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想往上爬嗎?
隨著方里的提問出現，在場眾人的呼吸聲變得清晰可聞。
那是因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讓寂靜彌漫而開。
如果說，綾小路清隆提問的事情是關乎班級之間的優勝劣汰的話，那方里提問的事情就是關乎學校的存在意義的根本了。
————「S系統」。
把握住這個制度里的所有規則，方才是站在這個學校的巔峰，攻克所有的難關的關鍵。
方里再一次的以敏銳的眼力和洞察力找出了直指對手的弱點。
只不過，這個弱點卻是學校的弱點，這個實力至上主義的世界的弱點。
能夠在開學以后的第一個月剛過去，并且還是學校的真面目開始顯露出來的第一天里察覺到這個弱點，方里的異常可想而知。
那簡直就是…
“簡直就是一擊必殺的刺客啊，七夜。”
茶柱佐枝道出了心中對方里而言最合適的評價。
只是，其眼中流露出來的卻不是膽怯，而是精致的神采。
“看到了沒有啊？堀北？”
茶柱佐枝沒有在第一時間里回答方里的提問，反倒是向著堀北鈴音說了這么一句。
“這才是真正優秀的人該有的表現。”
茶柱佐枝的斷言，讓堀北鈴音咬住了嘴唇。
因為，堀北鈴音無從反駁。
可不是？
與方里相比，堀北鈴音實在差得太遠了。
面對突如其來的真相，堀北鈴音采取的行動是質疑、反駁和抗議。
反觀方里，早已把握住了最關鍵的事態，找出了最重要的事情。
連綾小路清隆都在第一時間里接受了事態，方才會來到這里。
與這兩個人相比，堀北鈴音無疑天真得多了。
“畢竟，現實總是殘酷的，即使你再質疑、反駁和抗議，那都只是在逃避而已，對于你接下來該做的事情根本造成不了半點影響，甚至會變成拖后腿的因素。”
茶柱佐枝給出這個建言。
“只有在第一時間里接受現實的人，那才能繼續走下去。”
這個理論，同樣太過于正確了。
因此，堀北鈴音才無從反駁。
這時，茶柱佐枝的語鋒卻是一轉。
“可惜，很遺憾的是，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你。”
茶柱佐枝看向了方里，做出了這樣的發言。
“的確，把握住有關點數規則的真相，那是攻略這個學校的構成的突破口，在這個學校里，沒有比點數更重要的東西。”
“學校為了培養出真正優秀的人才，為此設定了數千條極為細致的規則，其中大的方面便包括了買賣點數、暴力爭執、退學處分等等各方各面的事情發生時應該采取的行動，小的方面則如剛剛在課堂上講的一樣，上課講話、玩手機、遲到、缺席等等，一旦觸及規則，立刻就會扣除相應的班級點數，反之也有各種提升班級點數的明文規定。”
“所以，如果能夠徹底了解S系統的規則明細，那無疑將對升上A班有著巨大的幫助。”
“但是，教師能提及、教給學生的規則卻極少。”
“這是因為幾乎所有的規則都不被允許回答。”
“不，不僅如此，有很多領域連教師都是不清楚的。”
“畢竟，這規則可是多達數千條之多啊。”..
茶柱佐枝就給予了方里這樣的說明。
對此，方里并沒有覺得失望。
“我就覺得會是這樣。”方里自言自語似的喃喃道：“這樣一來，我去找高年級的學生探口風時，對方堅決不跟我透露任何情報的態度就能解釋了。”
聽到方里的這番話，不僅是茶柱佐枝而已，連堀北鈴音都驚訝了。
“原來如此。”茶柱佐枝刮目相看般的問道：“你在今天以前就已經向高年級學生確認過很多事情了吧？”
“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方里面不改色的說道：“從開學開始，這個學校就已經展現出過許多異常的地方了，一年級的學生對這些異常或許不了解，但高年級是過來人，肯定知道吧？”
所以，方里早在之前就向高年級的學生探過口風了。
可無論哪一個高年級的學生都堅決不給方里透露半點情報。
“那也是因為有「規則」在限制，不讓高年級向低年級透露情報吧？”
方里肯定了這一點。
“看來你比我想象的還有行動力。”
茶柱佐枝便露出了一絲笑容。
當然，這絲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見。
“那就讓我來問一下你們好了。”茶柱佐枝看向了方里與綾小路清隆，說道：“七夜，綾小路，你們對自己身在D班感到不滿了嗎？”
這個問題，方里與綾小路清隆的回答各不相同。
“沒什么好不滿的。”綾小路清隆非常光棍的回道：“不管是在哪個班級，只要能夠平平淡淡的過下去，我就滿足了。”
這就是避世主義者唯一的想法。
至于方里的想法就更干脆了。
“又不是以性命作為代價的廝殺。”方里不以為然的說道：“只不過是位于最底層而已，甚至還能往上爬，而最糟糕的結果無非就是退學，那就只是游戲而已了吧？”
方里的意思就是這樣的吧？
一切不以性命作為代價的競爭，都不算什么。
從最底層往上爬？
那種事情，跟一個人被扔進森林里和狼群搏斗相比，如果不是游戲的話，那是什么呢？
即使這個游戲并不簡單，那也一樣。
“既然如此，我就換一個問題吧。”
茶柱佐枝抱起了手臂，閉上了眼睛。
等到再睜開時，眼中的神采已經變了。
變得飽含深意了起來。
茶柱佐枝就這么做出了一個提問。
“你們想往上爬嗎？”
亦即，想升上A班嗎？
茶柱佐枝就想這么問而已。
可惜…
“目前我還沒這個想法，因為我討厭麻煩。”
綾小路清隆不假思索的回答了。
“我也暫時找不到升上去的理由呢。”
方里聳了聳肩，依舊干脆。
“……是嗎？”
茶柱佐枝再度閉上眼睛，這一次再睜開時，眼神已經恢復到了之前的冷淡。
“那就讓我瞧瞧，你們接下來會怎么做吧。”
留下這樣的話語，茶柱佐枝才轉過身，不再停留的離開了。
方里與綾小路清隆同樣沒有停留。
“我也要走了。”
“那就一起吧。”
兩人同時轉身離開，沒有半分留戀。
見狀，堀北鈴音有種深深的被拋在后頭的感覺。
“呼…”
于是，堀北鈴音深吸了一口氣，跟上了方里和綾小路清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