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白骨牛獸
夜色降臨，天空繁星點點。
山洞裡，於小川收拾好了包裹，沿著竹筒上面所指示的方向，朝著九幽的入口尋去。
“還好，身為殭屍，天生有一雙夜眼。在這晚上，也如白晝一般。”
於小川嘴上哼著小曲，腳下便到了這山頂之上。
在這山頂之上眺望，只見不遠處還有幾座起伏的山脈，曲折蜿蜒，像是一條沉睡的巨龍。
“這九幽之地，地勢平緩，但山體連綿，風不導勢，日光不照，故寒露深重，植被不生，進而陰氣不散。”
於小川忽然想起竹筒上這句話來，再對應這眼前景象，果真如出一轍，心中不免有些驚嘆。
“這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之地也多。今天我小川終是得一見了。”
正當是心中豪情發散時，猛然下走，踩中腳下滑石，身形搖晃，山石滾落，層層迴音遙響。
於小川不由得拍了拍心口，“阿彌陀佛，我還是小心一些好了，要是再響些，引來個野怪猛獸，要可糟糕了。”
於是，小心潛行，不敢再發出任何異響。
於小川在這月下行走，四周空曠寂寥，既無風聲，也無鳥獸聲響，如同歸墟一般，長久走下去，反而令人心中驚疑。
“阿彌陀佛，這鬼地方真是讓本殭屍害怕。連個鳥叫的聲音都沒有。”
於小川四下張望，下山的步伐更快，不願再有絲毫的停留。
忽然，於小川又是一個踉蹌，這次與之前所踩中滑石不一樣，彷彿是被一硬物絆住了腳。
於小川腳下被這麼一絆，身子都差點傾了下去，好不容易穩住，反過身來一看，見地上原來是有一白色尖物，形如牛頭角一般。
原本於小川被猛的一絆，心中便有一驚，而又在這環境之中，心裡本就有幾分恐懼，初時是驚恐交加，但卻見是一類似於牛獸頭角一般的骨骸，心中又生起氣來。
“大半夜的，你這牛頭角不去河邊躺著，再這山石堆裡面玩躲迷藏呢。”
於小川嘴上低聲咒罵了一句，又覺著不解氣，走到那牛頭角上更是狠狠的踢了兩下。
這兩下，於小川用了十足的力氣，將心中的驚慌與恐懼都很是發洩了一番。
“好牛好牛，我也不是故意要踢你的，這荒山野嶺的，我心裡也怕得很。”
踢完之後，於小川又覺著心中有些歉意，想到這牛獸說不定是被人宰殺隨意拋棄在此，而也是自己不小心才撞上，倒怪罪起牛來，也是自己的不是。
於小川道過歉，又準備轉身上路。
“好你一個小子，踢完你牛爺，就準備跑路不成？”
這一聲，如石破天驚。
於小川聽見有聲音發出，渾身上下一陣哆嗦，只覺心跳加快，背後發涼。
這聲音過後，卻又陷入平靜之中，再無聲響。
“莫不是那牛獸的鬼魂不成？阿彌陀佛，這九幽之地果真是有鬼！”
於小川此時一陣慌亂，腦海里早就是一片漿糊，心下想要快奔而逃，腳卻如灌鉛一般，難行一步。
於小川見腳下無力，只得開口道。
“牛大哥，我不是故意的。你好牛好肚量，不要來找我啊。待我出去，我一定給你燒青草，保證你在地下吃得肥肥胖胖。”
“閃開！”，那聲音猶如悶雷，再一次響起。
“啊？牛大哥，你不喜歡吃青草是不是，那我給你燒點魚蝦？你可千萬不要吃我就行了。”
於小川顫顫的說道。
“...我叫你閃開，是你正踩在我的頭上了。”，那聲音似乎有些無奈。
“...哦。”，於小川一訕，趕緊移開數丈。
只見，山石一搖，地表晃動，煙塵騰空，數塊大石直直的滾下山坡。
而之前牛骨所在之處，竟然出現一個大坑，在這大坑之中正有一具牛骨。
牛骨發白，骨骸完整，身有五米長，高也有兩米。
而牛骨頭部兩個眼洞之中，正有兩團幽冥的火焰靜靜的燃燒。
“牛？牛哥？”，於小川試探的叫了一聲。
見面先喊哥，是於小川生前做人的標準禮儀。
於小川叫完這一聲，心中上下打鼓。
他早就知道這九幽之地裡面有鬼怪異靈，但真正看見的時候，心裡還是不由得有些發怵。
那牛頭轉了過來，身上骨頭咔咔作響，兩個冒著冷火的雙眼打量著於小川。
“人類？”
於小川趕緊搖了搖頭，忙說道，“殭屍！我是殭屍，肉不好吃的那種。”
那牛嘴裡發出一聲悶哼，“你是殭屍？那你的膽子，怎麼比老鼠都還要小些。”
“沒有人說，殭屍膽子就不能小了吧。”，於小川嘴裡嘀咕了一聲，又立馬轉移話題道，“哈哈哈，牛哥，我剛剛無意打擾到了你。這會，我立馬走。”
於小川說完，就準備小碎步逃離現場。
“都已經打擾了，你還想走？”
牛獸腳下一踢，一塊大石直接落在於小川前方，攔住了去路。
於小川轉過身來，臉上裝作一副可憐的樣子。
“牛哥，你可千萬不要殺我啊。再說了，你都只剩下骨頭了，也沒法吃肉吧。”
“胡言亂語！”，牛獸哼了一聲，腳在地上刨了三下。
於小川識趣，立馬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話。
“你這小殭屍，我且問你幾句話，你直接回答就好，不要扯些沒用的東西來。”，牛獸道。
於小川頭點跟擂鼓一般，連忙答應下來。
“你從哪裡來？”
“清風山。”
“來這裡有何事？”
於小川猶豫了一會，開口道，“我奉殭屍王之令，入這九幽之地。”
“殭屍王？”，牛獸聽見殭屍王這三個字，話音上揚，似乎隱約之中有所期待。
“那殭屍王讓你來，是為了什麼事情？你，快快說來！”
“...殭屍王，並未說是有何事...”
“嗯？”，牛獸雙眼之中火焰猛然一漲，語氣之中滿是懷疑。“你說什麼！”
於小川此時反而鎮定了下來，見牛獸似乎隱隱發怒，懷疑自己，忙從腰間取下那塊石牌，開口解釋道。
“這石牌是殭屍王給我的令牌，但確實沒有吩咐任何事情。但是我聽管事府裡的殭屍說，若是時機到時，這石牌自然會有所明示。”
牛獸一見那石牌，立馬陷入沉默之中，只有那雙目之中的幽火不斷晃動，似乎正在思索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