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2 「暗」與「殺」
“噗哧！”
這是不知道第幾次在大廳里響起的聲音。
那聲音，已經是漸漸的變成了一個節奏，沒有任何的停歇，似一首美妙的樂曲一般，如一個個精準的音符一樣，不斷的回蕩在了空氣里。
但是，那悅耳的聲音，每一次的響起，卻是能夠生生的帶走一條生命。
即使對方是有別于人類的怪物，那也是一樣的道理。
“嘭！”
火焰燃燒的聲音立即跟在那悅耳的撕裂聲之后，緩緩的響了起來。
只是，那火焰所煅燒的對象，卻是一個紅世使徒的軀體。
就在這一個瞬間里，這個紅世使徒被干脆利落的擊殺了。
在被抹斷喉嚨的狀況下。
而割斷了這個紅世使徒的喉嚨的匕首則是宛若一道閃光一般，奔馳而起，竄向了另外一個紅世使徒。
“噗哧！”
利刃洞穿的聲音驀然回蕩。
那紅世使徒甚至連反應都沒有來得及反應，瞬間便是被來襲的刀光給洞穿了心臟，眼睛睜得奇大無比，帶著濃郁的不敢置信與呆滯的表情，緩緩的倒了下去。
手持匕首的殺人鬼這才轉過了身，一對冰藍色的魔眼閃耀著懾人的光澤，渾身攜帶著極為可怕的殺氣，沖進了另一端的人群里。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數名紅世使徒發出咆哮與低吼，帶著無數的磷子士兵，正打算給予方里迎頭痛擊。
然而，在方里的面前，對方的速度與反應實在是太過于低劣，根本不可能跟得上自己。
于是，手持匕首的殺人鬼睜著一對魔眼，踏著冰冷的空氣，似出膛的子彈一般，沖了上去。
“嗆！”
刀光亮起。
“噗哧！”
火焰飛濺。
這一刻里，方里的身影徹底的化作鬼魅，攜帶著呼嘯的勁氣跟紊亂的氣流，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驚人速度來回沖殺在了人群中，手中月刃帶起一片炫目的刀光，似連綿不斷的劍舞一樣，收割著一條條的生命。
紅世的使徒帶著磷子的士兵，頻頻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吞沒方里的身形。
方里卻是猶如一陣無孔不入的疾風一樣，在大軍中來回穿梭，手中匕首如同無堅不摧的神兵利器，無論是什么樣的對手來到其身邊，都會被瞬間絞殺，脆弱得有如白紙。
在這樣的情況下，磷子成片成片的倒下，在一陣陣的火光之中，均都被燃燒殆盡。
至于那些在化妝舞會中以戰斗力高超而躋身成為巡回士的紅世使徒，更是在此時此刻里，好像變成了最為不堪的雜魚，在那宛若死神的鐮刀一樣的鋒利匕首的斬擊下，紛紛都在瞬息里變成碎肉與殘體。
“呃！”
“啊！”
“唔！”
短暫又急促的慘叫聲成為了伴奏。
“噗哧噗哧噗哧！”
被利器給貫穿的聲音傳遍此情此景。
在這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的屠殺之下，密密麻麻的大軍不斷的倒在了殺人鬼的腳下，帶著不甘與恐懼，徹底的告別人世的繁華盛景。
而方里，只是一臉冷漠的沖殺在了人群里，身形如影，不住的穿梭在了大廳之中，將來襲的一個個使徒與磷子全部斬殺當場，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情。
這般殺戮的身姿才是最適合方里的背景。
范星露曾經對方里這么說過。
“所謂的暗殺者，在廣義的范圍內可以分為兩種類型。”
“一種為暗。”
“一種為殺。”
“暗是指隱秘行動。”
“殺是指攻擊致命。”
“前者隱匿氣息、蹤跡與身形，就像毒蛇一般，隨時暴起發難，針對目標的弱點與要害，追求瞬息的殺戮。”
“后者強化攻擊、速度與武器，就像猛獸一樣，動則雷霆萬鈞，旨在目標的破壞與殲滅，追求快速的殺伐。”
“所以，根據戰斗技術的不同，兩者的戰斗手段亦是完全不同。”
“精通暗之要義的人的戰斗手段便是偷襲。”
“精通殺之精辟的人的戰斗手段則是強襲。”
“而你的天賦與才能針對的便是一個殺字。”
“既然如此，比起暗之法，你更應該掌握的是殺之道。”
不得不說，范星露的這番話語確實直指暗殺術的本質。
別的不說，就說七夜暗殺術，那就很明顯是在殺這一方面衍生出來的戰斗技術，使用者的優勢在于出其不意和一擊必殺，里面根本就沒有隱匿氣息和隱藏身形的技術。
而方里的天賦就在于殺這一方面，而不是暗這一方面。
所以，習得七夜暗殺術時，方里立即便是領悟了閃鞘與閃走的技能，至于暗殺者的技能，反倒是在方里將范星露的卷軸琢磨透了以后才領悟。
因此，潛行對于方里來說僅僅是一個輔助。
方里真正的戰斗技術依舊體現在殺戮上，而不是偷襲。
一如殺人鬼一詞，只為了將自身沐浴在鮮血之內，悲鳴之中。
目的，只是收割生命。
而這一切，均都被利貝扎爾給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為什么”
高大的人形甲蟲在緊握著拳頭。
“為什么”
強大的紅世使徒在顫抖著身軀。
“為什么一個人類可以像這樣殺戮我們紅世的使徒？！”
這是利貝扎爾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可惡！”
當下，利貝扎爾帶著憤怒的咆哮聲，將掛在自己脖子上的念珠給扯了下來。
“嗡！”
被用力的扯斷的念珠頓時均都微微一顫，燃燒起了火焰，懸浮在了利貝扎爾的四周，仿佛漩渦一樣，帶亂了周圍的空氣。
“上！”
在利貝扎爾的低吼聲之下，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念珠猛然暴射而出。
在這個過程中，那一個個的念珠竟是突然火焰大漲，逐漸的化作一道道高大的身影。
赫然，全部都是利貝扎爾的外形。
為數不少的利貝扎爾頓時一邊咆哮，一邊沖向了方里的方向，撲了上去。
正在人群中沖殺的方里察覺到了來襲的氣息，猛的轉過頭，望了過去。
用那對冰藍色的魔眼。
(梨樹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