聲，捫心自問，在自己內心深處，是否也曾經享受過和玉珺瑤在一起的時光呢？
“哈，你在這兒！可算是找到你了。”
終於，玉珺瑤看到了凌峰，快步奔赴而來，焦急的俏臉上，這才浮現一絲笑容。
“玉姑娘。”
凌峰朝她點了點頭，“抱歉，讓你擔心了。”
“切，誰……誰擔心你啊！”
玉珺瑤俏臉一紅，故意繃起臉來，“本小姐可是專門來看你的笑話呢，嘿嘿，你堂堂的嘯風總司大人，不會這麼輕易就被打擊到了吧？”
凌峰搖頭笑笑，果然還是那個傲嬌的玉大小姐呢。
“沒事了，玉姑娘，無論如何，謝謝你。”
凌峰心中，微微釋然，無論未來如何，無論明天要面對的是什麼。
自己的道路，或許，並不那麼的孤獨。
這，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