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5 魔眼的互相讀取
夕陽下，學校門口，同樣擁有著直死魔眼的兩個少年終于是面對面的見到了彼此，隔著校門，注視向對方。
看著那身穿學生制服，身材偏瘦，留著黑色的短的少年，方里的眼眸微微瞇了起來。
真的計較起來的話，這已經不是方里第一次面對「遠野志貴」這個人了。
在主神空間里，訓練場中，方里早就已經不知道多少次的模擬出了遠野志貴，與其進行過廝殺。
然而，真正見到遠野志貴，方里才知道，訓練場里模擬出來的人，始終都只是冒牌貨。
至少，在主神空間的訓練場里模擬出來的遠野志貴，只會向著方里沖過來，睜著一對冰藍色的魔眼，揮動手中的小刀。
而眼前的遠野志貴，卻像是有些傻氣似的看著方里，根本就沒有訓練場里模擬出來的遠野志貴那般氣息冰冷，殺伐果斷。
除此之外，眼前這個遠野志貴亦有著訓練場里的模擬對象所沒有的東西。
那是一副眼鏡。
一副平凡的方框眼鏡。
遠野志貴戴著這樣一副極為大眾化的方框眼鏡，以帶著些許不確定的口吻，向著方里，問了這么一句。
“請問，你是遠野家派來的人嗎？”
聲音中沒有怯弱，卻也沒有多么的強硬，只是普通的疑問而已。
這就是一個隨處可見的普通高中生。
相信，無論是誰，第一眼見到遠野志貴，都會產生這樣的印象。
也就是說，遠野志貴的身上毫無出彩之處。
當然，僅僅是表面而已。
只有方里才知道，眼前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少年，跟自己一樣，乃是一名深藏殺人鬼的本質的存在。
于是，方里向著遠野志貴微微一笑，緩緩的開口。
“是的，志貴少爺，我是遠野家的執事，奉了秋葉大小姐的命令來這里接你。”
此時，方里就像是一個完美的執事一樣，向著遠野志貴行禮。
但是，遠野志貴卻是有些慌了。
“我是有聽說遠野家會派人來接我。”遠野志貴愁眉苦臉般的說道：“可是，那個「少爺」就不用了吧？”
“那怎么行呢？”方里義正言辭般的說道：“您是遠野家的長子，而我是遠野家的執事，如果知道我在少爺的面前有失禮數，大小姐會怪罪我的。”
今天早上才比其口中的大小姐還晚起床，甚至面對這位大小姐時還極為肆無忌憚的執事是這么說的。
而遠野志貴輕而易舉的便是被方里那義正言辭的正經態度給欺騙，開始嘆息了起來。
“雖然這么說，但我這八年來一直都生活在有間家的分家。”遠野志貴撓了撓自己的頭，說道：“而有間家只是一般的家庭，突然稱呼我少爺，我真的會很不習慣的。”
“是嗎？”方里臉上的義正言辭和正兒八經極為突兀的消失不見，轉而被輕松與從容所取代，如此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只能逾越了。”
方里那極為突兀的轉變，似乎讓遠野志貴有些反應不過來，再次怔然了。
“怎么了？”方里看著呆在那里的遠野志貴，嘴角微微上揚，聳了聳肩，說道：“還是這樣果然太失禮了，應該對少爺您再恭敬一些？”
“不不不，這樣很好了。”遠野志貴這才反應了過來，連忙說道：“剛剛那樣比較好，請務必那么做，拜托了。”
看著遠野志貴那有些拼命的模樣，似乎是真的很不習慣被人太過于恭敬的對待。
方里顯然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以此為樂。
“既然這樣，那我就直接稱呼你名字囖？”
方里將目光徑直的投至遠野志貴的身上，隨即，漠然出聲。
“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做七夜方里，還請多多指教。”
此話一出，遠野志貴的表情豁然凍結。
“七…夜…？”
就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遠野志貴的眼神變得有些恍惚了起來。
其一對毫無特色的方框眼鏡之下，些許冰藍的色澤突然閃過。
見狀，方里眼眸微微一閃，黝黑的瞳孔亦是突然化作冰藍色。
兩對魔眼就這么突然的對視在了一起。
緊接著，一股沖擊般的觸感便是同時在方里和遠野志貴的腦海中竄過。
“唔…！”
出這樣的聲音的是遠野志貴。
只見，遠野志貴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什么給重重的打了一下一樣，退后了好幾步。
方里倒是沒有什么異樣。
因此，方里幾乎是在第一時間里明白到生了什么事。
“魔眼的互相讀取嗎？”
就在剛剛那一個瞬間里，方里與遠野志貴的直死魔眼于對視中，均都去注視了對方的直死魔眼的死。
本來，能夠讀取出事物的死，并讓其以視覺的形式接收的就是直死魔眼。
結果，直死魔眼去讀取直死魔眼的死，那自然就造成了一種邏輯性的沖突。
這種沖突，導致的便是為了讀取出對象的死，大腦開始負荷運作。
畢竟，想直視死亡的話，那就得先理解死亡。
而人的大腦是無法理解死亡這種概念的，強行理解的話，那會給腦袋帶來巨大的負擔，最終甚至導致腦死亡，變成一個廢人。
所以，遠野志貴才會產生這樣的反應，捂著腦袋，一副痛苦的模樣。
如果不是因為遠野志貴戴著那副名為魔眼殺的眼鏡，一定程度上屏蔽了魔眼的力量，那可能遠野志貴早就暈過去了。
方里之所以沒事，那只是因為對于他來說，理解死亡就像吃飯一樣理所當然，不會像遠野志貴這般給大腦帶來負擔而已。
當下，方里仰制住了直死魔眼的實質化，讓眼眸恢復黝黑的色澤的同時，向著遠野志貴的方向走去，扶住了他。
眼看著遠野志貴似乎還有些痛苦的樣子，方里問道：“你沒事吧？”
“沒…沒事。”遠野志貴勉強的一笑，說道：“只是有點頭痛而已。”
“那我們趕緊回宅邸去吧。”方里不由分說的說道：“過來，我來扶你。”
于是，在方里的攙扶下，遠野志貴才終于是邁開了步伐。
擁有著直視死亡的魔眼的兩個少年，就這樣于此時此刻里互相結識，走向了遠野家的方向。
(梨樹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