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9 好好談談的必要
這一次，和真似乎是認真的。
在方里找其聊過以后，對方立即便表示。
“那我們明天就去跟維茲商量吧。”
而第二天，這個繭居尼特便真的起了一個大早，趁著其余人還沒有起床，無法阻止他，硬是將正在挑戰死亡之海的方里給吵醒，將其拉到維茲的魔道具店來。
就在這里，兩人見到了一個人。
“歡迎光臨本店！在搞笑種族的地盤遭受到各種折磨的兩位！看到吾輩是不是覺得十分的震驚啊？呼哈哈哈哈！”
會以這樣的語氣說話的人，在這個世界里，只有一個。
那就是巴尼爾。
本應被方里給討伐的大惡魔，巴尼爾。
“你…你你你你你你…！？”
和真顫抖著手指的指著對方，眼睛瞪得滾圓。
沒辦法。
本來應該被討伐的對象，居然出現在了這種地方，無論是誰都會被嚇一跳，更別說對方還是魔王軍的干部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維茲倒是帶著一如既往很治愈的笑容，從店內走了過來。
“歡迎光臨，兩位，聽說你們在這一次的旅行中遭受了很多苦，能夠看到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
維茲那飽含治愈性的笑容與話語，總算是讓和真反應了過來。
“維…維茲…？”和真有些不知所措的來回指著維茲和巴尼爾，結結巴巴的說道：“為什么你們…？”
仿佛看穿了和真心中的想法一樣，巴尼爾攤了攤手。
“是驚訝吾輩為什么會在這里嗎？還是驚訝吾輩居然還活著？如果是前者的話，那只不過是因為吾輩現在無處可去，剛好又跟這邊的貧窮店主相識，所以才會在這里落腳，如果是后者的話，那也非常簡單，吾輩并不是沒有死，連「只數」都非常清楚的少了啊。”
沒錯。
巴尼爾已經死了。
但是，那并不是說巴尼爾就會被消滅掉。
在這個世界里，惡魔的本體通通都是在地獄，在地上顯現的只不過是分身而已。
即使分身被殺死，那惡魔也不會真正意義上的被消滅，而是會回到地獄中，喪失在地上顯現的分身。
一部分強大的惡魔甚至能夠通過累積力量，不斷的增加分身來提升自己在地上的顯現次數。
惡魔們將這種分身稱之為「只數」這樣的東西。
少掉一個分身的話就相當于被殺掉一只，少了只數。
換言之，一般而言，惡魔都是擁有著復數的生命的。
當然，這并不是說惡魔就不會被消滅。
弱小的惡魔的分身若是在地上被殺死，那在地獄的本體都很有可能被消滅掉。
別的不說，像阿庫婭這樣的大司祭，如果全力使用退魔魔法，那就算是上級惡魔都會有可能連同本體在內，一同被消滅掉。
當初，方里也在初臨這個世界時斬殺了一個上級惡魔。
那個惡魔便是在直死魔眼的力量下，所有的「只數」通通都被一口氣殺死，連同在地獄的本體都被一同消滅，再也不存在。
所以，如果方里是用直死魔眼的力量來殺死巴尼爾，那或許巴尼爾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可惜，方里沒有使用直死魔眼。
亦即，對于統率地獄所有惡魔的七大公爵之首來說，方里只不過是殺死了他一次，消滅掉了他的一個分身，讓他少了一個「只數」而已。
“不過，汝等完全可以安心，吾輩本來就是因為魔王的死纏爛打才會成為魔王軍的干部，為他維持魔王城的結界，這一次被討伐，吾輩也徹底的失去了維持魔王城結界的資格，從魔王軍干部的位置上退了下來。”
巴尼爾按著面具，有些裝模作樣似的說著。
“現在，汝等看到的吾輩不再是魔王軍的干部，只是這家店的一名店員。”
在巴尼爾的話音落下的同時，維茲也是笑吟吟的開口。
“巴尼爾先生出現在店里的時候我也被嚇了一跳，但我與巴尼爾先生在冒險者時代便已經認識了，能夠請到巴尼爾先生作為店員真是太好了。”
以前也說過，維茲是從統率地獄所有惡魔的七大公爵之首，即看透一切的大惡魔巴尼爾那里得到了能夠轉生為巫妖的禁忌秘術，方才成為了不死者。
兩人在過去便經過諸多的淵源，也能算作是不打不相識了。
明白了這一點，方里姑且不論，和真是覺得太沒天理了。
“巫妖當店主，惡魔做店員，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啊？”
堂堂不死者之王和地獄的大公爵，居然在一個新手城鎮里面開著一家魔道具店，那也難怪和真會吐槽。
反倒是方里，宛如一開始就知道會是這個發展一樣，撇了撇嘴。
“這就是禍害遺千年吧？”
雖然也有點驚訝巴尼爾居然會出現在維茲的店里，但即使對原著的記憶越來越模糊，方里對這個世界的知識卻不是不了解。
因此，方里也是知道，惡魔的本體都在地獄。
不用魔眼的力量的話，除非將巴尼爾的「只數」全部消滅，否則根本殺不死他。
“要不然，為了避免以后出現禍端，還是在這里將你的「只數」全部消滅掉吧。”
方里的呢喃聲，讓在場的人都產生了反應。
“對…對啊！就算你是魔王軍的干部！我們這邊也有能夠確實的討伐你的人！沒錯！就是這樣！”
這樣叫囂著，和真也躲到方里的背后去了。
總覺得，這個繭居尼特從紅魔之鄉回來以后就變得越來越膽小了。
“那…那個，方里先生，還請你手下留情。”維茲則是連忙說道：“現在的巴尼爾先生是非常無害的，他不是會傷害人類的人，只會享用人類的負面情緒而已。”
這個的話，巴尼爾自己也曾經說過。
對于他而言，人類都是美味的食糧，斷然不會做出傷害人類這種蠢事。
“就像這個貧窮店主所言，吾輩現在就是一個打算為這家店盡心盡力，努力擺脫財政赤字的店員而已，所以…”
這么說著，巴尼爾將目光投至方里與和真的身上。
臉上，一個充滿邪氣的笑容緩緩浮現。
“千里眼的惡魔在此預言，汝等需要吾輩的力量，汝等來此的打算，同樣只有吾輩才能完美無缺的幫汝等實現，不覺得這樣有好好談談的必要嗎？”
巴尼爾那饒有深意的發言，讓維茲一頭霧水，亦讓和真有些怔然。
只有方里，看著眼前的這個惡魔，聳了聳肩。
看來，這個惡魔已經看穿了所有的事情了。
也罷。
與其跟經營不善的維茲談生意，還不如跟這個惡魔談。
至少，這個惡魔絕對不會有虧本的本領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