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黑暗與光明
斗武大陸,南部的極端,黑暗之森,一片完全被黑氣繚繞的森林。
在其周圍,許多大大小小的城市將其包圍,如同眾星拱月,煞是奇妙。
黑暗之森,斗武大陸的四險地之一,周圍的城市也因它從一個個小村莊發展了起來。
楓雪城,也是屬于其中的一個。人口基數在十萬左右,在這一片中,也算是中型城市了。
城中,一棟豪宅后院,一棵高大的楓樹扎根于此,片片有些發黃的楓葉,隨著微風的吹過,慢慢飄落,說不出的蕭瑟。
樹下,一套完全由石頭雕刻而成的桌椅,被置于此處。
此時,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坐在石凳上,在他面前,放著幾本用羊皮紙制成,透發著絲絲古氣的書。
男孩一本接著一本的翻看著,手不斷比比劃劃,不知在干些什么。
緊接著他頹然一嘆,“還是不行,難道我真的不能夠修煉嗎?”男孩露出了一副無奈的表情,他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修煉了。
很難想象,一個六七歲的孩子,竟然出現這本不該出現在他這種年齡段的表情。
他叫上官天楓,是這棟豪宅里的小少爺。他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他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的靈魂來自一顆蔚藍色叫地球的星球。
從剛到這里時,對這個世界的恐慌、不識、迷茫,到如今的平淡,七年來,他成長了很多,以一顆成年人般的心,完全的適應了這個世界。
而隨著他的成長,他對這個世界也有了初步的了解,這個世界叫做斗武大陸,一片充滿玄幻的大陸,在這里,沒有原先世界的高科技,也沒有先進的文明。取而代之的,便是斗武者、煉師兩種高貴的職業,煉師又分為兩派,煉器師與煉丹師(又稱煉藥師)。
斗武大陸的人,從五歲便開始修煉,只要擁有一定的資質,便可化身成龍,成為高貴的斗武者或是煉師。上官天楓是一個不甘平淡的人,只是,似乎老天有意與他過不去,兩年過去了,他依舊無法修煉,他的父親為他尋來了很多部功法,還是沒什么效果。
他仔細的研究過,自己之所以無法修煉是因為他的靈魂,每次他開始修煉靈魂便會有些微妙的變化,但他又不能確認變化到底在哪里,為什么會變化!
上官天楓抬頭望著天空,思緒萬千。這時,一個身穿錦華長袍,面容略顯蒼白的中年人,走到了他的面前,微嘆了口氣,緩聲道:“楓兒,還是不行嗎?”
上官天楓復雜的點點頭,道:“嗯,還是無法修煉出斗氣。”
“不要太在意,不能夠成為斗武者也未必不是好事,想開點。”
“是,父親。”他知道,一個家族中,出現不能修煉的直系子弟,是無法容忍的,父親上官浩天這么說,也只不過是在安慰他罷了。
上官天楓所在家族,是楓雪城的兩大家族之一,在這種大家族中,一個無法修煉的直系子弟,將會遭到排斥,到達十六歲時,更是會被趕出家族,任其自生自滅。這就是家族的爭斗、家族的無奈。
上官天楓有兩個哥哥,大哥上官天齊比他大六歲,修煉天賦很高,如今已是高級斗士,二哥上官天明也不錯,以十一歲的年齡,達到了恐怖的初級斗士,上官浩天更是修煉到了恐怖的巔峰級斗將,只差一步,便可跨入斗帥。在斗武大陸上,斗武者的等級一共分十一級,分別是:斗者、斗士、斗師、斗將、斗帥、斗皇、斗帝、斗宗、斗魂、斗尊以及傳說中的斗圣,每個等級又有初、中、高、巔峰之分,他永遠都不會忘記,在他五歲的時候,父親滿臉興奮的與他講了斗武大陸的實力分布,以及眼中的那抹期待。
“父親,為什么那么久了,母親還沒有回來呢?”他不想在在修煉這個問題上糾結,連忙轉移話題。
上官浩天聞聲一震,那蒼白的臉變得更加蒼白,眼中水霧升騰,上官天楓,被眼前所見嚇了一跳,他從沒有見過自己父親這樣過,仿佛受了極大委屈似的。
上官浩天嘶啞的說道:“楓兒,你母親回老家了。”
“母親的老家在哪里呢?她為什么都不回來?”
對于自己的母親周雪,他了解的太少了,他只知道在他出生兩個月后,母親便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過,連一點消息都沒有,他從小缺少母愛。對于母親的幻想,從沒有間斷過,幻想著哪一天母親能夠回來。
上官浩天漸漸的陷入了回憶中,“你的母親周雪,是武州青云宗宗主周天的女兒,當年她出來黑暗之森歷練,被仇家追殺,受傷昏迷在楓雪城外的森林里,我那時恰好從外面游玩歸來,看到她便救下了她,她有一張傾國傾城的臉,是武州的第一美女。她在家里養傷期間,我和她情愫暗升,后來她嫁給了我,時間一晃就是五年,突然有一天她的家人傳來消息,知道修羅殿要攻打青云宗,要她一年內必須趕回去,否則青云宗不保。”
上官天楓忍不住問道:“武州是什么地方?青云宗為什么會被修羅殿攻打?他們為什么要母親回去?”
“整個斗武大陸的中心——武州,那是一個屬于強者的地方。當時修羅殿的少殿主莫絕很迷戀你們的母親,于是便用攻打青云宗為要挾,要你母親下嫁給他,你母親為了青云宗不得不答應。只是后來在黑暗之森出了意外,五年過去了,她再也沒有出現在武州,修羅殿以為她反悔,就用這個理由要挾她回去。從那以后,我再也沒有得到她任何消息。”
“武州?如果我有了足夠的實力,我一定要去看看,把母親帶回來。”上官天楓心里暗暗想到。
上官浩天看了看天空,轉身走了,他沒有在對上官天楓說什么。看著那離去的蕭瑟背影,上官天楓心里一陣難受,自己的父親自從母親離開后,就蒼老了許多。他收了收書,走出了豪宅,來到了熙熙攘攘的大街,此時的大街人聲鼎沸,車水馬龍完全不像一個一個中型城市該有的景象。
“賣冰糖葫蘆耶,甜甜的冰糖葫蘆……”
“賣燒餅嘞,鮮新出爐的燒餅,好吃得很……”
“臭豆腐嘞,臭豆腐……”
各種叫賣聲充斥著每一位路人的耳朵,吵鬧而又略顯祥和。上官天楓走在大街上,感受著那熱鬧,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幾乎每過幾天,他都會到街上,或許只有這樣,才能沖淡他心中的恐懼與迷茫。
一路上,只要是認識他的人,都會投來鄙夷的目光,他們都知道,上官天楓是個廢物,是個無法修煉的家族公子。嘲諷,無盡的嘲諷,聽在上官天楓耳里,感覺不是那么的刺耳,他已經習慣了,或許剛開始時,他或許還會據理力爭,但是,現在不同往日了,隨著對這個世界的了解,他不在是一個七歲孩子,他的心性堪比中年人,這點打擊根本不可能對他造成什么。
也有人沒有嘲笑他,那些人同樣是不能修煉或是自己的家人有不能修煉的人,他們是同一種人,他們同樣被別人嘲笑過,已經深深體會過那被嘲笑的滋味,他們不忍心再去嘲諷一個七歲的孩子。
就在上官天楓將要回去的時候,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少年,穿著錦繡衣服,腰掛古玉,長得還算帥氣。他一看到上官天楓,仿佛看到了什么玩物似的,高興的跑到了上官天楓的面前,后面幾個侍衛恭恭敬敬的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