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4 并不是代表一切
“對了。”
吃飯期間，方里突然說了這么一句。
“剛剛我在路上遇到你的那個學妹，她好像有點沒精神的樣子喔？”
方里那突如其來的話語，讓正咬著漢堡的御坂美琴的動作渾然一滯。
但是，這一滯卻僅僅只有一瞬間。
眨眼以后，御坂美琴便是有如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一邊吃著漢堡，一邊漫不經心的回應。
“黑子那家伙就是這樣的啊，經常反復無常，前一秒還在正經，下一秒立刻像個癡漢一樣撲過來，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這還真是讓人反駁不得啊。
那個白井黑子，平時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當下，方里有些失笑的搖了搖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最好了。”方里若無其事般的這么說道：“我還以為是你這個姐姐大人最近都忽略了她，讓那個百合女感到寂寞了呢。”
這一次，御坂美琴沒有回答，而是默默的啃起了漢堡。
或許，御坂美琴自己也是有這個自覺的吧？
而方里也是因為這樣才故意提這件事情。
“不管你在忙什么事情，平時與友人的關系可得處理好。”方里施施然的說道：“就算你正在忙的事情再重要也好，你的友人也是肯定不會輸給這份重量的吧？”
“……你這是在教育我嗎？”御坂美琴有些不悅似的說道：“明明就是個不學無術的不良少年。”
“你這話可是偏見。”方里反駁道：“沒有誰規定不良少年就一定得是差生吧？我的成績即使不算好但也不差好嗎？”
“真是這樣嗎？”御坂美琴頓時極為懷疑的說道：“如果成績還算過得去，那干嘛去當不良少年啊？”
“因為，就算成績再好，那也比不過那些高等級的能力者啊。”方里有些不以為意的說道：“在這座學園都市里，每一個學生都經過能力開發的課程，進行了腦域的開發，因為能力就是借由在腦域中建立起與外界不同的「個人現實」來與外界的固有理論產生沖突，像是計算名為「法則」的公式并得出結果一樣，進而干涉現實世界，得以實現超能力的使用。”
而這樣的能力者，越是高等級的話，那腦域的開發便越成功，其自身對「法則公式」的演算能力與計算能力便越高，頭腦也就越聰明。
“這樣所造成的結果，便是能力等級越高，那成績就越好，相反，能力等級越低，那成績也就越比不上別人了。”方里像是在說別人的一樣，對著御坂美琴說道：“所以，低能力者與無能力者若是沒有提升能力等級的希望，那自然也會放棄努力學習的選項，反正怎么學習都追不上別人，那還能干什么呢？”
自然便只能去當不良少年了。
這便是武裝無能力集團的由來。
一邊是能力開發順利，輕輕松松便能成才的學生。
一邊是無論如何努力都及不上別人，只要能力等級不提升的話，那就怎么都不可能比得上的學生。
那么，后者自然就會感到心里不平衡，最后變成自暴自棄的武裝無能力集團。
“我的話，雖然談不上多么喜歡學習，卻也不討厭，成績在我的那所學校里，自然不會變的太差。”方里一邊吃著薯條，一邊極為隨意的向著御坂美琴說道：“只不過，我也沒有參加能力開發課程，所以也算是差生的那一部分吧？”
“你沒有參加能力開發課程？為什么？”御坂美琴有些疑惑的問道：“你不想成為能力者，擁有能力嗎？”
“如果可以輕松辦到，那我也不會是無能力者了。”方里看向了美琴，笑著說道：“而且，也不是說能力等級越高的人便越強。”
“是嗎？”御坂美琴眉頭一挑，將手中的漢堡放了下來，說道：“你這算是在向我挑戰嗎？”
這么說著，御坂美琴還舉起手來，并伸出了拇指與食指。
“嗶哩嗶哩！”
在御坂美琴的兩根像是打算捏住什么東西一樣的手指間，一道道細小的電流竄過。
“就算只有這么小的電流，那威力也足以媲美電擊槍喔？”御坂美琴這般說道：“你想嘗試一下嗎？”
聞言，方里笑了。
旋即，讓御坂美琴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等…！”
御坂美琴突然發出了驚呼聲。
因為，方里沒有任何前兆的突然伸出手，像是打算彈開灰塵一樣，曲起手指，對著在御坂美琴指尖飛竄的電流，驀然彈下。
“啪！”
隨著一聲有如氣球炸裂一般的聲音，御坂美琴指尖的電流竟是在那簡簡單單的一彈之下，當場被擊散。
“你…”
御坂美琴再一次的錯愕了。
對此，方里只是拿起可樂，一邊喝，一邊看向愣在那里的御坂美琴，笑著出聲。
“能力并不是代表一切。”
“雖然在這座將超能力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為此甚至嚴重扭曲的學園都市里說這種話有點沒有說服力，但人的一生又不是只有能力。”
“有些事情，有能力的人可以做到，沒有能力的人卻做不到。”
“可是，同樣有些事情，有能力的人做不到，可沒有能力的人卻做得到。”
“比如…”
方里打了一個響指，讓御坂美琴回過神。
隨即，如此開口。
“因為能力等級越高便越強，所以，低等級的能力者很難打倒高等級的能力者，畢竟能力是他們都有的東西，既然如此，那自然是比較強的那一方占優勢。”
“可是，拿明顯比對方弱的東西去跟對方比，那不用說都知道很笨。”
“在這種時候，拿對方沒有的東西來擊潰對方，那才是正確的選擇。”
方里的聲音清楚的傳入了御坂美琴的耳中。
“拿對方沒有的東西…來擊潰對方…”
御坂美琴低聲呢喃。
那個表情，不見了剛剛和以往的強勢，有的只剩下迷惘。
而對著這個充滿迷惘的少女，方里僅僅說了一句。
“有些事情，不能一個人蠻干。”
“因為，你想不到辦法，不代表著就沒有辦法了。”
“所以，這種事情，找別人商量也是非常值得提倡的做法喔？”
聽到方里的話，御坂美琴沉默了。
方里的話是能夠看到的。
此時此刻里，御坂美琴的眼中充滿了猶豫和掙扎。
最終，御坂美琴也笑了。
笑的無比勉強。
“是嗎？”
御坂美琴如此回答。
“我會記住的。”
那，毫無疑問是在表示拒絕。
拒絕將自己的事情與他人分享。
拒絕讓自己內心的絕望，成為別人身上的枷鎖。