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5 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
“不…不會吧？”
遠野志貴完全愕然了。
“怎么可能不會？”
愛爾奎特則是以肯定的口吻，如此聲張。
“以價值而言，直死魔眼的能力堪稱最高等級，足以媲美魔法，如果能夠得到它，不止是魔術協會的魔術師而已，連圣堂教會的代行者都會忍不住出手的。”
愛爾奎特的話絕對沒有一絲夸張的成分。
能夠直視死亡，并通過切割死之線來將對象強制的引向終結的魔眼。
這對魔眼，其原型可是凱爾特神話中的魔神巴羅爾。
在凱爾特的神話中，巴羅爾即是費摩爾神族的王，同時也是弒神的魔神。
傳說，這位魔神擁有著一只魔眼，平時一直緊閉著，一旦張開，凡是被這只眼睛的視線給注視到的存在，哪怕是神，那都會瞬間死亡。
那是真真正正的連神都能夠弒殺的魔眼。
直死魔眼固然達不到如此可怕的境界，可在性質上而言，同樣是能夠賦予對象死亡的魔眼，能夠直視到代表死亡的線，通過切割死線，讓對象強制終結。
所以，這對魔眼乃是只存在于神話中的奇跡之物，無論對象是有著數不盡的壽命、堪稱不死的生命亦或者是儲存著數百上千的性命，一旦被切中死線，那就會無視所有的不死身特性，給予致命的傷害，不可防御，不可治愈。
所以，哪怕是愛爾奎特這樣堪稱不老不死的吸血鬼真祖，在這對魔眼之前，同樣被生生的分割成了十七塊，直接被殺死。
這也是為什么方里會對愛爾奎特能夠復活這件事情感到驚嘆的原因。
被直死魔眼的使用者以切中死線的方式殺死，居然還能夠復活？
這難道不值得驚嘆嗎？
要知道，直死魔眼切中死線以后，那可不單單只是殺死對方一次而已，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將對方引向死亡，停止其生命的活動。
真正的死亡不是形式上的生命的結束，而是概念上的終結。
不可仰制，不可避免，萬事萬物的末路。
那就是所謂的「死」。
然而，愛爾奎特卻是通過自身強大的力量，強行逆轉死亡的結果，從而復活了過來。
這樣的結果，雖然導致愛爾奎特的力量生生的損耗了極大的程度，只剩下微不足道的部分，可同樣值得令人驚訝。
當然，這也是因為遠野志貴切的是愛爾奎特的死線，而不是死點。
就像方里曾經切中過修德南的死線，可修德南同樣靠著剩下的部分重塑出了身體，培提其烏斯被方里給殺死以后，同樣靠著靈魂的轉移達到了復活的目的。
那只不過是身體上與生命上的死。
如果遠野志貴切中的是愛爾奎特的死點，那愛爾奎特就會在存在意義上被殺死，再也不可能復活。
換做方里的話，那也會通過直接殺死靈魂的方式，來讓愛爾奎特再也不可能復活。
而換做兩儀式的話，那更是會直接殺死其概念。
這，才是直死魔眼真正的力量。
這樣的力量，那又怎么可能不受到別人的覬覦呢？
別的不說，視魔術為一切的許多魔術師肯定會對這對魔眼發狂，并不惜一切代價的得到它。
“昨天被你給殺死以后，我就一直奇怪你為什么能夠辦到。”
愛爾奎特即像不甘又像釋懷一樣的坦誠。
“如果真的是直死魔眼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作為清楚的了解這對魔眼的價值與能力的人，愛爾奎特直到這時才終于是接受了這個結果。
接受了自己被殺死的結果。
其實，愛爾奎特的個性是非常單純的。
雖然活了八百年的時間，可愛爾奎特卻是一個天真無邪又有點任性的公主。
在愛爾奎特這位真祖的公主的觀念中，弱肉強食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自然法則。
被遠野志貴給殺死，愛爾奎特亦是怨恨過，不甘過，所以才想報仇。
可知道自己被只存在于神話中的魔眼給殺死，愛爾奎特反倒承認了。
畢竟…
“畢竟，你可是一個怪物啊。”
愛爾奎特毫不加以掩飾的直言直語，讓遠野志貴當場產生了抗拒情緒。
“我才不想被一個吸血鬼這么說！”
遠野志貴極力的反駁。
“況且，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有這對眼睛！”
聞言，愛爾奎特倒是愣住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你在說什么啊？”愛爾奎特極為不滿的說道：“擁有神代的魔眼的怪物，怎么可能還有這樣的人？”
從某方面來說，愛爾奎特是正確的。
直死魔眼，這樣犯規的能力，連神話時代都很難將其再現，在如今這個神秘逐漸被科學給取代的現代，出現一個持有者已經是奇跡，出現兩個的話就是妄想了。
然而，這個世界就是不缺奇跡。
直死魔眼，絕對不僅僅是遠野志貴的特權。
如今這個世界里，擁有這對眼睛的人足足有三個。
雖然，其中一個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就在遠野志貴準備說些什么的時候，方里直接出聲打斷。
“不管怎么樣，你們之間的恩怨想怎么解決，之后再去進行吧。”
這么說著，方里看向了愛爾奎特，如此開口。
“公主殿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是來獵殺在這個城市的暗地里肆虐的吸血鬼的吧？”
一句話，讓眾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方里的身上。
而首先產生反應的是遠野志貴。
“在這個城市的暗地里肆虐的吸血鬼？”遠野志貴愕然出聲：“這個城市里，還有一個吸血鬼？”
沒有人理會遠野志貴的愕然。
包括愛爾奎特。
“沒錯，我的目的是對付在這個城市里的吸血鬼。”
愛爾奎特撅起了眉頭，咬了咬嘴唇，極為不甘心的低聲呢喃。
“不過，現在估計是不行了。”
說完，愛爾奎特便是躺了下去，抓起被子，蓋在了自己的身上，即像悶悶不樂，又像鬧別扭一般，再也不說什么了。
只剩下方里與遠野志貴，互相對視了一眼，一個聳肩，一個嘆息，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最后，只有方里在心中默默的想著。
“就算你不行，別人也未必就不行。”
所以，戰斗很快就會來臨。
而且，極有可能就在今晚。
(梨樹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